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提前返程，撞见玄关摆着一双陌生男鞋，我没进门，蹲在楼道抽烟，老婆下楼扔垃圾看见我：怎么不进来？我笑着反问：你新买的鞋子？

夜幕降临,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我蹲在十二楼的楼梯拐角,手里的烟已经烧到第三根。

「姜晨!你怎么不进门?」苏梦瑶提着垃圾袋从家门口走出来,看见蹲在楼道里的我,整个人愣住了。

我抬起头,烟雾模糊了她的脸。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新买的鞋子?」

她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瓶瓶罐罐滚了一地。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煞白:「什么鞋子?」

「玄关那双,四十二码的男鞋。」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苏梦瑶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她扶住墙壁,嘴唇颤抖着:「姜晨,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站起身,掐灭烟头,「解释那双鞋是怎么走进我们家的?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节日惊喜?」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真的是节日惊喜...给你准备的...」

我看着这个和我结婚五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那双鞋,摆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崭新的,带着别人的气息。而我,像个小丑一样蹲在自己家门口,不敢推开那扇门。

01

三天前,我接到公司临时通知,原本要在外地待一周的项目提前完成了。我兴冲冲地订了最早的航班,想给苏梦瑶一个惊喜。结婚五年,我们之间的激情早就被柴米油盐磨平了,我想通过这次突然回家,找回一些当初的感觉。

飞机在下午三点降落,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的那一刻,心里还在盘算着晚上带她去哪家餐厅庆祝。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玄关处,一双崭新的黑色男士皮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边。四十二码,和我的尺码一样。但那绝对不是我的鞋。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行李箱的拉杆从手中滑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是苏梦瑶爱看的综艺节目。我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双鞋,款式很新,鞋底几乎没有磨损的痕迹,明显是刚买的。

我缓缓后退,轻轻带上门,蹲在楼道里点了根烟。

02

认识苏梦瑶是在大学时期的一次社团活动。那时她是文学社的副社长,我是摄影社的成员。学校举办诗歌朗诵会,我负责拍照,她负责主持。

她站在舞台上,穿着白色的长裙,声音清脆动听。我举着相机,却忘记按快门。

「嘿,摄影师,你在发什么呆?」活动结束后,她笑着走过来,「一张照片都没拍吗?」

我尴尬地挠挠头:「抱歉,我...我被你的朗诵吸引了。」

她脸微微一红,却大方地说:「那明天再补拍一次吧,我请你喝咖啡。」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交往。她喜欢文学,喜欢在周末的下午泡在图书馆看书。我喜欢摄影,喜欢用镜头记录生活中的美好瞬间。我们的性格互补,相处得很融洽。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做摄影师,她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两年后,我们结婚了。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温馨。我们在城市的边缘租了一套小两居,每天一起上下班,周末一起逛超市做饭。那时候,我觉得这就是幸福。

但随着时间推移,我的工作越来越忙,经常需要出差。苏梦瑶也因为工作压力变得沉默寡言。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是各自对着手机发呆。

上个月,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我需要去外地待一周。临行前,苏梦瑶送我到门口,叮嘱我注意安全。我拥抱她的时候,感觉她的身体有些僵硬。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舍不得你。」她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勉强。

现在想来,那个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03

我掐灭第二根烟,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梦瑶发来的消息:「晚饭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到家?」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楼道里又亮起声控灯,脚步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我本能地站起身,准备躲开,却发现是住在十一楼的张大爷。

「小姜啊,怎么蹲在这里?」张大爷提着菜篮子,好奇地看着我。

「张叔,我...我在等人。」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等人啊,那你进家等不就行了。」张大爷笑着说,「你家梦瑶最近可忙了,天天看见她出门,有时候很晚才回来。」

我心里一紧:「是吗?她工作忙?」

「可不是嘛,前几天还看见她和一个男的一起回来,提着好多东西,我还以为是你回来了呢。」张大爷随口说道,「后来才发现不是你,那男的个子挺高的,穿得挺精神。」

我的手握紧了手机,努力保持语气平静:「哦,可能是她同事吧。」

「对对对,肯定是同事。」张大爷点点头,「现在年轻人工作压力大,经常加班很正常。行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快回家吧。」

张大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楼道又恢复了寂静。我靠着墙壁,脑子里回想着他的话。和一个男的一起回来,提着很多东西,那个男的个子很高...

那双鞋的主人,会是那个男的吗?

04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屏幕上显示着「老婆」两个字。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起了电话。

「姜晨,你到哪了?」苏梦瑶的声音有些焦急,「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我在楼下。」我说。

「楼下?你到家了?怎么不上来?」她的声音更急了。

「我想抽根烟。」我说,「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那你快点上来,饭菜都凉了。」

「嗯。」我挂断电话,又点了根烟。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是直接推门进去质问她?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如果我问了,她会承认吗?如果她否认,我又该怎么办?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上升,就像我此刻混乱的思绪。

防盗门突然打开,苏梦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垃圾袋。她看见蹲在楼道里的我,整个人愣住了。

「姜晨!你怎么不进门?」

我抬起头,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突然笑了:「你新买的鞋子?」

05

苏梦瑶的脸色变了,她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什么鞋子?」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玄关那双,四十二码的男鞋。」我慢慢站起身,烟头在指尖燃烧着,「崭新的,连鞋底都没怎么磨损。」

她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扶住墙壁,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姜晨,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走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解释那双鞋是怎么走进我们家的?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节日惊喜?」

「真的是节日惊喜...」她哭着说,「是给你准备的...下周就是你生日了...」

「给我准备的?」我冷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尺码了?我们结婚五年,你从来没给我买过鞋。」

她哭得更厉害了,蹲在地上捡垃圾袋里滚出来的东西。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那双鞋是我托朋友买的,」她抽泣着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提前放在家里,打算等你回来的时候送给你...」

「托朋友买的?」我质问道,「什么朋友?男的女的?为什么要托朋友买?你自己不能买吗?」

她站起身,眼泪模糊了眼妆:「是我以前的大学同学,林宇轩,你见过的。他在鞋店工作,我让他帮忙挑的...」

林宇轩。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大学时期苏梦瑶的追求者之一,毕业后去了国外深造,前年才回国。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见过一面,个子很高,穿着考究。

「所以张叔看见和你一起回来的人,就是林宇轩?」我的语气越来越冷。

她愣住了:「张叔?他...他看见了?」

06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解释。

「上周林宇轩来家里坐了一会儿,」苏梦瑶擦着眼泪,「他给我带了些国外的茶叶,还有一些小礼物。我们聊了聊近况,他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走了。姜晨,真的没有别的,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冷笑,「普通朋友会来家里坐?普通朋友会帮你挑鞋子?普通朋友会...」

「会什么?」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姜晨,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怀疑我出轨了?」

楼道里回荡着她的声音,几个邻居家的门缝里透出灯光,显然有人在偷听。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先进去再说。」

她擦干眼泪,弯腰捡起地上的垃圾袋。我跟在她后面,走进家门。

那双黑色皮鞋依然摆在玄关,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泽。我换上拖鞋,绕过那双鞋,走进客厅。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菜已经凉了,上面蒙着一层保鲜膜。

苏梦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我去热一下菜。」

「不用了。」我在沙发上坐下,「我不饿。」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姜晨,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我闭上眼睛,「你告诉我,我该相信什么?」

07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只有墙上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苏梦瑶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拉住我的手:「姜晨,你听我说。那双鞋真的是我托林宇轩买的,因为下周是你三十岁生日,我想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你平时工作那么辛苦,总是穿着旧鞋子到处跑,我想给你买双好点的。但是我不懂鞋子的品牌和款式,正好林宇轩在鞋店工作,我就请他帮忙挑选。」

她说得很认真,眼神也很真诚。但我心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除。

「为什么不自己去买?」我问,「商场里到处都是卖鞋的,你随便找个店员帮忙不就行了?」

「我...我想买最好的,」她低着头,「林宇轩在那家店工作,是高档品牌,价格也贵。我攒了好几个月的私房钱,才够买这双鞋。」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酸涩。结婚五年,我们的经济一直是各管各的。她的工资不高,如果真的攒了几个月买这双鞋,确实是很用心了。

但张叔说的那些话,还有林宇轩来家里的事,依然让我无法完全放下戒备。

「他什么时候来的家里?」我问。

「上周二,」她说,「你出差的第二天。他说路过这边,想来看看我,顺便把鞋子带过来。我让他进来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就走了。」

「坐了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吧。」她抬起头看着我,「姜晨,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亲自跟你解释。」

我摆摆手:「不用了。」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08

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我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苏梦瑶跟了出来,站在我身后:「姜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怀疑我和林宇轩有什么,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抽着烟。

「我承认,大学的时候林宇轩追过我,」她继续说,「但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我选择的是你,这五年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虽然我们之间的激情淡了,话也少了,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转过身看着她,「如果真的是买鞋,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因为我想给你惊喜,」她哽咽着说,「我想在你生日那天,看到你惊喜的表情。我想让你知道,虽然我们的生活平淡了,但我还是很在乎你,还记得你的每一个重要日子。」

我掐灭烟头,叹了口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合理,但我心里的疙瘩还是没有完全解开。

「行李箱还在门口,」我说,「我去拿进来。」

我走到玄关,拖起行李箱。那双黑色皮鞋就在我脚边,我弯腰拿起来,仔细端详。

鞋子很新,是意大利的一个奢侈品牌,价格不菲。鞋底几乎没有磨损,但鞋垫上却有一些轻微的压痕,像是被人试穿过。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09

「这鞋子有人试穿过。」我拿着鞋子走进客厅,语气平静得可怕。

苏梦瑶愣了一下:「什么?」

「鞋垫上有压痕,」我指给她看,「明显是有人穿过。」

她走过来,接过鞋子看了看:「林宇轩说这是他们店里的样品鞋,因为款式比较新,没有多余的存货,所以给我拿的是样品。样品鞋肯定会被试穿,这很正常。」

「样品鞋?」我冷笑,「你花了几个月的积蓄,买的是样品鞋?」

「因为便宜,」她小声说,「原价要一万多,样品鞋打了五折,我才买得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破绽。但她的目光很坦诚,没有丝毫闪躲。

「你有收据吗?」我问。

「有,在抽屉里。」她走到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购物小票,递给我。

小票上清楚地写着:样品鞋,五折优惠,金额五千八百元,购买日期是上周三。

我拿着小票,心里的怀疑又少了几分。但还有一个问题:「林宇轩为什么来家里?他完全可以把鞋子给你带到公司,或者约你在外面见面。为什么非要来家里?」

苏梦瑶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才说:「他说想看看我们的新家,我就...我就让他上来坐了一会儿。姜晨,我真的没想那么多,他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想看你的新家?」我打断她,「苏梦瑶,你真的觉得他对你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情?」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把小票放在茶几上,走进卧室。卧室里收拾得很整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也是新换的。我打开衣柜,里面是我们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着,没有任何异常。

我又去查看了卫生间,洗手台上只有我们平时用的洗漱用品,没有多余的男士用品。

整个家里,除了玄关那双鞋,找不到任何其他男人来过的痕迹。

10

我回到客厅,苏梦瑶还站在原地,眼泪已经干了,眼睛红肿着。

「我查过监控了,」她突然说,「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物业调监控。那天林宇轩下午三点来的,四点就走了,中间没有出去过。我送他到楼下,然后就回来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委屈和愤怒。

我坐在沙发上,感到一阵疲惫。或许我真的想多了,或许她说的都是真的。但那种被背叛的恐惧感,还是在心里挥之不去。

「姜晨,」苏梦瑶走到我面前,「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怀疑我,而是你连问都不问,就在楼道里蹲了那么久。你宁愿躲着我,也不愿意进门跟我当面对质。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对我们的婚姻,已经没有信心了。」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说,「我怕推开门,看到的是我无法接受的场景。」

「那你现在看到了,」她哭着说,「你看到什么了?看到我准备的晚餐,看到我为你买的鞋子,看到我一个人在家等你回来。姜晨,你觉得这像是一个出轨的女人会做的事吗?」

我无言以对。

她转身走向卧室:「我累了,我要睡了。你想吃饭就自己热一下,不想吃就倒掉吧。」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餐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但实际上,真正受伤的是苏梦瑶。

11

那一夜我睡在沙发上。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听见卧室里传来抽泣的声音。我想推门进去,手放在门把手上,最终还是放下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苏梦瑶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放着一张便签:「早餐在微波炉里,你自己热一下。我去上班了。」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

我走到微波炉前,里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两个煎蛋。我热好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粥的味道和往常一样,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有些苦涩。

吃完早餐,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然后我拿起手机,翻出林宇轩的微信,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方便见个面吗?」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后,林宇轩回复了:「可以啊,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老地方咖啡厅。」我回复。

「好的,到时候见。」

我放下手机,走到玄关,又看了看那双黑色皮鞋。如果苏梦瑶说的都是真的,那我欠她一个道歉。但如果她在撒谎,我需要知道真相。

12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达咖啡厅。林宇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我进来,朝我挥了挥手。

「姜晨,好久不见。」林宇轩笑着站起来,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握手,坐在对面:「是挺久的,上次见面还是去年的同学聚会。」

「对,那次你和梦瑶都来了,」他说,「她还是那么漂亮。」

我点了杯咖啡,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他端起咖啡杯,神色自然。

「上周你去我家的事。」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去我家?」

林宇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梦瑶跟你说了?我就说她应该提前告诉你,省得你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对她还有想法,」他放下咖啡杯,「姜晨,我知道大学的时候我追过梦瑶,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都已经三十岁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小伙子了。我去你家,纯粹是因为梦瑶托我帮忙买鞋,我顺便把鞋子送过去。」

「为什么不在外面见面?」我问,「为什么非要去家里?」

林宇轩笑了笑:「因为我好奇啊,想看看你们的小窝什么样。而且梦瑶也说了,反正你不在家,请我上去坐坐也无妨。」

他的话和苏梦瑶说的基本一致,但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双鞋是样品鞋?」我继续问。

「对,」他点头,「那款鞋子很受欢迎,新货刚到就卖光了,只剩下样品鞋。我问梦瑶要不要等新货,她说来不及了,你生日快到了,所以就买了样品鞋。样品鞋也很新,只是被试穿过几次而已,质量没问题。」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破绽,但他始终很坦然。

13

「姜晨,你是不是怀疑我和梦瑶有什么?」林宇轩突然问,「我能理解你的担心,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没有。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是我们公司的同事,我们正在准备结婚。」

他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我看。照片里,他和一个长发女孩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这是我女朋友,叫李婉晴,」他说,「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下个月就订婚。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对梦瑶还有想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看着照片,心里的疑虑又消散了几分。但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在家里聊了些什么?」

「就是聊聊近况,工作啊,生活啊,」林宇轩说,「她说你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她有时候一个人在家挺孤单的。我就劝她找些兴趣爱好,或者多和朋友出去玩。然后我们聊了聊大学时候的事,那些美好的回忆。大概聊了一个小时,我就走了。」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任何异常。我开始觉得,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对了,梦瑶还让我保密,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林宇轩笑着说,「我看她很用心准备这份礼物,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样的好老婆,可不好找。」

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喝完咖啡,我和林宇轩道别。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对不起。」

她很快回复:「你知道错了?」

「我刚见了林宇轩,」我说,「他告诉我了一切。」

「所以呢?」

「所以我相信你了。」我打字,「今晚我做饭,等你回来。」

她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那我今晚想吃什么,你都得做。」

「没问题。」我笑了,「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14

晚上六点,我在厨房忙活着。苏梦瑶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哇,好香,」她走进厨房,看着灶台上的几个菜,「你今天这么勤快?」

「赎罪。」我回头看她,认真地说。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知道错了就好。」

晚餐很丰盛,我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烧肉、酸辣土豆丝、番茄炒蛋,还有一份紫菜蛋花汤。我们坐在餐桌前,像往常一样聊着天。

「那双鞋子,我试了试,很合脚,」我说,「谢谢你。」

「提前送你了,还算惊喜吗?」她问。

「当然算,」我笑着说,「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还是很惊喜的。」

她白了我一眼:「都怪你,疑神疑鬼的。」

「我错了,」我举起双手投降,「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可是你说的,」她指着我,「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可不原谅你了。」

「一定一定。」我连连点头。

吃完饭,我们一起收拾碗筷,一起洗碗,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回到了从前,那个我们还在热恋期的时候。

但我不知道,这份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15

一周后,我的生日如期而至。苏梦瑶在家里准备了一个小型派对,邀请了几个关系好的朋友。林宇轩和他女朋友李婉晴也来了。

「生日快乐,姜晨!」大家举起酒杯,齐声祝福。

我笑着和大家碰杯,心里暖暖的。这些年忙于工作,都忘了上一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了。

「来来来,姜晨,穿上你的新鞋给大家看看,」一个朋友起哄,「听说是嫂子花了大价钱买的。」

苏梦瑶笑着把鞋盒拿出来,递给我。我打开盒子,拿出那双黑色皮鞋,当着大家的面穿上。

「怎么样?合脚吗?」苏梦瑶问。

「很合脚,」我站起来走了几步,「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那是当然,」林宇轩在旁边说,「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肯定不会错。」

大家又是一阵起哄,气氛很热烈。我看着苏梦瑶开心的笑脸,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派对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林宇轩和李婉晴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婉晴突然说:「梦瑶,你家的装修真好看,改天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卧室?我也想参考一下。」

苏梦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当然可以,下次你过来的时候,我带你好好看看。」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我和苏梦瑶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客厅。

「累不累?」我问她。

「有点,」她揉揉肩膀,「但是看到你开心,我就不累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谢谢你,老婆。」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亲了我一下:「这才像个样子。」

那一夜,我们久违地亲热了。五年的婚姻,让我们的激情逐渐消退,但那一夜,我们仿佛又回到了新婚时期。

16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很平静。我照常上班出差,苏梦瑶也忙着她的工作。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因为那次误会,反而变得更加亲密了。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苏梦瑶不在。桌上放着一张便签:「和李婉晴约了晚饭,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我热了点剩菜,随便吃了点,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九点多的时候,苏梦瑶还没回来,我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老公,」她的声音有些嘈杂,「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可能要十点多吧,我和婉晴在商场逛街呢,」她说,「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好,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电视。十点半的时候,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苏梦瑶回来了。

「你还没睡?」她提着几个购物袋走进来,「我买了点东西。」

「买了什么?」我好奇地问。

「一些衣服和化妆品,」她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婉晴说商场在打折,我就买了点。」

我翻看着购物袋里的东西,突然发现一个细节:「你怎么和李婉晴这么熟了?上次生日派对才第一次见面吧?」

「女人之间熟得快,」她笑着说,「而且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聊得挺投机的。」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苏梦瑶和一个模糊的男人站在一起,他们的手紧紧握着,脸上是幸福的笑容。我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

我在梦里大喊,但他们听不见。我想追上去,但脚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开步子。

我猛地惊醒,满头大汗。苏梦瑶睡在我身边,呼吸均匀,睡得很香。我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又涌起一丝不安。

从那天起,我开始注意苏梦瑶的一举一动。她和李婉晴确实走得很近,几乎每周都要见面。有时候是逛街,有时候是喝下午茶,有时候是去美容院。每次回来,她都会给我看她买的东西,讲她们聊的话题,看起来很正常。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又过了半个月,公司又要派我出差,这次要去南方待三天。临行前,苏梦瑶送我到门口,像往常一样叮嘱我注意安全。

「这次回来给你带特产,」我说,「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行,」她笑着说,「只要是你带回来的,我都喜欢。」

我拥抱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拖着行李箱离开。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透过门缝看见她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那种表情,像是解脱,又像是期待。

飞机在下午降落,我按计划去了客户公司,谈完项目已经是晚上七点。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突然有种想立刻回家的冲动。

那种冲动强烈得让我坐立不安。我打开手机,看着和苏梦瑶的聊天记录,她今天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到了记得报平安。」

我回复:「到了,刚谈完项目,累死了。」

她秒回:「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我放下手机,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闪现着那双黑色皮鞋,林宇轩的笑脸,苏梦瑶和李婉晴亲密的样子,还有她今天目送我离开时那个奇怪的表情。

凌晨两点,我突然坐起来,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回去。

我订了最早的航班,凌晨五点从酒店出发,七点钟就到达机场。九点钟,飞机降落在本市。十点钟,我站在家门口。

我掏出钥匙,手在发抖。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玄关处,除了我们平时的鞋子,还摆着一双崭新的女士高跟鞋。

那双鞋,不是苏梦瑶的。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客厅里传来女人的笑声,不是苏梦瑶的声音。

我慢慢走进去,看见苏梦瑶和李婉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点心和茶。

她们看见我,都愣住了。

「姜晨?你怎么回来了?」苏梦瑶惊讶地站起来。

我看着她,又看看李婉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李婉晴也站起来,尴尬地笑着:「姜哥,你...你不是出差了吗?」

「项目提前结束了,」我的声音沙哑,「所以我回来了。」

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突然,卧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那个人,是林宇轩。

他看见我,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姜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