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宫宴不小心弄脏了鞋袜,恰巧被太子瞧见,我:殿下,我有夫君了!

发布时间:2026-03-05 01:12  浏览量:1

在宫宴上不小心弄湿了鞋袜,还被太子迎面瞧见我这副狼狈样。

他目光低垂,落在我湿透的脚上。

【起立了吧,是不是要爆炸了。】

【这可人妻啊!!是人妻!!嘿嘿嘿嘿……】

那些字还飘着不少爱心,我吓得浑身一抖,哆哆嗦嗦开口:

“殿、殿下……我……我有夫君了。”

........

那是一场极尽奢华却又令人窒息的宫宴。

若不是被嫂嫂硬拽着来,我此刻宁愿在府里对着冷墙发呆。

她美其名曰替夫君活络权贵,实则不过是想让我在那些命妇跟前替她长脸。

宴席上推杯换盏,虚伪的恭维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听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趁着嫂嫂被长公主拉去说话的空档,我提着裙摆,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溜了出去。

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一畔青湖边,夜色深沉,湖水泛着冷光。

我望着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脸——明明描了最时兴的妆容,却愁云惨淡,像是被雨打湿的梨花。

我烦躁地伸出手,指尖划破平静的湖面,搅碎了那张脸:

“都怪那个太子!老大不小了还不选妃,非要办什么破宫宴,折腾得我们这些人不得安宁!”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树影里突然炸开一声厉喝:

“谁在那儿!”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了刺骨的湖水里。

冰冷的湖水瞬间没过小腿,我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体面,拼命挥舞着手臂喊救命:“救命啊!救命!”

其实水并不深,刚没过小腿肚,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就像铁钳一样架住了我的胳膊,硬生生将我提溜了出来。

我狼狈地弯着腰,顾头不顾尾地拍打着裙摆上的水珠,对着眼前那双绣着暗金云纹的玄色长靴连连道谢:“多谢……”

抬起头的瞬间,我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却冷得像冰窖。

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我脸上,而是死死地钉在我湿透的绣鞋和罗袜上。

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双湿了的鞋子,倒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看得我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在我准备再道个谢赶紧开溜时,眼前突然炸开了一片五颜六色的奇怪文字,像是谁家放的烟花,却又是字:

【哎哟我去,妹宝终于和男主正面撞上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男主,眼神都要把人家姑娘的衣服扒光了。】

【别看他表面装得跟个柳下惠似的,心里指不定想怎么把那双小脚亲秃噜皮呢。】

【重点!这可是人妻!人妻啊!这背德感谁懂!斯哈斯哈!】

那些文字还带着特效,飘在半空,甚至还有爱心在旁边乱飞。

我被这些不知所谓的“弹幕”惊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光天化日之下,难道是撞见了什么山精野怪?还是这太子会什么妖法?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飘过,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似乎真的变了。

那种压迫感更强了,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要把我整个人都网罗进去。

恐惧瞬间战胜了理智,我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补了一句最能自保的话:

“殿……殿下,我有夫君了。”

……

2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听到这话,眼底的暗色似乎更浓了几分,像是浓墨化不开。

他勾起半边唇角,露出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

“孤虽至今未立妃,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眼的。”

话音刚落,空中的文字又变了,这次变成了刺眼的鲜红色:

【呦呦呦,还在嘴硬呢?昨天晚上是谁对着画像流哈喇子?】

【嘴这么硬,活该以后老婆跟别人跑了,有你哭的时候。】

【怎么个硬法?让我看看?】

我不禁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嘴唇。

其实长得很好看,唇形薄而利落,颜色也是淡淡的朱红,看着……并不硬,反而很软的样子。

大概是我盯着他看的时间太长,男人突然弯下腰,那张俊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

他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冷杉香,混杂着淡淡的酒气,逼得我不得不往后仰。

“怎么?这位夫人是看上孤的皮相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和恶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还是说……你想红杏出墙?”

登徒子!

这两个字像雷一样劈在我脑门上,我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这人怎么能把这种不知廉耻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我慌乱地想要后退,却忘了身后是湖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

预想中的落水声没有传来,一只大手猛地搂住了我的腰,将我狠狠地带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我又羞又气,口不择言地骂了一句:

“还没我夫君万分之一好看呢!丑八怪!”

男人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掐得我腰间生疼。

“疼……”我忍不住呼痛。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男人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我。

他退后半步,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太子做派,冷冷地命令随从去取一双新的鞋袜来。

但他并没有把鞋袜直接给我,而是让随从捧着,自己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挑衅地挑了挑眉:

“这位夫人,湿着脚走路可是会生病的。你要怎么报答孤这个‘丑八怪’的救命之恩?”

3

我懵懂地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

空中那些金灿灿的文字又开始疯狂刷屏,像是某种邪恶的教唆:

【妹宝快上啊!让他给你穿鞋!】

【嘿嘿嘿嘿嘿,想象一下太子跪在石榴裙下的样子,我能看一百遍!】

【跪下!臣服!这对他来说是奖励!】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奇怪的文字蛊惑了心智,鬼使神差地,竟然把心里的念头说了出来:

“那就……奖励你给我把鞋袜换掉吧。”

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四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男人的随从是个极有眼力见的,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迅速转过身去,把自己当成了柱子。

我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红着脸想往旁边蹦跶两下逃离现场,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狠狠地拽了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下一秒,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朝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竟然真的一声不吭地跪在了我身前。

他垂着头,平日里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盯着我的脚。

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我的鞋帮,动作虽然有些生涩,却异常坚定地剥下了我湿透的罗袜,随手扔在一旁的草地上。

那双被湖水泡得发白的小脚就这样暴露在夜风中,也暴露在他灼热的掌心下。

他拿起干净的白袜,有些笨拙地往我脚上套。

他的手掌滚烫,像是一团火,触碰到我脚踝的瞬间,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本能地往回缩脚。

“别动。”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些,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死死扣住我的脚踝不让我逃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低头看着他在我身下忙活。

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此刻正卑微地跪在我脚边,为我穿鞋。

这画面太荒诞,太冲击,让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他系好最后一根系带,我才如梦初醒,扔下一句细若蚊蝇的“谢谢”,就头也不回地提着裙子跑了。

我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在盯着我的背影,随时准备扑上来把我拆吃入腹。

事后我才从旁人的议论中拼凑出真相,那个男人就是当今太子——谢衡珣。

身为一国储君,他洁身自好到了诡异的地步,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没想到……居然是个喜欢人妻的变态!

实在是……太可怕了。

当晚我就发起了高烧。

一闭上眼,就是谢衡珣那张狠厉的脸,还有他盯着我湿透的脚时那种要把人吞噬的眼神。

梦里全是弹幕在刷屏,说他要对我强取豪夺,说我插翅难逃。

这一病就是半个月。

病愈后,我也终于搞明白了,那些飘在空中的文字叫“弹幕”。

他们说,谢衡珣早就看上我了,这次宫宴就是为了见我。可我明明已经嫁作人妇了啊!

半个月后,府里的丫鬟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朝廷体恤武将,特意下旨把我的夫君宋竹钧调回了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空中的弹幕又炸了:

【笑死,男主这是什么操作?把情敌调回来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男主:只要我把情敌放在身边,我就能时刻准备挖墙脚!】

4

我有些惊讶。

堂堂太子,未来的君王,怎么会为了我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有夫之妇掉眼泪?这也太荒谬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房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了。

宋竹钧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银亮铠甲,带着一身的风尘和寒气冲了进来。

他直奔床榻,也不嫌弃我病气未愈,伸出粗糙的大手心疼地摸了摸我苍白的脸颊,眉头紧锁:

“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下人没照顾好你?”

我摇了摇头,有些不自在地直起身子,避开了他过于热切的触碰。

说来可笑,这个所谓的夫君,我这辈子也就见过两面。

第一面是新婚之夜,红烛高照,他刚用秤杆掀开我的盖头,连合卺酒都没喝,就接到了朝廷的调令。

他当时只匆匆留下一句:“边关告急,我要走了。委屈夫人替我守着这个家。”

然后就消失了整整一年。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个夫君,不是我选的,是家族安排的,是他挑中了我。我们之间,甚至比陌生人还要疏离几分。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冷淡和疏远,宋竹钧收回了手,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指,放柔了声音说道:

“此次回京是太子的恩赐,为了给我们这些武将接风洗尘,太子特地在东宫设了宴。

“京中权贵都会带家眷出席……不知夫人……可愿陪我同去?”

我自是知晓宋竹钧话中的试探。既然担了宋家妇的名头,这种场面总是要去应付的。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夫君安排便是。”

其实我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去的。

那个东宫,那个太子,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个巨大的漩涡,去了就会被卷进去粉身碎骨。

5

去东宫的路上,我和宋竹钧同乘一辆马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下车时,宋竹钧表现得格外体贴,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把我抱下了车,还紧紧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仿佛我们是一对恩爱非常的璧人。

可我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是被什么毒蛇盯上了一样。

【看男主那眼神,恨不得把宋竹钧牵着妹宝的那只手给剁下来。】

我下意识地四处转头,正好看见谢衡珣从大殿门口缓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绣着金龙的黑色朝服,头戴金冠,面容冷峻,只是那双眼尾……怎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样,透着一股子委屈和阴鸷。

怎么可能!

我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谁不知道太子谢衡珣是出了名的狠厉冷血,杀伐果断?怎么可能因为我和夫君表现得亲密一点就躲起来哭鼻子?

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

谢衡珣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后在我和宋竹钧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种粘腻湿冷的感觉让我浑身僵硬。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众卿自在些”,便端起酒杯自斟自饮。

我看着席下,别家的娘子都温柔小意地给夫君布菜、剔鱼刺。

为了不显得突兀,我也照葫芦画瓢,夹了一筷子清炒笋丝放到宋竹钧碗里。

宋竹钧有些受宠若惊,转头看了看我,露出一个爽朗的笑,然后夹了一片剔好刺的鱼肉放到我碗里:“夫人也吃。”

我有些紧张地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吞了下去。

还没等我嚼完,主位上突然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是太子阴阳怪气的声音:

“孤倒是不知道,如今武将的家眷都这般娇贵,连吃口饭都要人喂到嘴边了?”

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

我怔怔地看向谢衡珣,正好撞进他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怎么感觉……他不仅眼圈红,连眼底都压着一团火?

被他这么一顿抢白,我哪里还有心情吃饭,生怕再被他挑出错来,只能低着头假装数米粒。

本以为这场煎熬的宴会会早早结束,谁知散席后,太子单独把宋竹钧留在了书房议事。

我只能一个人在宫女的指引下,去后花园的亭子里等着。

刚走到一处假山旁,还没来得及欣赏夜景,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扣住,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进了阴暗的山洞里。

男人宽大的手掌死死捂住我的口鼻,粗粝的指腹磨得我脸颊生疼。

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在整个狭小的洞穴里,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龙涎香,形成一种令人晕眩的味道。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滚烫的身躯紧贴着我,温热的气息毫无章法地喷洒在我的脖颈处,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我的肌肤四处游走,激起层层战栗。

我害怕地挣扎着,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了头顶飘过的弹幕:

【来了来了!男主终于忍不住了!强制爱剧情开启!】

【哇去,怎么刚抱到妹宝就掉小珍珠了?这死男人也太矫情了吧,一边强取豪夺一边哭?】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颈边,那里确实湿了一块,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我的衣领。

我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挟持我的人,居然真的是当朝太子谢衡珣。

他阴沉着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双臂死死地箍住我的腰,手掌在我背上游走,从下到上,甚至连我贴身佩戴的玉坠都被他在掌心揉捏了个遍,仿佛要确认我的每一寸骨血都是属于他的。

“刚刚是不是没吃饱?”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的暴怒和醋意,手指用力掐着我的腰肉:

“孤的东宫,不应该让客人饿着肚子……”

我被他大手的温度烫得一哆嗦,颤抖着摇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殿下……不用,我不饿。”

他苦涩地哂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居然还能认出孤……可你怎么还没想起孤。”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透着一股深深的怨念。

直到我抬头,看见空中那些解释性的弹幕。

6

【妹宝怎么还没想起男主呀?急死我了!】

【可怜男主一个人单相思了这么多年,妹宝却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不对,是单箭头青梅竹马!】

看来,我和谢衡珣之间似乎真的有什么过往。

可是我搜遍了记忆的角落,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我只能顺着他的话撒谎:

“殿下,我好像……记起来了一点。”

但身后的男人似乎完全不相信我的鬼话,冷哼了一声。

他突然把我翻了个面,粗暴地将我抵在冰冷的石墙上。

我被他圈在狭小的空间里,被迫仰视他。

谢衡珣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他红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视线像是一把把小钩子,从我的脖子勾到下巴,再到嘴唇,再到鼻梁,最后死死定在我的眼睛上,仿佛要把我的灵魂都看穿。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糯糯地开了口,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殿下,你喝醉了,你找错人了,我是宋将军的夫人,我是有夫之妇……”

听到“宋将军”三个字,他像是被踩了痛脚,眼底的温柔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掰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恶狠狠地低吼道:

“我没喝醉!一直以来,孤找的都是你!”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气得一拳砸在我耳侧的石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碎石溅落在我脸侧。

紧接着,他强硬地吻了上来。

这根本不是吻,是咬,是掠夺。

我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谢衡珣狂风暴雨般的怒火和欲望。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太子,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我气不过,张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可这登徒子根本不知道疼!甚至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一样,更加疯狂地攻城略地,食髓入味般地纠缠着我的舌尖。

直到我被憋得满脸通红,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了,喘不动气,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口。

我得到喘息的机会,气愤地瞪圆了眼,想也没想,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山洞里回荡。

“登徒子!下流!无耻!”

我骂完这一句,推开他,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7

眼前的半空中,那些五颜六色的弹幕像炸了锅一样疯狂刷屏,满屏都是撕心裂肺的“啊啊啊啊”。

【妹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们那个可怜的男主宝宝啊!】

【还不是被宋竹钧这个老六趁虚而入,偷偷抢了先!】

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陈年旧事?

明明在我的记忆里,无论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还是所谓的夫君宋竹钧,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甚至提起了裙摆,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信息茧房。

我迫切地想知道,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这种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的滋味,就像是被一层浸了水的厚棉布死死糊住了口鼻,透不过气,又喊不出声。

我一路小跑着冲向书房,还没到门口,就远远看见了宋竹钧的身影。

却因为跑得太急,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收势不住,一头撞进了宋竹钧坚硬的胸膛里。

“砰”的一声,鼻子都酸了。

他下意识地环住我的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头微皱,语气里满是担忧:

“怎么了?这般慌张。”

他的问候温柔得滴水,可我此刻一句也听不进去。

【完犊子,男主今晚又要躲在被窝里碎了。】

【修罗场预警!男二正在蓄力黑化!】

我僵硬地把视野移到一旁,果然看见谢衡珣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那双眼猩红得像兔子,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盯出个窟窿来。

心里的委屈和慌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我拽着宋竹钧的衣袖,指尖都在发抖,带着哭腔求道:

“夫君,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宋竹钧身形一顿,随即牵过我的手,掌心温热,笑了笑,半拖半抱地把我带回了马车。

马车车厢随着行驶微微晃动,车内光线昏暗。

我看着宋竹钧那张棱角分明、硬朗帅气的脸庞,心里却只觉得陌生。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们以前真的见过吗?在你娶我之前,在更早的时候。”

宋竹钧正在倒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出了几滴落在手背上。他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

“穗穗,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一旁缩了缩,避开了他的手。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瞬间爆发,我压着嗓子,声音都在颤抖:

“别骗我,夫君。求你了,别把我当傻子哄。”

8

宋竹钧的手尴尬地滞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维持着脸上那副温润如玉的体面,轻声叹了口气:

“见过的,只是你忘了。那些并不重要。”

所以……太子说的不是醉话,弹幕说的也不是假话。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期盼地看向宋竹钧,希望他能像个正常的丈夫那样,把这段我失去的记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哪怕是残酷的真相,也比被蒙在鼓里强。

可无论我怎么追问,怎么撒娇甚至发火,他都像是锯了嘴的葫芦,打定了主意不肯透露半个字。

天下的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全是大骗子!

马车刚在府门口停稳,还没等车夫放好脚蹬,我就气呼呼地跳下了车,也不管身后的宋竹钧会不会摔着。

一个人鼓着腮帮子,像只生气的小河豚,气鼓鼓地走回了房间。

宋竹钧一言不发,像个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

我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他也跟着挤了进来。

我气得把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通通扫向他,砚台、笔洗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扑通”一声闷响,一方砚台不偏不倚砸在宋竹钧的额角上,瞬间红了一大片,看着都疼。

他倒是好脾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弯腰捡起了这一地的狼藉,稳稳当当地放回书案上,甚至还细心地把沾了墨的宣纸展开。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我面前,完全不顾额头上的伤,伸手揉了揉我的胳膊,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消气了吗?手疼不疼?累不累?”

我鼓着腮帮子想抽回手,却发现胳膊早就被宋竹钧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根本挣脱不开。

他温柔地安抚着我,眼神却深不见底:

“娘子,以前的事忘了便忘了,说明它不重要,不值得你费神。

“不论过去如何,现在我是你的夫君,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不是吗?”

我看着空中弹幕像疯了一样快速飞起:

【卧 槽!这男二也太腹黑了吧!这是PUA啊!居然想独吞妹宝!】

【不要哇!妹宝现在脖子上还戴着和我们男主的定情信物呢!那是传家宝啊!】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那枚温凉的玉坠,触手生温,那是我一直戴着的东西。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问了。”我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宋竹钧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像是在哄孩子。

他走后,我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弹幕里那些恨铁不成钢的大字。

在心里暗暗梳理了一番。

原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认识了谢衡珣,好像还和他私定了终身,互许了婚约。

可是我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而且弹幕说宋竹钧是什么“白切黑”男二,在知道太子对我强取豪夺的心思后,打算先下手为强,把我永远囚禁在府里,做一对“恩爱夫妻”。

直到他刺杀完谢衡珣,登上那个位置,或者事败身死,他才会把我放出来——或者是让我给他陪葬。

看样子宋竹钧也知道这些剧情,但是他并不打算告诉我,只想把我当个金丝雀养着。

不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立刻让下人收拾了些我的细软和值钱的首饰。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思想,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既然知道了剧情走向,那我就要提前规划,掌握主动权。

我要离开宋府!我要去找谢衡珣,我有权知道这些真相,而不是像个物品一样被争来抢去!

可还没等我把包袱皮打好,房门就被人猛地踹开了。

宋竹钧铁青着脸冲了进来,浑身散发着戾气。

9

他一把夺走我手里的包裹,狠狠摔在地上,随后硬生生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虎口处那道陈年的刀疤硌得我肉疼,提醒着我这个男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宋竹钧失去了往日的柔情蜜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气愤地质问:

“为什么你一定要去找他?

“为什么这次你还是选的他?他有什么好?除了那个身份,他哪里比得上我?

“位高权重就那么重要吗?你是我的妻!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手猛地一挥,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我便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床榻上,被迫抬头仰视着这个暴怒的男人:

“既然是夫妻,那你为什么要骗我瞒我?夫妻之间不该坦诚吗?”

宋竹钧冷着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最后索性不再伪装。

他直接叫来下人,把我锁在了房间里,甚至连窗户都钉上了木板。

平日里伺候我的下人,也被宋竹钧尽数遣散,换了一批身强力壮的婆子看守。

他将我彻底软禁了起来,断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一连几天,我都拒绝进食,也拒绝见宋竹钧。

他以为我在闹小脾气,实际上我在冷静地策划着逃跑。

好在还有弹幕这个“金手指”实时替我通风报信:

【妹宝快跑!变态男二被你那个便宜老公叫去军营了,不在家!】

【趁现在!把宋府这破院子烧了,制造混乱,翻墙跑走!】

看着弹幕的倒计时,我心一横。

趁着看守的婆子打盹的功夫,我把屋子里所有的蜡烛、灯油全都倒了出来,连着帷帐、床幔一起点了起来。

干透了的布料遇火就着,大火像一条毒蛇,迅速占据了房间的一角,舔舐着房梁。

我拼命大声呼喊,嗓子都喊哑了:

“走水了!救命呀!走水了!”

浓浓的黑烟瞬间弥漫开来,几乎要迷住了我的眼睛,呛得我直流泪。

外面瞬间慌里慌张地奔走了起来,脚步声杂乱无章。

“不好了!夫人还在里面呢!”

“可主君下令了,没他的命令,不准开门!谁敢违抗?”

“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夫人烧死了,我们都得陪葬!”

我听着外面慌乱的声音和开锁的动静,费力地推开被烧得滚烫的窗户。幸好这里只是二楼,并不算高,而且外面没有人把守。

我撸起衣袖,不顾形象,撑着身子从窗户翻了出去,跳进了后院的草丛里。

等他们敢冲进来灭火救人的时候,我早已经趁着夜色,跑出了宋府的大门。

10

逃出来后,我本想直接去东宫找谢衡珣问个清楚。

可我没想到,宋府失火的消息传得极快。宋竹钧很快就赶了回来,甚至都动用了手里的私兵,乔装打扮混在人群里,全城搜捕。

好几次,我差点都被他们发现,甚至能听见那些私兵粗鲁的喝骂声。

多亏了弹幕的精准指引,像是开了全图挂:

【妹宝快跑!前面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是男二的眼线!别回头!】

【去东边,东边有个破土地庙,可以藏在乞丐堆里,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怎么感觉女主真的在听你们的话呀,这也太乖了。】

我听着弹幕的话,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钻进了东边的破庙。

为了不被发现,我还特意把脸上抹了草灰和泥土,混在一群真的乞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打探消息的私兵彻底离开后,我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现在我想去找谢衡珣,起码问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哪怕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可他不是在深宫就是在东宫,身边随从重重,侍卫如林,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我只能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诚恳地对上苍发问:

“老天爷呀,到底怎么样我才能见到谢衡珣呀!给条活路吧!”

【妹宝好惨一女的,想见亲亲老公比登天还难。】

【妹宝可以偷偷潜上马车,车里藏娇,这不激动死谢衡珣!想想就刺激!】

这好像还不错,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就用它了!

一连几天,我身上的盘缠几乎都要用完了,连个馒头都买不起,却连谢衡珣的背影都没看见。

他最近好像很忙,整个东宫给我一种阴沉沉的低压氛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像个望夫石一样盯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机会。

我把身上剩余的所有钱财——包括那一对耳环,都用来买通了东宫采买的马夫,换上了一身粗使下人的衣服,悄悄接近了那辆奢华的马车。

我刚手脚并用地跳上车,还没坐稳,就看见弹幕满屏的红色警告:

【妹宝快跑!江南的贪官肥猪来了!这货不是好东西!】

【这货之前还想给谢衡珣献美人,结果被男主连人带椅子从殿里踹了出来。】

话音刚落,车帘被掀开。来人身边跟着几个狗 腿 子下人,捧着一盒金灿灿的金银财宝,一脸谄媚地靠近马车。

透过车帘的缝隙,我看见那个肥胖的男人停在车前,转身拿过下人手里的礼盒,竟然直接钻了进来!

我说怎么会有人胆大到敢上皇家的马车,原来是为了行贿。

那贪官刚探进头,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我。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手拿着礼盒,一手像鹰爪一样拦住我的去路:

“你是谁?哪个宫里的宫女?居然敢爬太子的马车!”

我看着男人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样子,再看到他手里沉甸甸的金银。

不免猜到了一二。

素闻太子谢衡珣铁石心肠,对手下的贪官一向采用铁腕手段,斩立决都是轻的。

想来这是个不信邪的亡命徒,想用这点黄白之物收买谢衡珣的命,或者是买通关节。

还没等我开口解释,男人直接粗暴地把我拽了出来,像拎小鸡仔一样。

我踉跄地跌下马车,膝盖磕在石板上,钻心的疼。

他把我扔给手下的人,眼神阴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狠厉地嘱咐道:

“这个女人撞见了我们的事,为了以防万一,杀了吧。”

11

我被吓得瞪大了眼睛,魂飞魄散。

我缩着身子拼命向外挣扎,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电光火石之间,我又想到了弹幕里说的“上贡美女”的事,心里顿时有了对策。

随从的短刀已经出鞘,冰冷的刀锋几乎要抵到我的脖颈,寒意刺骨。我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嘶吼道:

“别杀我!我是太子的女人!”

这一嗓子把那个贪官喊愣了。

男人挥手制止了随从,把我拽回他身边,眯着眼像看货物一样仔细端详我的脸庞,那只肥腻的猪手在我的脸上滑来滑去,令人作呕:

“倒是个美人胚子,仔细一看,和宋将军家的那个小娇妻长得还挺像……”

我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背上,瑟瑟发抖地看向眼前的男人,强撑着最后一点镇静:

“大人,就是因为我长得像别人家的娘子,太子殿下才喜欢我的。

“殿下他……有特殊的癖好,钟情臣妻。

“他……他变态得很!就喜欢抢别人的老婆!”

为了活命,我也顾不得谢衡珣的名声了,先把脏水泼出去再说。

他掐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卸掉我的骨头,审视着我的神情,想从我的眼睛里分辨出几分真假。

我颤抖着手,把脖子上那枚温润的玉坠掏了出来,捧在手心,那是我最后的赌注:

“大人,您把这玉坠给殿下,太子他一看就会明白的。

“您也不枉此趟,还能卖太子一个面子。”

男人接过我的玉坠,在手里掂了掂,笑得满脸流油,连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好,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要是敢骗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被他的下人押到了柴房,像个待宰的羔羊。

太阳西垂后,残阳如血。我被他们放了出来,带到了一处别院。

男人笑得很肆意,还在和旁人调侃:

“早知道太子有这癖好,老子早就在县城搜罗一批人妻献上了,何至于费这劲!”

见到我后,他让一众女仆把我带下去沐浴更衣,还要精心装饰一番。

特意给我换上了一套胡姬样式的舞女装,红纱轻曼,几块轻薄的布料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腰肢。

“这……我是要上去跳舞吗?”我抱着胸,羞耻得满脸通红。

身旁忙碌的女婢一边给我身上撒香粉,一边笑着应我:

“是的,大人特意请太子殿下来看席,娘子你可是压轴的舞姬。”

可是……我从小四肢不协调,跳舞很烂呀!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12

最终,我戴着一面浅粉色的面纱,遮挡住大半张脸,配着一套同色系的轻薄舞女裙,被送上了宴会。

这场宴会是在东宫的一处秘密水榭举办的,并不正式,甚至带着几分肃杀。

只有几个联合起来的贪官污吏,和主角——谢衡珣。

我跟着几个真正的舞女站到了宴会中央的红毯上。

丝竹声起,我僵硬地跟着节奏扭动。

主位上,谢衡珣半低着头把玩着酒杯,眼神却像是有实质一样,黏在我身上,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

好久没出现的弹幕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像过年放烟花一样热闹:

【终于到了男女主重逢的高光时刻!!!】

【男主又在偷偷盯老婆了,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人吃了。】

【小心一会妹宝露出来吓死我们,或者是男主鼻血喷出来。】

看着看着,我乱了脚下的舞步,不仅踩错了拍子,还踉踉跄跄地掉出了大部队,显得格外突兀。

在我慌乱转头想偷学旁边舞女动作的时候,谢衡珣突然放下了酒杯,起身走下了主位,一步步朝我走来。

整个水榭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回头向前走了一步,因为太紧张,脚下一滑,刚好踩在了他的鞋尖上。

我被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想要退下来道歉。

却被谢衡珣一把扣住了腰,固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就这样光着脚,踩在他昂贵的云纹锦靴上。

今天这场献舞,他们根本没给我穿鞋子。

只在脚踝系了一连串的金铃脚链,叮叮当当的银铃铛随着我的动作乱响,吵得人心慌意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感觉脚心发烫,那种热度顺着脚踝一路向上蔓延。

不像我的温度。

13

见我这副样子,谢衡珣轻笑了一声,挥了挥手。

场上的奏乐停了下来。

两侧的来宾见状不免调侃起来:

“看来今天能见到殿下破戒了。

“此女能为殿下暖床也是她的福泽了。”

他们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快死了。

【啧啧啧,还傻乐呢?一会就要被男主捅刀子了。】

【别吓到我们呆萌妹宝!】

谢衡珣把我横抱到主位,把我按在他的腿上。

笑里藏刀地应着他们:

“确实是福泽,需要点什么来陪衬。”

他递给我一杯酒,缓缓喂着我喝下。

嘴边都是酒渍,我抿了抿嘴。

唔……太子的酒也不好喝呀。

看着我一脸嫌弃的样子。

他又翘起了嘴角,把酒杯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随之而来的是,众多暗卫持剑冲了进来,奔向在座的宾客。

谢衡珣笑着捂住了我的眼睛,贴到我脖颈旁,轻声安慰我:

“脏东西,别看。”

没了视觉,刀剑深入浅出的声音更加清晰。

零星中我还能听见他们骂娘的声音。

我不禁有些熟悉得害怕,好像我见过这种场景似的。

我向谢衡珣缩了缩身子,靠他靠得紧了些。

谢衡珣硬了硬身子,把我完全搂进怀里,嘟囔道:

“这些人倒还有点用。”

直到暗卫来给谢衡珣汇报战果,这场清扫才算彻底完成。

谢衡珣随便应了几句,抱着我往外走。

我又看见了那些弹幕:

【猜猜男主老二硬气了没?】

【今天终于要吃到了吗?】

不知道怎么的,我好像真的感觉那里硬硬的。

14

谢衡珣把我一路抱到了房间,在床上轻轻地放下了我。

转身就要走。

我抓着他的腰带拦住他:

“殿下……等一下。”

他转身低头看向我,压抑着声音:

“怎么了?害怕吗?”

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他:

“殿下,我们曾经是什么样子?我忘了。”

他愣了一下,一只膝盖跪在床榻上半弯腰,注视着我:

“穗穗想起我了吗?”

我紧张地抓起衣带,结巴地回道:

“没……没有,殿下,能告诉我吗?”

谢衡珣摇了摇头,又给了我机会:

“不能,除非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上次见面他就强吻了我。

我心一横,拽着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起初谢衡珣很镇静,整个人紧绷得像木板,反应过来后,他开始本能地回吻我。

慢慢地,他成了主宰者。

我被迫后仰着头颅,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

最后我被谢衡珣咬了一口。

痒痒的,酸酸的。

谢衡珣用大拇指擦了擦我的嘴唇。

他从身上掏出了那串玉坠,挂在我脖子上,声音哑了半分:

“这是我送给穗穗的,戴好。

“穗穗忘记的话,以后我会告诉穗穗的。

“穗穗现在只需要记得,你最喜欢的男人,是我,谢衡珣。”

15

听着他的话,我脸上不禁烫了起来。

心里扑通扑通地悸动了起来,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捏了捏我的脸,让我休息:

“今天太晚了,穗穗好好睡一觉,明天带你出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去了,还认真地关好了门。

我害羞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一转头就看见激昂的弹幕:

【亲得好小学生,一点都不深入。】

【男主要去自己做手艺活了。】

刚刚……都让人看见了。

啊啊啊啊啊啊,再也不亲了。

丢人!

16

丫鬟给我送了套翠绿色衣裙,我换好刚出门就看见了谢衡珣。

他朝我走来,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今天谢衡珣一身寻常打扮,就连马车都是平常商户的样式。

马车驾出到了郊外。

我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的风景。

拽了拽谢衡珣的衣角,不自觉地说道:

“前面山上有座庙,我知道一条小路上去。”

说完,我就反应过来了。

不对呀,我一个久居闺阁的女儿家,怎么会知道这个。

我有些心虚地看向谢衡珣,他不正经地倚着胳膊,看我心虚。

车到山脚就停了下来,谢衡珣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拉着他的衣角往山上走。

真奇怪,这路还怪熟悉的。

庙离得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主持在门口扫地,见到我愣了一下,随后亲切地说道:

“施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和令夫一起来。

“之前都是他一个人来。”

我红着脸地向主持问好。

简单问候几句,谢衡珣拉着我往正殿走。

他随手拿起台子上的贡品,擦了擦递给我。

我连忙放了回去,小声告诫他:

“殿下,这些可是供奉神明的,不能随便吃。”

他一副“那咋了”的表情。

“以前你不仅吃,还偷给我吃。

“而且……在这大殿里,你还对我动手动脚,扒我衣……”

我一下子就捂住了他的嘴。

这都什么孟浪之词!

17

只要谢衡珣开头苗头不对,我就堵住他的嘴。

什么过往,我不听了!

他只能在日落的时候无奈地带我下山。

我们刚走到寺庙门口,寺庙里就有支飞箭冲谢衡珣射去。

“殿下,小心!”

谢衡珣抬手按住了暗箭,手上被箭身刮出滴滴鲜血。

我惊魂未定地看向身后,一个人站在高楼上。

看不清。

这人做了什么手势,四面八方冒出来好多人。

谢衡珣拉着我往外跑去。

今天出来谢衡珣是以商贾的身份,没带什么人。

我们两个人像丧家之犬般慌乱地穿梭在山林中。

刺客的目标不是我,是谢衡珣。

他们的飞箭很少扑向我。

谢衡珣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穗穗,一会儿你藏在前面山坡里,不用管我。”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把随身的匕首塞给了我,用力把我推向了前面的山坡。

最后追兵盯着谢衡珣的背影追了过去。

等我从山坡爬上来的时候,谢衡珣早不知道把追兵引到哪里去了。

我无助地看向四周。

我找不到他了。

我哀求地看向空中,对着空气喊道:

“你们是不是知道他们去哪了?

“求求你们告诉我,我要去找他!”

滑动的弹幕滞了一下,随即铺满了屏幕:

【我去!她居然能看见我们!】

【啊啊啊啊那我前面的话岂不是都被看见了!】

【他们往西走了,快去救老公!】

18

我按照着弹幕的指引,跌跌撞撞地寻到了他们。

谢衡珣被一众黑衣人围了起来,为首的贼人戴着面具,持箭对着谢衡珣。

我眯眼看去他掌外侧的疤痕,有些眼熟。

我想起来了,之前他们说过,宋竹钧要刺杀谢衡珣。

这是宋竹钧!

【妹宝快救救男主,他要被情敌射死了!】

看着弹幕,我拿着匕首拼命冲向贼首。

在他即将发箭的那一刻,我把短刃插入贼首的手臂。

男人疼得嘶了一声。

还没等我抽出匕首,我就被好几支利箭贯穿了胸膛。

我迟钝地低头看向自己。

其实我没觉得疼。

嘶,现在有点疼了。

“这箭……可真准呀。”

大片大片的鲜血被我吐在眼前人身上,他脸上被我的鲜血溅脏了。

男人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宋竹钧,没事你刺杀东宫干嘛!”

我有些委屈地埋怨他。

还想嘟囔几句,但是我没劲了,一头倒了下来。

昏迷之际,我看见谢衡珣红着眼,号令出好多暗卫。

他娘的,这破弹幕怎么没说有暗卫啊!

疼死我算了。

19

我大概是要死了。

人都说人死之前,都要走马灯。

我不仅回忆起了过往,还看见了谢衡珣。

原来我是在郊外养病的时候遇见他的呀。

我去山上礼佛,结果谢衡珣藏在祭台下。

我磕一个头,桌子上放好的贡品就少了一个。

所以我就不磕头了!

盯了半天,终于抓到了谢衡珣这个小贼。

那个时候的谢衡珣才没现在这么阴暗,好看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斥责他:

“你个小贼怎么能偷神明的贡品呢!”

我看着他在腰间的刀鞘摸索了几下。

我从案台上挑了最好吃的糕点递给他:

“这个最好吃了,要偷就偷最好吃的。”

他盯着我没有接下糕点。

这场对峙以谢衡珣体力不支倒了下来。

差点没吓死我。

我费了好大的劲把他脱了出来。

这才发现,他后背都被血渍浸湿了。

我看了一眼佛像,默念阿弥陀佛:

“佛祖见谅,小女绝不是见色起意。”

没几下我就把他上衣给扒了精光。

幸好我平时体弱多病,身边都带着些药。

等太阳落幕时,谢衡珣才缓缓睁开眼了。

红着脸死死捂住胸口,结结巴巴地骂我:

“你……你放肆!”

他刚说完,宋竹钧就从殿外跑了进来。

有点尴尬。

20

宋竹钧替谢衡珣谢过了我,把我送出了门。

暗戳戳地威胁我:

“姑娘,乱说话是会死人的。”

切,要不是我在这郊外没什么同龄人玩,我才不理他们呢。

一来一往半个月有余,我和他们也熟络了起来。

虽然谢衡珣不爱说话,还很容易脸红。

还挑食得很!

但是我有点喜欢他,一定是被男色蛊惑的!

谢衡珣把他的玉坠送给了我。

有点开心。

我告诉他:

“明天我会回礼的!”

他眼睛亮了几分,声音晦涩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我来的时候,宋竹钧带着伤跌跌撞撞地倒在了我怀里。

他强撑着气息:

“姑娘,今天你不该来的。”

宋竹钧身上,手上到处都是伤。

我手忙脚乱地把他藏在柴堆里,身上乱七八糟的药粉都洒在他伤口上。

撕下衣条给他系了上去。

宋竹钧却按住我的手,严肃告诫我:

“快走,你会丧命的。”

我哭出了眼泪,摇了摇头:

“你们是我朋友,我不能不管。”

宋竹钧愣住了,他松开了手任由我摆布。

确定处理好后,我问了他谢衡珣的去向。

提着衣摆跑去后院树林。

找到谢衡珣的时候,他已经受伤倒在了地上。

在我触碰他的一瞬间,他一下把我挟持住,用刀尖抵着我的脖子。

“是我!”

21

谢衡珣软了胳膊,半瘫在地上:

“你不该来的。”

我能听到不远处人来人往的窸窣声。

我没说话直接上手扒着谢衡珣的外袍。

他有气无力地惊呼:

“你疯了!这种情况还要吃我豆腐!”

我没理会,反正现在谢衡珣也斗不过我。

没几下,他被我扒下了衣服。

我看着满脸涨红的谢衡珣,弯腰盯着他:

“别叫了,我不吃你豆腐,我去帮你把追兵引来。

“没事,这山我比他们熟多了。”

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我,抓着我的手心不让我走。

我无奈地看了一下:

“算了,还是吃点豆腐吧,说不定是最后一次。”

我迅速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谢衡珣立马松开了手。

我趁机跑了出去。

22

这群刺客……

怎么这么能跑!

我还没走小路,他们就空中投了我一箭。

还准得要命。

我踉跄地拔出利剑,一个空步,滚下了山坡。

去他娘的……怎么这么倒霉!

后面我就不知道。

再后来,我一直在家中治病,直到成亲我才见到了宋竹钧。

怎么突然有点想吐。

我被胸口的瘀血恶心吐了出来。

身旁人伸手用拇指擦了擦我嘴边,我无意识地骂了句;

“下次再也不给引来刺客了,疼死我了。”

身旁人动作滞了一下,激动地大喊着御医。

我举起手捂着他的嘴,皱了皱眉头:

“吵死了……快死了都不让我清静。”

23

身边人来来往往,又是灌药又是扎针。

又吵又疼,我只能闭着眼哼唧了几声。

半夜身旁人环着我的身子,在我耳旁絮絮叨叨:

“穗穗,你怎么还不醒?你再不醒孤就亲你了。

“你快起来扇孤巴掌呀。”

几滴温热的水珠滴到我眼皮上,痒痒的。

我挣扎地睁开眼,看见谢衡珣委屈巴巴的样子,无力吐槽道:

“殿下,你好吵,我不要喜欢你了。”

他眼里亮起了一把火,跳下床,手舞足蹈地叫着御医。

我感觉一会儿御医应该先给谢衡珣看看脑子。

一国储君痴傻了可不好。

又是一场轰轰隆隆。

那御医在我手上头上扎了又扎,又开个好多苦得发涩的药。

每次殿下都要哄我好一阵我才愿意喝。

24

病好全的那晚,我喝下最后一碗药,弱弱问了他一句:

“殿下,宋竹钧……他怎么样了?”

他阴沉着眼眸看向我,一把把我抱到他腿上,咬着牙不悦地问我:

“怎么你想他了?”

我点了点头,谢衡珣手紧了几分。

我马上摇了摇头,解释道:

“也不是……只是他毕竟是我的夫君,我总要关心关心他。”

谢衡珣很不高兴,大手乱走,搂得我发紧,满是醋意地说道:

“呵,他是夫君,孤倒成了个外室了。”

我没反驳,因为他说得还挺对的。

他被我的沉默气笑了,按着我后脑勺要亲我。

我撇过头躲了躲,怯怯地说道:

“不……不行,有人看着我们。

“不要被人看见亲……”

谢衡珣笑了笑,挽了挽我的衣带,带着点坏意:

“以后弹幕那些人看不见的。”

我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捶了他几下:

“殿下原来也能看见。

“是不是寺庙你也是故意的?”

他搂着我的腰,寻着我的唇磋磨:

“本来我想改变剧情,谁知道你傻傻地冲出来了。”

我气得避开他,逼问他到底知道多少。

谢衡珣吊儿郎当地歪头看着我:

“如果不是从弹幕里知道舞女是你,我可不会见那些人。

“穗穗,那胡姬舞,你跳得其实都不在鼓点上。”

我气得瞪了他好几眼,捂着他的嘴不让他亲:

“那你喜欢在鼓点的舞就去看她们跳去。

“左右我是跳得不如别人的。”

说着我就转身要走,被谢衡珣一把扣住。

谢衡珣故意把气息吐洒在我脖颈上,啄了我一口。

我气不过咬了他一口,谢衡珣暗笑一声:

“就看穗穗,穗穗哪里都耐看。”

把我放在书桌上,揉着我的软肉,索取……

亲得我晕头转向,最后我没忘初心:

“殿下,你能不能从轻发落宋竹钧呀……”

他气得掐了掐我的腰,声音涩暗:

“那你可要好好求求孤。”

……

我这应该算好好求他了。

25

来年春分,宋竹钧刺杀的事件出了结果,被发落边疆。

他在牢里给我写了和离书。

他走的那天我去送了他。

边疆路上寒气重,我送了件厚袍给他。

“你现在都想起来了吧,果然你还是选了他。”

我给宋竹钧系上了厚袍:

“阿钧,对于我来说,你是很重要的朋友。

“当年,我并没有抛弃你,何必只拘泥于男女之情。

“我们本来可以一直做好朋友的。”

他给我作了揖,声音清冷:

“臣谢过太子妃恩赏。”

太子妃,是他对我最后的祝愿。

我转头看向城楼上站在暗处的谢衡珣。

亲自来送自己从小到大相伴的伴读,谢衡珣心情一定不会好。

我看回宋竹钧清瘦的脸庞:

“殿下他,也来送你了。”

宋竹钧想抬头,却最后胆怯了。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愿,谢衡珣力排众议立我为太子妃。

朝臣都说我是罪臣前妻,不配重位。

谢衡珣拿着刀在朝堂上和他们对峙:

“孤此生若娶不了穗穗,那还不如阉了自己,清寡一生。”

吓得皇后娘娘给我送了好几车厚礼,生怕我不嫁给他儿子。

最后他儿子心灰意冷变成太监。

我特意在新婚之夜调侃了谢衡珣一顿,贱嗖嗖地问他:

“殿下你要是成太监了,还能行吗?”

谢衡珣摩挲着我的婚服,挑逗道:

“行不行,孤证明给你看?”

……

番外:

婚后我和谢衡珣有了一儿一女。

两个都很不省心。

儿子喜欢和同龄人打架,女儿喜欢编排大臣之间的野史。

这就算了。

一个打架打不过下黑手,一个把自己编纂的野史卖到了宫外的书市。

我看着找过来的大臣头都大了。

谢衡珣还在一旁维护着女儿:

“谁说这书不好的,这书太棒了!

“朕的女儿,文采堪比史官!”

我气得踹了他一脚。

他也不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榜眼成了万人迷,和同届书生……

说不下去了。

我愁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突然又看见了好久不见的弹幕:

【芜湖,终于等到系统售后了!】

【终于能看看婚后生活了!】

【哎我去,这两娃真能捣蛋。】

我看了看半空,小声问道:

“所以你们有办法教育小孩吗?”

弹幕沉默了。

【要不然男的送大臣家里练练,女娃……】

【求一下小女儿巨作,嘿嘿嘿嘿。】

果然,众人拾柴火焰高!

谢衡珣皱着眉头有些心疼地凑向我,小声说:

“穗穗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我瞪了他一眼:

“那你以后在御书房批奏折吧。”

他立马坐正,义正词严地宣告着结果:

“太子如此顽劣!就送爱卿家磨炼磨炼,不用害怕,随便管教。

“那个……公主以后每天早上朗诵一个时辰那些文章。”

话音一落,两个孩子惊了,泪眼婆娑地哭了起来。

“父皇,儿臣错了!”

趁着太子走之前,我把两个孩子拽到一旁,让他们对着空气问好。

“快,跟叔叔婶婶们问好。”

两个孩子僵硬地扬起笑脸:

“叔叔婶婶……好。”

弹幕瞬间兴奋了起来:

【好萌!妹宝还记得我们!】

【我磕的CP真的给我留了孩子!】

谢衡珣把我搂了过去,笑着回应他们:

“这回真的是朕的妻子,不是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