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哭了！江苏无锡，女子假肢断裂，拿着假肢问修鞋大爷能不能修

那天下着小雨，无锡南长街老巷口的梧桐叶湿漉漉地耷拉着。修鞋摊前，一盏塑料罩子裹住的旧灯泡昏黄发亮，照着大爷花白鬓角上沾的胶水点子。他正低头用砂纸磨一只童鞋后跟，动作慢，但稳得像在雕一枚铜钱。这时候，拐杖点地的哒、哒声从巷子那头过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走得很慢，右腿裤管空荡荡地扎在袜子里，左手紧紧抱着个灰蓝色布包，包角都磨出了毛边。走近了才看清，里面是一只碳纤维假肢的底座——断裂处齐刷刷斜劈开，断面还带着医院消毒水混着金属冷气的味道。她声音有点抖：“大爷……您看这个，能……粘一粘吗？医生说换新的要一万二。”

大爷没立刻答话。他放下砂纸，摘了老花镜，用拇指在断口边缘蹭了蹭，又翻过来看了看承重槽的磨损刻度。他修鞋三十七年，鞋楦、胶水、针线、钉锤，闭着眼都能摸出对错，可这玩意儿——黑黢黢、硬邦邦、标着英文编号——他真没碰过。

可他抬眼看见她手指冻得发紫，指甲盖泛着青白，耳垂上还挂着没擦干的雨珠。她说话时睫毛一直往下压，不敢抬，像是怕自己一抬眼，眼泪就真掉下来。

他就点了点头：“搁这儿吧，我试试。”

没有图纸，没有说明书。他翻出半瓶快见底的502（标签都糊了），又从铁皮盒底扒拉出一小块废橡胶皮，剪成楔形垫进裂缝；拿镊子夹着棉签蘸胶水，一点一点往断口里洇；再用台钳夹稳，压上半块青砖，蹲着守了四十五分钟。胶干了，他拿砂纸顺纹路轻轻打磨接缝，又用打火机燎了燎边缘——不是消毒，是让胶层更贴骨。最后，他把假肢往水泥地上顿了三下，听声儿：闷，实，不晃。

她试走几步，拐杖一撑，身体稳稳落下去。没响，没晃，脚掌落地时连颤都没颤一下。

她掏出二十块钱，手心全是汗。“您收个材料费……”

大爷摆手像赶蚊子：“鞋摊子不修人，也不修价。”

她第二天拎来一条活鲫鱼，鳞片还闪闪发亮。大爷连鱼带袋子塞回她手里：“鱼我养不活，你拿回去煲汤，补补膝盖。”

后来有人问起这事，大爷正用顶针顶着针尖纳一双裂了帮的小布鞋，头也不抬：“修鞋，修的是走路的指望。断了，就该接上。哪分什么真假？”

那天下午四点十七分，阳光斜穿梧桐枝杈，在他佝偻的背上切出一道金线。他缝鞋的动作没停，线在旧布里进进出出，像在缝补一段没人开口说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