慈禧嘴里那颗8亿的夜明珠，竟然被镶在了高跟鞋上？

1928年7月的一个深夜，河北遵化清东陵地宫里突然炸开一声巨响。硝烟弥漫中，一群士兵举着火把闯入了慈禧太后沉睡了二十年的安息之地。当棺盖被撬开的瞬间，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黑暗中，一具保存尚好的遗体口中，正幽幽透出诡异的绿光，像极了民间传说中的“尸光”。

带头军官战战兢兢地掰开那双曾经执掌大清王朝近半个世纪的手，又用刺刀撬开紧闭的牙关，一颗鸡蛋大小、浑圆温润的珠子滚落掌心。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这珠子离了口腔，竟在绝对黑暗的地宫中越来越亮，幽绿色的光晕足以照亮周围五步之内的每一张贪婪而惊恐的脸。

这就是中国近代史上最著名的盗墓案——孙殿英东陵盗宝中最具传奇色彩的一幕。那颗从慈禧口中取出的珠子，正是她生前爱不释手、临终特意嘱咐陪葬的夜明珠。按今天的价值估算，这颗重达787.28克的奇珍价值约8亿人民币，相当于1908年慈禧去世时的一千多万两白银。可谁能想到，如此国宝，二十年后的归宿竟是宋美龄高跟鞋上的一颗装饰？更荒诞的是，它最终飘洋过海，成了美国石油大亨洛克菲勒家族收藏室里的一件神秘摆设。

时间倒回1908年农历十月二十二日，74岁的慈禧太后躺在紫禁城仪鸾殿的病榻上，已是气若游丝。这个统治中国近半个世纪的女人，此刻最放不下的除了摇摇欲坠的大清江山，还有她搜罗一生的奇珍异宝。其中之最，便是那颗夜明珠。

关于这颗珠子的来历，宫里流传着好几个版本。有老太监说，这是明朝永乐年间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时，从南洋某个岛国带回来的镇国之宝，后来流入清宫。也有人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珍珠，而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特殊金刚石原石，因为内含某种罕见的矿物质，才有了夜间发光的特性。慈禧自己更相信另一种说法——此乃天地灵气所钟，唯有真龙天子或天命所归之人才能持有。

据伺候过慈禧的宫女回忆，老太后晚年尤其迷恋这颗珠子。每到夜深人静时，她常屏退左右，独自在寝宫内将珠子置于暗处，看那柔和的绿光一点点弥漫开来。摇曳的光影中，这位经历过鸦片战争、太平天国、八国联军入侵，三次垂帘听政的女人，或许在追忆自己波澜壮阔又备受争议的一生，又或许在幻想这光芒真能如方士所言，护佑她死后尸身不腐、灵魂不灭。

“我死后，务必将此珠置于我口中。”这是慈禧留下的最后一道与珍宝有关的懿旨。在她看来，这颗能自发光亮的珠子蕴含着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可以照亮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也能让她在黑暗的陵墓中不至于孤单。可她万万没想到，仅仅二十年后，她苦心经营的豪华陵墓会被炸药轰开，而她视若生命的夜明珠，将开始一段比她生前经历更加颠沛流离的旅程。

1928年的中国，正处在军阀混战的混乱漩涡中。表面上，北伐战争刚结束，国民政府完成了形式上的统一；实际上，各派系军阀拥兵自重，为争夺地盘和资源明争暗斗。驻扎在河北一带的国民革命军第十二军军长孙殿英，就是个典型的“草莽英雄”。

孙殿英出身贫苦，早年当过土匪，后来投靠军阀，凭着胆大心细和江湖义气一路爬到了军长的位置。但他有个致命软肋——缺钱。养军队需要巨额军饷，上面拨的款根本不够，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离驻地不远的清东陵上。

“清朝皇帝搜刮民脂民膏三百年，这些财宝本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孙殿英后来为自己辩解说。但这套说辞掩盖不了他的真实动机——当时传闻蒋介石有意裁撤杂牌军，他急需一笔巨款上下打点，保住自己的兵权和地盘。

1928年7月初，孙殿英以“军事演习”为名封锁清东陵区域。他先盗了乾隆皇帝的裕陵，收获颇丰，但还不满足。7月8日深夜，他的工兵营用炸药炸开了慈禧的定东陵地宫入口。当沉重的石门轰然倒塌时，一座地下宝库呈现在这群乌合之众眼前。

后来的记载描述，地宫里的陪葬品多到令人窒息：金丝楠木棺椁内铺着厚达一尺的珍珠锦被，慈禧头戴镶有鸡蛋大珍珠的风冠，身旁摆满了翡翠西瓜、珊瑚树、玉莲花等稀世珍品。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太后口中含着的夜明珠。据参与盗墓的连长后来回忆，当士兵们从慈禧口中抠出那颗珠子时，整个地宫突然被一种说不清的幽绿色笼罩，“像闯进了阎罗殿”，好几个士兵当场吓得跪地磕头。

孙殿英可不管这些。他将慈禧墓中珍宝装了整整三十大车，其中自然包括那颗夜明珠。消息走漏后，全国哗然。末代皇帝溥仪在天津张园痛哭流涕，向蒋介石发出严正抗议；社会名流纷纷谴责这是“自掘祖坟”的禽兽之行。压力之下，孙殿英使出了江湖手段——行贿。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孙殿英深谙此道。他精心挑选盗来的珍宝，分送给当时的权贵人物：送给戴笠一柄乾隆的九龙宝剑，送给何应钦一对翡翠镯子，而那颗最珍贵的夜明珠，则通过中间人送到了蒋介石夫人宋美龄手中。

关于宋美龄如何处置这颗珠子，至今众说纷纭。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她曾让人将夜明珠一分为二，镶嵌在一双定制的高跟鞋鞋跟上。这个细节若是真的，简直是对中国传统文化极致的讽刺——太后口中护佑轮回的圣物，成了民国第一夫人鞋跟上炫耀的装饰。

但历史往往比传说更复杂。宋美龄接受这颗珠子时，中国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历史节点。表面上她是蒋介石的夫人，实际上她也是当时中国外交的重要人物，尤其是对美国的外交。她优雅的谈吐、流利的英语和西方化的做派，深受美国政界和媒体的喜爱。而那颗夜明珠，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她与西方世界打交道时某种“东方神秘感”的象征。

时间到了1942年，抗日战争进入最艰苦的相持阶段。国民政府财政濒临崩溃，蒋介石多次向美国求援。宋美龄在这一年访问美国，在美国国会发表那场著名的演讲，为中国争取援助。就是在这前后，夜明珠从她手中消失了。

夜明珠的下一站，是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那栋著名的洛克菲勒中心。接手它的，是当时美国首富、标准石油公司创始人约翰·D·洛克菲勒的家族。

关于这笔交易的内幕，中美双方的记录都很模糊。一种说法是，宋美龄将夜明珠卖给洛克菲勒家族，所得款项用于支持抗战。1942年正是中国抗战最需要外援的时候，美国通过《租借法案》向中国提供了大量物资，但国民政府仍然急需硬通货。一颗价值连城的珠宝换来的外汇，或许真的在某个时刻支撑了某个战区的军需。

另一种说法则更私人化：宋美龄当时需要维持她奢华的生活方式和高昂的政治活动开销，而出售珍宝是最快的方式。毕竟，她从小接受西式教育，对传统文化遗产的态度可能更接近“私人财产”而非“国家象征”。

无论动机如何，结果是一样的：夜明珠从此离开了中国，被锁进了洛克菲勒家族的私人收藏室。有传闻说，老洛克菲勒曾把它放在书房里，夜晚关掉电灯，独自欣赏那神秘的幽光；也有人说，这珠子后来被存进了银行的保险库，几十年不见天日。

洛克菲勒家族对这个 acquisition（收购）一直保持低调。在他们看来，这是一次合法的艺术品交易。但在中国人看来，这是国宝的流失。改革开放后，随着中国国力增强和文化保护意识觉醒，有关部门开始通过外交渠道试探性询问夜明珠回归的可能性。但得到的答复总是礼貌而坚决：这是合法获得的私人收藏，不适用于文物归还条款。

今天，如果我们有机会站在洛克菲勒家族的收藏室（假如他们真的把它放在那里）观看这颗夜明珠，会看到怎样一番景象呢？

科学家告诉我们，所谓的“夜明珠”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荧光矿物。可能是富含稀土元素的萤石，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钻石原石。它的发光原理并不神秘：白天吸收光线能量，夜晚缓慢释放。但在科学解释之外，这颗珠子承载的历史重量，却远远超过了它的物理重量。

它见证了一个王朝最后的奢靡——1908年的清朝，名义上还在推行“新政”，实际上已病入膏肓。慈禧葬礼花费白银120万两，而当时全国年财政收入不过8000万两。那颗价值千万两的夜明珠，就像这个王朝的缩影：华丽无比，却毫无实用价值，只能在黑暗中自欺欺人地发光。

它照出了乱世中的贪婪与荒诞——孙殿英盗墓后非但没有受到严惩，反而在1930年中原大战中升任安徽省主席。一个盗墓贼能成为封疆大吏，这样的荒唐事只会发生在法律荡然无存的时代。而宋美龄高跟鞋的传闻（无论真假），则暴露了当时上层社会对传统文化何等的轻蔑与疏离。

它更折射出中国文物追索的困境与希望。据统计，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国有超过1000万件文物流失海外，其中精品超过100万件。近年来，通过法律诉讼、外交协商和民间捐赠，已有不少文物回归故土。但像夜明珠这样被“合法”交易到私人手中的，追索之路依然漫长。

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慈禧的定东陵早已修复开放，成为游客参观的历史遗迹；孙殿英1947年在解放战争中被俘，病死在战犯管理所；宋美龄2003年在纽约去世，享年106岁；老洛克菲勒的帝国传承了六代，依然是美国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只有那颗夜明珠，如果传说属实，应该还在某个地方的黑暗角落里，静静散发着它的幽光。它不会知道，自己从太后口中到军阀手中，从高跟鞋上到保险柜里的一生，几乎就是中国近代史的微缩剧本——每一个经手它的人都以为自己掌握了无价之宝，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暂时保管了一段即将逝去的历史。

也许有一天，这颗珠子会真的回到中国。也许它永远不会回来。但无论如何，它的故事已经深深烙进了我们的集体记忆。每当我们想起那颗在黑暗中发光的珠子，我们想起的不只是一件稀世珍宝，更是一个民族在动荡年代里的挣扎、迷失与觉醒。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留给每一位读者：如果你有机会决定这颗夜明珠的命运，你是希望它继续留在洛克菲勒家族的收藏室里，作为一件“世界艺术品”被更多人欣赏，还是不惜一切代价让它回归故土，哪怕这意味着它可能被深锁在博物馆的展柜中，很少再见天日？

幽光不语，历史长河依旧奔流。那颗787.28克的珠子，称量得出黄金的价值，却称量不出一个民族对自身文化根脉的千钧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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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清史稿》《孙殿英东陵盗宝记》、《盗陵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