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只有姐姐好,姐对我的情谊忘不了

发布时间:2026-04-03 02:05  浏览量:1

要说姐姐对我的感情,还得从孩提时说起——姐姐大我五岁,当年和我同在山外的那所学校读书,她上初二,我上小学二年级。

一天晚上,我和姐姐正写着作业,母亲忙完家务后,搬一条板凳坐在桌旁,一脸愧疚地望着姐姐,话说得很慢:“家里人手少,你俩读书供不起……女孩家……”后来,姐姐就辍学了。

然而,我每次去学校时,姐姐都要送我一程,她一脸很高兴的样子,就像过去和我一起上学一样。过了山,姐姐一面靠着果树,一面挥手,偶尔有几片花瓣落在她头上、身上,阳光下的姐姐如下凡的仙女,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今年秋收好了,明年我再去念。”那次,姐姐这样说。可我知道,从那以后姐姐再没有翻过山去上学。家里人手少,父亲又长期患病,姐姐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除了下田地干活外,她还承担了不少家务活计,让母亲腾出手来经营着豆腐店。

眨眼几年过去,我终于考进了镇里中学。那年冬天出奇地冷,期终考试的前一天,下起了大雪,雪花铺天盖地,风一吹直往人的脖子里钻。姐姐却在这大雪天里,冒雪跋涉20多里路来到学校。

她双手捧着一双新棉鞋,对我说:“天冷了,你一天到晚坐在教室里不动,手脚会冻坏的。我把养了一冬的猪卖了,除还债还剩下点钱,就扯了几尺布做了双棉鞋给你。”她让我换上新棉鞋,拿起我换下的旧布鞋说:“让我带回去补补再穿。”说着包起我的破布鞋,连歇也没歇就往回走了。天黑之前她还要赶回家,还有20多里山路。

数日后考试结束,学校放寒假了。我打点行装兴冲冲地赶路回家。可刚走出校门,就见路上的积雪已开始融化,满路冰雪泥水。低头看看脚上的新棉鞋,心里嘀咕:这是我有生以来穿上的头一双新棉鞋,怎能忍心让冰雪泥水弄脏了?走了20多里泥泞雪路,这鞋不就完了吗?我毫不犹豫地脱下新棉鞋,提在手上,双脚踏向那满是冰雪泥水的大路。路上行人多,雪给踩化了,雪水烂泥没到脚脖子深;有的路段行人稀少,雪没全化,踏上去像走在沙地上,倒比泥水地好走。可太阳刚偏西,路面上的雪水烂泥就又冻成冰凌了,踏上去咔嚓咔嚓响,就像踩着一堆玻璃渣子。刚开始走时还知道脚疼,可20多里路跑下来,脚既不知冷也不觉得疼了,似乎已不长在我的腿上了。

到家后,母亲心疼地骂我:“又犯了憨劲!”姐姐一声不响地跑到灶屋里,忙着烧热水给我暖脚,母亲说:“不能用热水。冻狠了的手脚要用雪擦,擦暖过来才不会留下伤。”姐姐又忙着到户外铲来一盆雪,她捧起我满是血印的脚来,抓起一把洁白的雪,使劲地揉搓,从脚面揉到脚底,从脚后跟揉到脚指头,直到我感到双脚热辣辣地发疼。

在那几天里,凡见到我的亲戚和邻居没有一个不骂我憨的,只有姐姐默默地用爱怜的目光看着我。别人说的有点多了,她才不平地说:“我弟一点儿也不憨!你们不知道,他是为了我,知道我做一双棉鞋不易!”说着她竟呜呜地哭了起来:“是我这双棉鞋害得弟弟受冻呀!”

数年后,我从部队探亲回家后,去了姐姐家。姐姐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谈到过去,姐姐一点也不后悔,苍老的脸上泛着笑意,看着我脚上的皮鞋说:“嗨,皮鞋好是好,可走路还是穿布鞋轻便些,要早知你来,我多做几双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我接过姐姐连夜为我赶做的布鞋,望着她熬红的双眼,捧着她遍布针痕的手指,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走出姐姐家已经好远了。回头一望,姐姐还站在村子的路口向我挥着手。岁月虽然在姐姐的脸上留下苍老的痕迹,但在我的眼里,姐姐永远是鲜艳美丽的,不是因为她站在果树下挥手,花瓣落在肩上的样子,也不是因为她做的布鞋舒服又暖和,而是因为她那颗火热的心。

这样想着,我觉得步履越走越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