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提前回家,竟撞见妻子和男闺蜜在沙发上,俩人都懵了

发布时间:2026-01-04 09:04  浏览量:3

01 提前归来的“惊喜”

我叫陆柏舟,今年三十二岁。

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项目经理,常年出差。

这次去邻省的分公司,本来计划是待一周。

项目进展得出奇顺利,第四天下午就完事了。

我看了看手机,回程的高铁票是后天下午的。

心里一动,索性直接改签了当晚的车票。

我想给老婆苏书意一个惊喜。

我们结婚五年,我亏欠她太多。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至少有小半年在外面跑。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每次出差回来,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我都心疼得不行。

所以,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想办法补偿她。

买她喜欢的包,带她去种草很久的餐厅,或者,像今天这样,提前结束工作,飞奔回家。

高铁在夜色里穿行,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灯火,心里暖洋洋的。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进门就从背后抱住她,然后献宝似的拿出我特意买的当地特产,看她又惊又喜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书意发来的微信。

“老公,今天忙不忙呀?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笑了笑,指尖飞快地回复:“刚吃过,今天不忙,你呢?”

那边几乎是秒回:“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啦,你也要早点休息哦,别太累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晚安”的可爱表情包。

我心里更踏实了。

“好,你先睡,晚安。”

收起手机,我闭上眼睛,归心似箭。

晚上十点半,高铁准时到站。

我没让她来接,自己打了辆车。

出租车在熟悉的街道穿行,最后停在了我们小区门口。

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

我们家在六楼,没有电梯的老小区。

以往爬这六层楼,我都觉得像是一种惩罚。

今天,却一步一步都踩在雀跃上。

站在家门口,我掏出钥匙,没有立刻插进锁孔。

我侧耳听了听。

屋里静悄悄的。

看来书意真的已经睡了。

我放轻了动作,将钥匙轻轻插进去,缓缓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玄关的感应灯没有亮,屋里一片漆黑。

我借着楼道昏暗的光,反手把门带上,动作轻得像个贼。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赶紧把它拎起来,放在墙边。

摸索着换鞋。

咦?

我的拖鞋呢?

鞋柜旁边,平时放我拖鞋的位置,是空的。

我弯下腰,凑近了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混合着一种陌生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不是我的。

我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我直起身,告诉自己别多想。

也许是书意把我的拖鞋拿去洗了,还没干。

也许是哪个朋友白天来过,喝了点酒,忘了喷香水。

我光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板上。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板传来,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视机旁边,路由器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发出幽绿的光。

借着这微弱的光,我看到沙发上,似乎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

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是书意吗?

她不是说已经睡了吗?

那另一个人,是谁?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点点变冷,手脚都开始发麻。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影动了一下。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含混不清的亲昵,响了起来。

“书意……别闹……”

书意。

真的是书意。

我感觉像是一道惊雷在我的头顶炸开。

那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步一步,朝着沙发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走到沙发旁,伸出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

客厅的吊灯瞬间亮起,光线刺眼。

沙发上的两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僵住了。

我看清了。

我的妻子,苏书意,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裙,头发凌乱。

而压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是谢亦诚。

苏书意的“男闺蜜”。

谢亦诚的上衣被揉得皱巴巴,裤子还算整齐,但光着脚。

他那双脚上,穿着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

那双拖鞋,我认得。

是我去年淘汰掉的旧款,因为穿着不舒服,被我扔在了鞋柜最底层。

三个人,就这样愣在原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也好像停止了。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

苏书意的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慌乱。

谢亦诚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慢慢变成了一种尴尬和心虚。

他手忙脚乱地从苏书意身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不敢看我的眼睛。

“柏……柏舟?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书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我没有回答她。

我的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刀子,从她身上,缓缓移到谢亦诚的脸上。

我什么都没说。

但我觉得,我的眼神,已经说了一切。

谢亦诚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干笑了一声,试图解释。

“那个……柏舟,你别误会,我们……”

“误会?”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我误会什么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客厅里。

“我误会你大半夜的,出现在我家沙发上?”

“还是误会我老婆,穿着睡衣,和你抱在一起?”

谢亦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就是喝多了点。”

他指了指茶几。

上面果然放着一个红酒瓶,已经空了,旁边是两个高脚杯。

“书意心情不好,我就是过来陪她喝两杯,开导开导她。”

“她喝多了,有点站不稳,我……我就是扶她一下,真的,就只是扶一下。”

这个解释,苍白得可笑。

我冷笑了一声。

“扶一下?”

“扶一下需要压在身上吗?”

“扶一下需要把我的拖鞋都穿上吗?”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脚上的那双旧拖鞋上。

谢亦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他下意识地想把脚往后缩。

苏书意也慌了,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睡裙领口,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老公,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

“亦诚看我一个人在家,心情不好,就带了瓶酒过来陪我聊聊天。”

“我喝得有点多,头晕,他……他只是想扶我回房间睡觉,我们真的没别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可怜极了。

换做平时,我可能早就心软了。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无比的恶心。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刚才微信上跟我说什么?”

苏书意愣住了。

“你说你洗完澡了,准备睡觉了。”

“那个时候,谢亦诚是不是就在我们家?”

苏书意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沉到了冰冷的海底。

原来,所谓的惊喜,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兴冲冲地赶回来,以为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结果,却一头撞进了她和别人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我成了那个最可笑的傻子。

“滚。”

我指着门口,对谢亦诚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谢亦诚如蒙大赦,他慌忙地站起来,连鞋都来不及换,趿拉着那双不属于他的拖鞋,就想往门口冲。

“站住。”

我又叫住了他。

他僵硬地转过身。

“把我家的拖鞋,脱下来。”

我指着他的脚。

谢亦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在我的注视下,弯下腰,屈辱地脱掉了那双拖鞋,光着脚,狼狈地逃出了我的家。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苏书意。

还有那死一般的寂静。

02 一根拔不掉的刺

苏书意还在哭。

哭声压抑着,抽抽噎噎,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她慢慢地挪到我面前,想来拉我的手。

“老公……”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是受伤,是委屈,也是一丝不易察radical的难堪。

“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小声说。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眼前这个女人,是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妻子吗?

我认识的苏书意,不是这样的。

她善良,温柔,体贴,会因为我加班晚归而一直亮着灯等我。

会在我出差前,细心地帮我把行李箱的每一个角落都塞满。

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在我床边。

可现在,她却和另一个男人,在我们的婚房里,在我以为她已经安睡的深夜,做着让我无法想象的事情。

然后,用眼泪和谎言,试图掩盖一切。

“我该怎么样?”

我问她,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我是应该相信我眼睛看到的,还是应该相信你嘴里说的?”

“你让我怎么信你?”

“老公,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急了,举起手,像是要发誓。

“我跟谢亦诚真的只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你知道的,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比认识你还早。”

“他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哥哥,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男闺蜜?”

我咀嚼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

“清清白白的朋友,会大半夜孤男寡女地喝酒?”

“清清白白的朋友,会穿我扔掉的旧拖鞋?”

“苏书意,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双拖鞋,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一双被我遗忘在角落的旧拖鞋,却被他堂而皇之地穿在脚上。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第一次来。

说明他对我们家,已经熟悉到了可以随便穿我的东西的地步。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拖鞋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苏书意急切地说。

“今天下午家里下水道堵了,我弄了半天也没弄好,就打电话让亦诚过来帮忙。”

“他弄得满脚都是水,我才……我才从鞋柜里翻了双干的拖鞋给他换。”

“真的是这样,不信你看卫生间,现在地上肯定还是湿的。”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就要往卫生间走。

我甩开了她的手。

“够了。”

我不想再听这些漏洞百出的解释了。

我的心,很乱。

一部分的我,叫嚣着,愤怒着,想要把眼前这个女人撕碎。

另一部分的我,却又残存着一丝希望。

万一呢?

万一真的只是个误会?

万一他们真的只是喝多了,一时糊涂?

毕竟,我们有五年的感情。

我爱她,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我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针扎似的疼。

“今天晚上,你睡客房。”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主卧。

“砰”的一声,我锁上了门。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黑暗和窒息感,让我暂时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以为我会彻夜难眠。

但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太痛了,我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我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有些刺眼。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晚的压抑和冰冷。

我坐起来,头疼得厉害。

走出卧室,看到苏书意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我最爱吃的小米粥和煎饺。

她听到开门声,回过头,冲我勉强地笑了一下。

“醒了?快去洗漱,吃早餐吧。”

她的眼睛还是肿的,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我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面。

是干的。

没有一丝水渍。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洗漱完,我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喝着粥。

苏书意坐在我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老公,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放下勺子,看着她。

“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低下头,搅动着碗里的粥。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晚还让亦诚待在家里,更不该喝酒。”

“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以后会跟他保持距离,好不好?”

她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在避重就轻。

她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不该喝酒”和“不该让朋友待太晚”。

却绝口不提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事。

“书意。”

我叫了她的名字。

“我们结婚五年了。”

“我自问,除了陪伴你的时间少了一点,我在其他任何方面,都没有亏待过你。”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保管。”

“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坦诚的,是互相信任的。”

苏书意抬起头,眼圈又红了。

“是啊,柏舟,你对我很好,我知道。”

“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才更觉得对不起你。”

“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让你误会了,让你难过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别不理我。”

她又开始哭了。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却再也起不了一丝波澜。

我发现,我好像已经不太认识她了。

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短信。

是我附属卡的消费。

“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于今日09:15在XX百货消费人民币28888元。”

我愣住了。

这张附属卡,是给苏书意的。

她很少用,因为我把工资卡都给了她。

一般只有在我出差,她手头不方便的时候,才会刷这张卡应急。

可现在,我人就在家里。

而且,一大早,在百货公司,消费了将近三万块?

我抬起头,看向苏书意。

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躲闪。

“你买什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

她支支吾吾地说。

“就是……就是看上了一个包,昨天你不是回来了嘛,我一高兴,就……”

一高兴?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今天还有心情去买个几万块的包,来表达她的“高兴”?

这个理由,比昨晚的解释还要拙劣。

我没有再追问。

我只是默默地吃完了剩下的早餐。

然后站起身,对她说:“我今天要去一趟公司,处理点事情。”

“中午不回来吃了。”

她“哦”了一声,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张,但很快又被顺从掩盖。

“好,那你路上小心。”

我换好衣服,走到玄关。

我没有去看那双属于我的拖鞋,有没有被放回原位。

我只是弯下腰,仔细地看了一眼鞋柜。

然后,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查清楚。

我要知道,在那些我不知道的日日夜夜里,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那根扎在我心里的刺,如果不拔出来,它会烂在肉里,让我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03 鞋柜里的秘密

我没有去公司。

我开着车,在小区附近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停下。

然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你今天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了儿子?你不是出差了吗?”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我提前回来了。”

我的声音很低沉。

我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你声音怎么这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种事,太难堪了。

“妈,你……你觉得苏书意这个人,怎么样?”

我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电话那头,我妈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

“儿子,夫妻俩过日子,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好好说。”

“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书意什么都好,就是跟那个什么男闺蜜,走得太近了。”

“哪个正经人家的媳妇,天天跟个男的称兄道弟的?”

“你常年不在家,我提醒过你好几次,让你多留个心眼。”

“你总说我思想封建,说他们是纯友谊。”

“怎么,现在出问题了?”

我妈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是啊,我妈早就提醒过我。

不止一次。

可我从来没当回事。

我觉得我妈是对谢亦诚有偏见。

我觉得苏书意不是那样的人。

我觉得我们的感情,经得起考验。

现在想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妈,我昨晚提前回家,撞见他们俩了。”

我艰难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妈。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我妈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等我说完,她气得声音都发抖了。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还有那个姓谢的小子!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儿子,你别急,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妈,你先别激动。”

我安抚着她。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说!”

“你现在就去我们家,就说……就说给我送点老家带的特产。”

“你去了之后,什么都别说,也别跟她吵,就跟平时一样。”

“你就帮我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帮我看看鞋柜。”

“看看那双灰色的男士拖鞋,还在不在。”

我妈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你别自己一个人憋着,有什么事给妈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需要一个旁观者。

一个冷静的,能帮我确认细节的旁观者。

而我妈,是最好的人选。

我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儿子,我刚从你家出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样?”我急切地问。

“家里都挺正常的,那女的看到我,还挺热情,忙前忙后地给我倒水。”

“就是脸色不太好,看着跟没睡好一样。”

“我借口说帮你收拾换季的鞋,把鞋柜翻了一遍。”

“那双灰色的拖鞋,在。”

我心里一紧。

“在鞋柜最底下,被一堆旧鞋子盖着,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

“我拿出来看了看,鞋底还是湿的,沾了点黑乎乎的油泥一样的东西。”

“跟她说下水道堵了的说法,对得上。”

听到这里,我的心,稍微松动了一下。

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但是!”

我妈话锋一转。

“我把拖鞋翻过来的时候,在鞋底的缝里,发现了一根头发。”

“一根很短的,男人的头发。”

我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而且,我在你家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用过的,撕开的包装袋。”

“什么包装袋?”我追问。

我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就是那种……酒店里提供的一次性牙刷的包装袋。”

轰!

我的脑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酒店的一次性牙刷?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的垃圾桶里?

我们自己家,有牙刷,有牙膏,根本用不上那种东西。

除非……

除非有外人在我们家过夜了。

并且,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而且,我走的时候,故意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

我妈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

“我们家门口的监控,是连着你手机的吧?”

“对。”我家的智能门锁,带监控功能,有人按门铃或者在门口长时间逗留,都会自动录像,然后推送到我的手机APP上。

“你现在打开看看,昨天下午三点左右的记录。”

我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APP。

因为我常年出差,为了安全,这个监控我是设置成24小时录像的。

我找到昨天的日期,把时间轴拖到了下午三点。

很快,一段视频跳了出来。

视频里,我们家的门打开了。

苏书意和谢亦诚,两个人,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拿。

没有维修工具,也没有任何食材。

两个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很亲密。

谢亦诚进门后,很自然地就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那双灰色的拖鞋换上。

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然后,他们俩一起走进了客厅,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之外。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浑身冰冷。

苏书意骗了我。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根本没有什么下水道堵了。

谢亦诚不是下午才来帮忙的。

他们是下午三点,就一起回了家!

从下午三点,到我晚上十点半回来。

这中间,足足七个半小时。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敢想。

也不能想。

那个酒店一次性牙刷的包装袋,像一个幽灵,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我把时间轴,继续往前拖。

前天,大前天,上个星期……

我的心,随着每一次的拖动,都往下沉一分。

在我出差的这短短四天里。

谢亦诚,一共来了我们家三次。

每一次,都是在下午。

每一次,都是和苏书意一起进门。

每一次,都待到很晚才离开。

甚至有一次,他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走!

监控清清楚楚地录下了他第二天早上,穿着和我昨晚看到的一样的衣服,打着哈欠走出我家的画面。

而他离开后不到十分钟,苏书意就给我发了微信,问我“老公,你起床了吗?”

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

我一直以为的“幸福家庭”,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我一直深爱的“贤惠妻子”,原来一直在用最甜蜜的谎言,给我编织一个巨大的绿色牢笼。

我曾经有多信任她,现在就有多恶心。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在方向盘上。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空了。

被人生生地剜掉了一块。

过了很久很久,我才重新抬起头。

我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悲伤和痛苦。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苏书意。

谢亦诚。

这件事,没完。

04 账单不会说谎

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需要冷静。

更需要,收集更多的证据。

光凭监控视频,还不够。

苏书意可以狡辩,说他们只是通宵打游戏,或者聊天。

虽然很扯,但只要她死不承认,我就拿她没办法。

我要找到,让他们无法辩驳的,铁证。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机银行的APP上。

那笔近三万块的消费,像一根鱼刺,卡在我的喉咙里。

我点开了信用卡账单,找到了那笔消费的详情。

XX百货,一家高端商场。

时间,上午九点十五分。

我查了一下,那家百货公司,早上九点才开门。

也就是说,苏书意几乎是掐着点,一开门就冲进去消费的。

她在心虚。

她在用花钱的方式,来弥补她的愧疚,或者说,是堵住我的嘴。

我把信用卡近半年的账单,全部导了出来。

然后,一笔一笔地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苏书意刷我这张附属卡的频率,远比我想象的要高。

尤其是在我出差的日子里。

吃饭,看电影,买衣服,做美容……

消费的金额,都不大,几百到一两千不等。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全职太太的日常消费。

但是,当我把这些消费的地点和时间,串联起来的时候,一个可怕的模式,浮现了出来。

几乎每一次消费,都发生在工作日的下午。

地点,大多集中在同一个商圈。

而那个商圈,离谢亦诚的公司,非常近。

我强忍着恶心,又登陆了我的手机营业厅。

我把苏书意的通话详单,也调了出来。

果不其然。

在每一笔信用卡消费的前后半小时内,她和谢亦诚,都有通话记录。

有时是她打给谢亦诚,有时是谢亦诚打给她。

通话时长,都不长,一两分钟。

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到了。”

“你下来吧。”

我的脑海里,自动脑补出了他们的对话。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疼得我快要窒息。

我一直以为,她一个人在家,很孤单,很辛苦。

所以我拼命地在外面赚钱,想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

我把我的工资卡,我的信用卡,我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我以为,这是爱,是信任。

现在看来,这只是愚蠢。

我成了他们爱情的提款机。

我用我的血汗钱,供养着我的妻子,和她的情人。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还不够。

这些,都只是间接证据。

我需要更直接的。

能把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那种证据。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个酒店一次性牙刷的包装袋。

酒店。

对,酒店。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我因为临时有项目,没能陪她。

我觉得很愧疚,就转了五万块钱给她,让她自己去买喜欢的礼物。

后来,我问她买了什么。

她说,什么都没买,钱给我存起来了。

当时我还特别感动,觉得她真会过日子。

现在想来,这件事,处处透着蹊gg。

我立刻打开了我的网银,开始查询那段时间,我的银行卡流水。

我的工资卡,是和苏书意的手机绑定的。

每一笔转账和消费,她都会收到提醒。

所以,我很少去查。

今天,我必须查个底朝天。

我把时间调到去年纪念日的前后一个月。

流水的记录很多,密密麻麻。

我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翻。

终于,在纪念日当天的下午,我找到了一笔转账记录。

收款方,不是任何购物平台。

而是一个个人账户。

账户的名字,很陌生。

但是,当我看到转账金额的时候,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四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一个非常暧-昧,又非常刺眼的数字。

我立刻把这个收款账户的名字,输入了搜索引擎。

没有搜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又试着,把这个账户,当做手机号,在微信和支付宝里搜索。

微信,没有结果。

但是,在支付宝里,我搜到了。

那个账户的头像,是一个男人的侧脸。

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谢亦诚!

收款人,竟然是谢亦诚!

我用我给她买礼物的钱,给她所谓的情人,转了将近五万块!

这已经不是出轨了。

这是联合起来,骗我的钱!

这是诈骗!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愤怒,屈辱,背叛……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要把我吞噬。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想立刻冲回家,把这对狗男女撕成碎片。

但我忍住了。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

我截下了所有的转账记录,消费记录,通话记录。

一张一张,分门别类地保存好。

这些,都是他们的罪证。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为了生活,为了家庭,在奔波。

我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以为我拥有一个幸福的港湾,可以在累的时候,停靠休息。

现在我才知道,我的港湾,早就被别人占领了。

而且,还是用我辛辛苦辛苦苦搭建起来的砖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手机响了。

是苏书意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个字,觉得无比的刺眼。

我挂断了电话。

很快,她又打了过来。

我再次挂断。

第三次,我直接关了机。

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不想再看到她虚伪的表演。

我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周密的,能让他们付出最惨痛代价的计划。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

也是为了,我被践踏的尊严。

和那五年被辜负的,真心。

05 X先生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苏书意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安。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昨晚会关机,会不回家。

这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老公,你昨晚去哪儿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她一边帮我整理领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皮肤。

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在公司加班,手机没电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

“哦……”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我没有再理她,换好鞋,径直出了门。

我知道,我的冷漠,会让她更加慌乱。

而一个慌乱的人,更容易露出马脚。

我没有再去那个角落里待着。

我找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我需要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

监控视频,证明了谢亦诚在我出差期间,多次进入我家,甚至过夜。

通话记录,证明了他和苏书意之间,有着超出寻常的联系。

信用卡账单,证明了苏书意在用我的钱,和他约会。

银行转账记录,更是证明了,他们之间存在着大额的,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证据链,已经基本形成了。

但是,我还缺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那个转账账户。

虽然支付宝的头像很像谢亦诚,但名字对不上。

万一他们狡辩,说只是同名同姓,或者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我还是会很被动。

我必须证明,那个收款账户,就是谢亦诚本人。

我盯着那串陌生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X先生”。

这是苏书意手机里,给一个号码的备注。

昨晚在愤怒和混乱中,我只是瞥了一眼,现在想起来,这个备注很可疑。

为什么不直接存谢亦诚的名字?

为什么要用一个代号?

我调出了苏书意的通话详单,找到了那个被备注为“X先生”的号码。

然后,我用这个号码,在支付宝里搜索。

跳出来的账户,正是那个我转账过去的,收款账户!

原来如此!

他们早就想好了退路。

用一个假名字的账户来接收转账。

再用一个代号来储存手机号。

这样,就算我无意中看到了,也无法第一时间把谢亦诚和这件事联系起来。

真是好算计!

我冷笑了一声。

现在,我只需要证明,这个手机号的主人,就是谢亦诚。

这不难。

我有一个朋友,在运营商工作。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强子,帮我个忙。”

“查个手机号的实名认证信息。”

我把那个号码报给了他。

“行,等着。”

强子很爽快地答应了。

等待的时间里,我又想起了那笔近三万块的消费。

一个包。

苏书意的解释是,她一高兴,就买了。

但现在看来,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我打开了那家百货公司的官网,找到了入驻品牌。

然后,我挨个给那些卖包的专柜打电话。

我谎称是我老婆昨天买了个包,发票丢了,想补开一张。

我报上了我的手机号和苏书意的名字。

问了七八家,都说没有查到消费记录。

我没有气馁,继续打。

终于,在打给一家意大利奢侈品牌专柜的时候,对方的回答,让我愣住了。

“先生您好,我们查到了,苏女士昨天确实在我们这里消费了一笔28888元。”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问一下,买的是哪款包?”我问。

“是一款男士的公文包,我们店里最新款的。”

男士的……公文包?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可以……可以再确认一下吗?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错的,先生。我还记得,苏女士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位男士。”

“他们一起挑的,那位男士很喜欢,当场就背上了。”

“苏女士刷卡的时候,还特意交代我们,把包上的吊牌剪掉。”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男士公文包”、“当场就背上了”这几个字。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苏书意用我的钱,给我出轨的对象,买了一个价值近三万块的,名牌包。

而买包的理由,竟然是为了庆祝我“提前回家”的“惊喜”。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是何等的羞辱!

我挂掉电话,双手捂住了脸。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一个被蒙在鼓里,还拼命为别人喝彩的小丑。

就在这时,强子的电话打了回来。

“柏舟,查到了。”

“那个号码的实名认证信息,叫谢亦诚。”

“身份证号是XXXX……”

“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够了。

所有的证据,都齐了。

每一条,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插在我的心上。

我再也没有任何幻想了。

剩下的,只有复仇。

我重新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标题,我命名为“最后的晚餐”。

然后,我开始制定我的计划。

我要让苏书意,和谢亦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让他们,在我面前,身败名裂。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我的钱,和我的尊严。

我给苏书意发了一条微信。

“老婆,对不起,前两天是我太冲动了。”

“仔细想了想,我相信你和谢亦诚是清白的。”

“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不该怀疑你。”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订了餐厅,今晚我们好好吃顿饭,把这件事翻篇,好吗?”

我选的餐厅,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

发完这条微信,我又给谢亦诚发了一条短信。

是用一个匿名的网络号码发的。

“谢先生,想知道苏书意为你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今晚七点,XX西餐厅,过时不候。”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

今晚,将会是他们最后的一场狂欢。

也是,我审判的开始。

06 最后的晚餐

晚上六点半,我提前到了餐厅。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

既能看到餐厅门口,也能看到窗外的街景。

我没有穿西装,只穿了一件很普通的休闲外套。

看起来,就像是来赴一场再平常不过的约会。

但我的外套口袋里,揣着一个录音笔。

我的手机,也设置好了录像模式,就放在桌上,镜头正对着对面的座位。

六点五十,苏书意来了。

她今天精心打扮过。

化了精致的妆,穿了一条新买的连衣裙。

是我上次出差回来,给她买的。

她看到我,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老公,你来这么早。”

她在我的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看来,我白天的示弱,起作用了。

她真的以为,这件事,可以就这么翻篇了。

“我也是刚到。”

我微笑着说,然后把菜单递给她。

“看看想吃什么。”

她接过菜单,一边看,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这里吃饭?”

“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我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

“那时候,你也是坐在这里,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苏书意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似乎也陷入了回忆,脸上露出了一丝动容。

“是啊,那时候你也好傻,话都说不利索。”

我们相视一笑,气氛看起来温馨又和谐。

就像一对最恩爱的夫妻。

如果不是知道那些肮脏的真相,我可能自己都要被这幅画面感动了。

我们点了餐,开始闲聊。

聊我的工作,聊她最近看的电视剧,聊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我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体贴,温柔,甚至还带着几分愧疚。

苏书意彻底放下了戒心。

她开始抱怨我前两天对她的冷淡,抱怨我不接电话,不回家。

我一一笑着应下,不住地道歉。

“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冲动。”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握住她的手,诚恳地说。

她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谢亦诚。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最刺眼的,是他手上拎着的那个公文包。

正是我用近三万块,“送”给他的那个。

他一进门,目光就在餐厅里逡巡。

当他看到我们这一桌时,明显愣住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惊讶,错愕,慌乱,还有一丝被戏耍的愤怒。

苏书意的脸色,也“刷”的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从我的手心里抽出来。

但我握得很紧。

我微笑着,冲门口的谢亦诚,招了招手。

“亦诚,这边!”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西餐厅里,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谢亦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老公,你……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苏书意压低了声音,惊慌地问我。

“我没叫他啊。”

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可能是巧合吧。”

“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吃呗,反正我也要当面跟他道个歉。”

“为我那天晚上的鲁莽。”

说着,我站起身,热情地朝谢亦诚走过去。

“亦诚,这么巧啊!来吃饭?”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往我们的座位上拉。

“正好,我跟书意也在这儿,一起坐吧。”

谢亦诚被我架着,不得不跟着我走到了桌边。

他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柏舟,我……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想走。

我怎么可能让他走。

“哎,别急着走啊。”

我把他按在座位上,正好坐在苏书意的旁边。

“今天这顿饭,我请。”

“就当是,我为那天晚上的事,给你们俩赔罪了。”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加两份牛排,最好的那种。”

然后,我端起桌上的红酒,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

“来,我先自罚一杯。”

我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是我不对。”

“我不该怀疑你们的友谊,更不该对你动手。”

“亦诚,我给你道歉。”

谢亦诚端着酒杯,手足无措。

苏书意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不肯原谅我?”

我看着谢亦诚,笑呵呵地问。

“没……没有。”

他干笑着,也把杯里的酒喝了。

“柏舟,你言重了,那天晚上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都过去了,过去了。”

“那就好。”

我点点头,目光转向他放在腿上的那个公文包。

“这个包,很不错啊。”

我赞叹道。

“新买的?看着挺贵的。”

谢亦诚的身体,猛地一僵。

苏书意的头,埋得更低了。

“啊……是,一个朋友送的。”

谢亦诚含糊地说。

“朋友?男的女的?对你可真好啊。”

我追问道。

“一个……一个普通朋友。”

“哦——”

我拉长了声音,然后看向苏书意。

“老婆,你看,亦诚的这个包,跟你那天给我看的照片,是不是一模一样?”

苏书意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什么照片?”

“就你前两天发给我的啊,说你看上了一款男士公文包,想买给我当礼物。”

“我当时还说太贵了,不让你买。”

“没想到,亦诚已经有同款了,真是巧啊。”

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那是我从专柜官网上下载的,同款包的宣传图。

我把手机,递到了谢亦诚的面前。

“你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谢亦诚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苏书意,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你们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故作关切地问。

“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服务员,我们这桌的牛排,好了没有?”

我把矛头,从他们身上移开,暂时给了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我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他们虚伪的面具。

我要让他们在绝望和恐惧中,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07 新生

牛排上来了。

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但桌上的三个人,谁都没有动刀叉的心情。

苏书意和谢亦诚,像两个等待宣判的囚犯,坐立不安。

而我,是那个掌控全场的,审判官。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然后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

我点点头,然后看向他们。

“怎么不吃?不饿吗?”

“柏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亦诚终于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质问我。

“没什么啊。”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就是请朋友吃顿饭,顺便聊聊天。”

“聊什么?”

“聊聊……比如说,聊聊X先生。”

我话音刚落,苏书意手里的刀叉,“哐当”一声,掉在了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谢亦诚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X先生是谁啊?听起来好神秘。”

我继续装傻。

“老婆,你知道吗?”

我转向苏书意。

她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看来你也不知道。”

我故作失望地摇摇头。

“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呢。”

“毕竟,去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你给这位X先生,转了四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呢。”

“我给你的五万块,你转手就给了别人四万八,自己就留了一千多。”

“你对这位X先生,可真是大方啊。”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老公……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书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听不懂?”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打印好的A4纸。

我把它们,一张一张地,铺在餐桌上。

第一张,是那笔四万八的转账记录截图。收款人的名字,被我用红笔圈了出来。

第二张,是我和运营商朋友的聊天记录,证明了那个收款账户绑定的手机号,实名认证信息就是谢亦诚。

第三张,是苏书意和谢亦诚的通话详单,每一次约会前后的通话,都被我用荧光笔标了出来。

第四张,是那张近三万块的信用卡账单,和百货专柜的通话录音文字稿。

……

一张又一张。

监控截图,消费记录,通话详单,转账凭证……

我把他们所有的罪证,都摊在了阳光下。

“现在,看懂了吗?”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俩,一字一句地问。

苏书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眼神从惊恐,到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谢亦诚的脸,也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他想伸手去拿那些证据,被我一把按住了。

“别碰。”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些,都是复印件。”

“原件,我已经交给我的律师了。”

律师两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书意。

“哇”的一声,她崩溃地大哭起来。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跪倒在地上,抱着我的腿。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我跟谢亦诚马上断得干干净净!求求你,别去告我!”

周围的食客,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投来好奇和鄙夷的目光。

我没有去看他们。

我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

我只觉得,恶心。

“晚了。”

我轻轻地,把腿从她的怀里抽了出来。

“当我看到监控里,他在第二天早上,从我们家走出去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苏书意,你不仅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你还伙同他,骗我的钱。”

“这不是简单的出轨,这是诈骗,是婚内财产转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书意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然后,我走到谢亦诚的面前。

他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我拿起桌上的那杯红酒,从他的头顶,缓缓地浇了下去。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油腻的头发,流过他惨白的脸,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

他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包,你背着,还合身吗?”

我指了指他腿上的那个公文包。

“喜欢吗?”

“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分手礼物。”

我拍了拍他的脸,力道很轻,但侮辱性极强。

然后,我不再看他们一眼。

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算是饭钱。

“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当我走出门口,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那一刻。

我感觉,我重生了。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我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在那些铁证面前,苏书意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她不仅要净身出户。

还要退还所有非法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

那笔四万八,和那个近三万的包,一分都不能少。

谢亦诚的公司,也因为这场丑闻,把他开除了。

听说,他成了圈子里的一个笑话。

再后来,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

是个老师,很温柔,很本分。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看到我,有些紧张,脸红红的。

像极了,我第一次见到苏书意的样子。

但我知道,她们是不一样的。

我看着她,笑了笑。

“你好,我叫陆柏舟。”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暖的。

我知道,我的新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