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丽佳｜那一双双的美丽鞋子，难以忘怀

满柜子的鞋，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谁掰着手指头数过自家鞋柜？

未必。

可搬家那会儿，一箱箱鞋打包，才知道，鞋比衣服还占地儿。

有双买来没穿过的高筒靴，鞋底还是新的，标签都没撕，扔？

舍不得。

送人？

又觉得哪天兴许真穿得上。

结果就是，鞋柜一年换一茬，旧的没舍得丢，新的又添了几双，反倒是每次出门，手还是习惯性地去抓那几双最顺脚的。

女人和鞋，永远说不清的纠结。

小时候一双胶鞋穿到后跟磨破，妈妈一针一线缝补过来，穿着烂鞋去上学，脚趾头顶着鞋头，只有冬天才会觉得冷。

等到工作，有点小钱了，逛商场看见心仪的高跟，不管多贵，咬咬牙也要买下。

鞋盒子回家，摆进柜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可再过两年，风格变了，脚也变挑剔了，高跟鞋压根儿不是走路的伙伴，走几步就想换平底鞋。

最离谱的，是有次遇见一个身家不菲的女老板，脚上那双高跟鞋裂着口，鞋跟歪得像绊马索。

那一刻真的忍不住想问一句：“你这鞋，是不是也陪你熬过多少个加班的夜？”她倒是笑得自在，脚下泥点子也顾不上擦。

谁说有钱就得每步都光鲜？

鞋其实没那么多规矩，也没人规定女人一定要高跟配红裙，平底配牛仔。

真要较真，非得翻出“女人与高跟鞋”的历史，往前追，还不是那帮西洋导演和裁缝给立的规矩。

有人说，不穿高跟鞋的女人，男人看都懒得看。

可男人们倒是没少盯着女人的脚琢磨。

这年头，谁还真在意？

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你要问，鞋柜里多出来的那些鞋，是不是浪费？

那可不一定。

很多鞋，穿一次都没穿过——但每次搬家、换季，翻出来看看，都会心头一软。

那些鞋里，藏着不愿丢掉的年纪和心情。

我妈五十年代买的那双中跟黑皮鞋，牛皮硬得能敲核桃，鞋面光亮，年代老得连专柜都不敢保修，愣是放了几十年还没坏。

她说，那是她从杭州带回来的“宝贝”。

到我工作后，穿着它走过几条老街，身边同事还羡慕。

可惜后来款式变了，衣橱里花样多了，那双鞋终于被束之高阁，成了老物件。

其实女人活到一定年纪，突然就不再执着于高跟鞋。

逛街、上班、去菜场，最后留下来的，都是那几双好穿、不累脚的平底鞋。

偶尔路过奢侈品专柜，看一眼标价五位数的高跟鞋，只想问一句：“真有人忍得住脚痛，买来天天穿吗？”也许有，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图个舒服。

鞋子多，是虚荣吗？

有点。

可更多时候，是一种对自己的犒赏。

哪怕明知穿不上，留着也觉得生活有点退路。

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杂志封面那样，永远踩着10厘米的细跟走天下。

大多数人，都是平底鞋加快步走。

偶尔穿双高跟，出席个场面，回家赶紧换掉，解放脚的那一刻才是痛快。

至于那些旧鞋新鞋，堆满储藏间，扔了可惜，留着又心疼。

其实留着又怎样？

鞋不穿，也能装下一段岁月。

等哪天心血来潮，翻一翻，说不定又想起那年那个场合，自己也曾青春、也曾风光。

女人的鞋柜，很少有真正多余的。

高跟、平底、坡跟、拖鞋……那都是岁月的印记。

你说生活不是踩着鞋走出来的？

那脚下的每道褶皱，都是自己的路。

至于该不该断舍离，见仁见智吧。

鞋柜里的鞋子，有故事，也有遗憾。

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