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在商场训了我6句破鞋,我没发火,转头问大伯父大伯

发布时间:2026-04-04 12:34  浏览量:1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大伯母在商场当众骂了我六句“破鞋”,我一句都没还,只盯着大伯问了一句,十年里你有没有想过,给你儿子做个亲子鉴定。

那天商场里人多得很,周末,空调吹得人头皮发凉,香水味、奶茶味、烤肠味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我陪我妈去给我爸挑生日礼物,没想逛什么奢侈品店,也没打算在外面多待,纯粹是因为三楼那家男装在做活动,一件衬衫折后才三百多,我妈看了好几天,咬咬牙才决定买。

家里这一两年过得不算好,我爸生意赔了,外头欠着账,房子车子能卖的都卖了,日子一下从有盼头变成精打细算。我妈以前出门都带着点讲究,现在别说买新衣服了,连菜市场里一块两块都要问清楚。可就算这样,她还是记得我爸五十岁生日快到了,说什么都想给他添件像样点的衣服。

她拿着购物袋在镜子前来回看,嘴里还念叨:“你爸这人别的都能凑合,就穿衬衫还得有点版型,不然他嘴上不说,心里难受。”

我听得心里发酸,就说:“行了妈,这件挺好,等会儿我再给爸买双袜子,凑一套。”

偏偏就是这么个时候,撞上了最不想见的人。

先看见的是赵雅莉,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新款包,整个人跟刚从广告牌上抠下来似的。她旁边站着高铭,西装笔挺,头发弄得一丝不乱。再后面,是王秀兰和赵建国。

说实话,那一秒我脚步都顿了下。

高铭是我前男友,一个月前刚跟我分的。他分手那天说得特别体面,说不是我不好,是现实太残忍,说他家里催得紧,说感情终归得给现实让路。说白了就一句,我家不行了,他不想陪着吃苦。结果没几天,我就从别人嘴里听说,他跟赵雅莉好上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赵雅莉先笑了,笑得那个甜,眼睛却带着针。

“姐,这么巧啊。”她把高铭的手臂挽得更紧,“我跟高铭来看戒指,家里想让我们早点定下来。也是,门当户对嘛,很多事省心。”

她故意把“门当户对”四个字咬得很重,像生怕我听不懂。

高铭看了我一眼,很快又把视线移开,像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旧东西。他视线从我妈手里的折扣袋上扫过去,唇角轻轻撇了下。就那个表情,说实话,比他开口羞辱人还难看。

我妈脸皮薄,当时就有点不自在,往我身后站了站。

可这事还没完。

王秀兰像是逮着了天大的乐子,立马提着嗓门开了口:“哟,这不是思嘉吗?还真敢来这种地方啊?你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吧,还学人家逛商场?”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我没搭理她,拉着我妈想走,结果她上前一步把路一挡,脸上的刻薄劲儿一点都不收。

“怎么,见了长辈连招呼都不会打了?也是,你现在名声都臭了,还讲什么教养。”

我皱起眉:“大伯母,让开。”

她一下更来劲了,声音尖得刺耳:“让开?你算什么东西让我让开?被高铭甩了,转头还出来晃悠,你脸皮是真厚啊。破鞋!”

第一句。

我妈已经气得脸都白了,想开口又被堵住。

王秀兰双手一叉腰,像在菜市场骂架:“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攀不上高枝就装可怜,实际上骨子里就是贱。破鞋!”

第二句。

“自己家都那样了,还以为谁会高看你一眼?告诉你,人穷不算丢人,人穷还不知羞才丢人。破鞋!”

第三句。

赵雅莉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嘴角都是得意,半点没想劝。

“我们雅莉跟高铭才般配,一个体面,一个有前途,你算什么?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破鞋!”

第四句。

“穷鬼一个,还想缠着高铭?做梦去吧。破鞋!”

第五句。

最后她几乎是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生怕别人听不清:“不要脸的破鞋!”

第六句落下的时候,四周静得有点诡异。

我妈气得发抖,捂着胸口,眼圈都红了。我反而平静下来,平静到有点发冷。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忍了,也不是麻木了,是你突然发现,眼前这人根本不值得你用情绪去回击。

我慢慢抬头,越过王秀兰,看向她身后的赵建国。

他一脸尴尬,像是想劝又怕惹事,典型的和稀泥样子。

我看着他,淡淡问了一句:“大伯,你想过给你养了十年的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吗?”

空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

刚才还有人窃窃私语,这会儿全没声了。

王秀兰脸上的神情僵住,紧接着,那点血色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她嘴唇抖了两下,眼睛里先是愣,后是慌,最后彻底变成了藏不住的惊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赵思嘉,你疯了是不是!”

我没理她,还是看着赵建国。

赵建国明显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几秒才皱着眉冲我发火:“思嘉,你这是什么话?快给你大伯母道歉!”

我笑了笑,没什么温度:“她骂我六句破鞋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给我道歉?”

“她那是长辈教你做人!”

“哦。”我点点头,“那我现在也是教你做人。”

赵建国被我堵得脸色发沉:“你家里出事,我们也没说不帮,你现在在商场闹这一出,像什么样子?”

“你们帮什么了?”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爸出事的时候,你们一家躲得比谁都快。高铭跟我分手,第二天就搭上了赵雅莉。现在你老婆当众骂我,骂我妈,你还让我道歉。大伯,你这脸皮,比商场地砖都厚。”

周围人听见这话,眼神都变了。

高铭终于开口,语气挺不耐烦:“思嘉,过去的事没必要翻来覆去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跟雅莉没关系。”

我转头看他一眼,只觉得好笑:“你这话最好拿去骗你自己。”

赵雅莉当即冷了脸:“姐,自己留不住男人,就别怪别人。高铭选谁,那是他的自由。”

“是,自由。”我点了下头,“小三上位也是自由,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也是自由。挺配你。”

“你!”赵雅莉脸一下涨红。

王秀兰缓过神来,立刻冲上来想抓我:“你个小贱人,你敢污蔑我!我今天撕烂你的嘴!”

我妈赶紧挡在我前面:“大嫂,你干什么!”

场面一下乱了。

赵建国把人拉住,脸色难看得吓人,可嘴上还是偏着:“思嘉,适可而止。你刚被分手,心里有气我理解,但你不能什么脏水都往长辈身上泼。”

我听见这话,心里最后那点顾念算是彻底没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给他留脸,他拿你的体面当地垫踩。你不把事掀开,他永远觉得你在虚张声势。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赵建国,语气平得出奇:“大伯,我再问你一遍,你真没想过,赵文博为什么一点都不像你?”

他说不出话来。

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不是今天才知道。

三年前暑假,我去邻市一个远房表姑家住了几天。表姑那人爱收旧东西,柜子里相册一摞一摞。我帮着整理的时候,不小心掉出一张老照片。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了,边角还卷着,可上面的人看得很清楚。

年轻时候的王秀兰,肚子微微隆起,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笑得特别甜。照片背景是一家医院门口,牌子上写着“仁爱医院”。

我那时候就是觉得奇怪,因为按时间算,那会儿她应该已经跟赵建国结婚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表姑叹了口气,说:“她年轻时候跟一个男人爱得死去活来,后来家里不同意,硬让她嫁给了赵建国。可有些事啊,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当时没往深处想。直到回家以后,看见赵文博。

那孩子眉眼、鼻梁、嘴巴,简直和照片里那个男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一点不像赵建国,那都是客气的。赵建国个子不高,眼睛偏小,五官平,赵文博却是浓眉大眼,轮廓清清楚楚,街坊邻居背后不是没议论过。

可议论归议论,谁都不会真去捅这层窗户纸。

我也没想捅。

说到底,那时候我心里还把他们当亲人,觉得这种事一旦摊开,整个家都得散。所以我把照片拍下来存进手机,谁都没说。

我本来真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如果不是今天她骂我妈,骂得这么狠。

想到这儿,我看向王秀兰,忽然觉得她挺可笑的。一个靠谎话过了十年的人,站在人堆里骂别人不知廉耻,怎么骂得出口呢。

王秀兰明显慌了,却还是硬撑着:“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建国,你别听她胡扯,她就是见不得咱们家好!”

“那我问你,”我盯着她,“十年前,你是不是去过邻市的仁爱医院?”

这句话一出来,王秀兰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建国的脸色也变了。

因为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十年前王秀兰确实无缘无故离开过家半个月,说是回娘家了,可她娘家根本不在邻市。回来以后没多久,就查出怀孕。那时候他高兴得找不着北,根本没细想,现在被我一点,很多事像一下子连上了。

他看王秀兰的眼神慢慢变了。

那种变化很明显,先是怀疑,然后是慌,再然后,是不愿意承认的怒。

“她说的……什么意思?”赵建国语气已经不稳了。

王秀兰声音发颤,还在嘴硬:“没什么意思!就是她编的!她失心疯了!”

“编的?”我笑了声,“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没有?”我看着她惨白的脸,“你现在脸都绿了。”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下。

王秀兰更急了,转头就冲赵建国吼:“你看不出来吗?她就是嫉妒雅莉!她自己被甩了,就想把我们一家都拖下水!”

赵雅莉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连忙帮腔:“爸,你别被她骗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最见不得我们好。”

我听完只觉得荒唐。

有些人真是习惯了把别人想得跟自己一样脏。她们习惯算计,习惯踩人,遇到别人反击,就觉得别人一定也是因为嫉妒。

我看着赵建国,语气淡下来:“你要是觉得我在胡说,那简单。带赵文博去做个亲子鉴定,几个小时就能出结果。你不是最疼这个儿子吗?正好顺便证明一下你老婆清白。”

赵建国手指动了动。

他没说话,可那种被戳中心事的表情已经藏不住了。

王秀兰见势不妙,突然一把推开我妈,扑过来就想打我:“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这回赵建国出手比谁都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王秀兰被捏得直抽气,脸都扭曲了。

“你让她把话说完。”赵建国声音低沉,压得很狠。

王秀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怀疑我?”

“我问你,让她把话说完。”

这句话一出来,王秀兰整个人都软了一半。

我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有些窗户纸,不捅时好像坚不可摧,一旦起了裂缝,风一吹,整面墙都得塌。

我把手机拿出来,屏幕都有点旧了,边上还有摔过的裂痕。相册我一直设了加密,输完密码,翻到那张照片,直接递了过去。

“大伯,你自己看。”

赵建国一把抢过去。

他低头那一瞬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照片很旧,但不妨碍认人。尤其是那个男人的侧脸,和赵文博像得太明显了,像到根本没法自欺欺人。

赵建国手都开始抖。

“这……这是哪来的?”他问我,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邻市表姑家。”我平静地说,“三年前拍下来的。她说这是当年别人托她转交的,一直压在旧相册里。”

“你胡说!这照片是假的!是P的!”王秀兰疯了一样想扑过来抢。

我偏了下身,没让她碰到。

“十年前有没有P图,你比我清楚。要不现在给表姑打电话?再不然,咱们一起去仁爱医院查查旧档案,看看你那会儿到底登记过什么。”

王秀兰嘴唇哆嗦,眼神躲闪,已经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周围人再看不明白,那就真傻了。

“不会真不是亲生的吧……”

“刚才骂人那么凶,结果自己有事啊。”

“这也太狠了,给人家戴十年绿帽子?”

议论声压得很低,可一字一句都往人骨头缝里钻。

赵建国像是没听见,他只盯着照片,胸口起伏越来越重。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王秀兰。

“我最后问你一遍,”他说,“文博,是不是我的儿子?”

王秀兰瘫在那里,脸上全是泪,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整个人都乱了。

“建国,你听我解释……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我真不是故意骗你……”

其实有时候,人不回答,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赵建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那点夫妻情分已经没了,只剩下恶心和恨。

“回家。”他说。

王秀兰立马像抓住救命稻草:“对,回家,咱们回家说,别在外面……”

“回家拿证件。”赵建国打断她,“然后去医院。”

去医院。

四个字,彻底把她打进了地底。

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赵雅莉也懵了,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看看她妈,又看看她爸,嘴唇都在抖。

高铭最开始还端着,后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他巴上赵雅莉,看中的不只是人,更多是赵建国的家底。可现在这场面一出,赵家这个“体面”算是碎得差不多了。赵建国要真离婚,王秀兰和赵雅莉的日子,未必还能像之前那样。

我看见高铭眼神变了。

那种精明人算账的时候,眼珠子都透着一股冷。

也就是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挺没意思。当初为了这样一个男人难受过,实在亏。

我弯腰扶住我妈:“妈,走吧。”

我妈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问我:“嘉嘉,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我说,“只是今天才说。”

她眼里情绪很复杂,有心疼,也有后怕。大概她也没想到,我平时不声不响,真到逼急了,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可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有人总爱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问题是,得先看对方有没有把你当人。

那天我们没再逛,拿着给我爸买的衬衫直接回了家。

晚上我爸试衣服的时候还挺高兴,对着镜子来回看,说:“你妈眼光还是行,这颜色我穿着精神。”

我嗯了一声,没把商场的事跟他说。

不是怕他知道,是觉得没必要让他跟着糟心。反正该爆的雷已经爆了,后头的事,早晚会自己传回来。

果然,第二天下午,亲戚群就炸了。

赵建国带着赵文博做了加急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排除亲子关系。

群里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劝,说什么夫妻一场,有事关起门来商量。后来不知道谁把商场偷拍视频发了出来,又把鉴定结果截图也甩进群里,整个群安静了十几分钟,接着彻底变天。

以前夸王秀兰贤惠的人,开始说她心思深;以前夸赵雅莉懂事的人,开始阴阳怪气说她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就连那些一直和稀泥的长辈,也不好意思再劝我息事宁人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谁都知道,回不去了。

赵建国动作很快,第三天就请了律师,要离婚。

他不是那种特别有本事的人,但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被戴了十年绿帽子,养了十年别人的儿子,这种事搁谁身上都能要命。他一口咬死要走法律程序,财产重分,房子车子全卡得死死的,连家里大门锁都换了。

王秀兰疯了一样找人求情。

先找我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让我高抬贵手,去赵建国面前说句话。

我妈心软,拿着手机犹犹豫豫看我。

我直接把电话接过去了。

“大伯母,”我语气很平,“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

那头立刻哭出声:“思嘉,我求你了,算大伯母错了,我那天就是气昏头了,我不该骂你,我给你赔礼,我给你道歉……”

“你不是气昏头。”我说,“你是看我们家落魄,觉得可以随便踩。”

她还想说,我没给机会:“你骂我的时候一句一句特别清楚,不像昏头。现在你求我,也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你怕自己什么都没有。”

那头沉默了几秒,哭得更厉害。

我没心软,直接把号码拉黑了。

我这人不算狠,可有些账,不能含糊。今天我松口,明天她就会觉得我好拿捏,后天说不定又能翻脸咬人。

之后半个月,赵家鸡飞狗跳。

赵建国像变了个人,谁劝都没用。王秀兰跑去堵他单位,被他当众赶走;回老家哭诉,几个长辈去劝,也被他一句“谁要想给别人养儿子谁去养”给顶了回来。

法院那边走得不算慢,最后财产分割明显偏向赵建国。

王秀兰婚内出轨,还生了别人的孩子,这事性质太恶劣,想保住原来的生活基本不可能。她最后只拿到一笔不多的补偿,带着赵雅莉搬出去,在城西租了套旧房子。

以前她住大房子、逛商场、喝下午茶,朋友圈里不是晒首饰就是晒旅游。现在一下掉到地上,连水电费都要算着交。

落差这种东西,最磨人。

至于赵雅莉,报应来得也快。

高铭一开始还象征性陪了她几天,后来态度越来越淡,说工作忙,说家里反对,说最近不方便见面。拖了没多久,就提了分手。

理由倒是说得挺文雅:“雅莉,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觉得现在的你,不是我当初喜欢的样子。”

听听,多会说话。

其实不过就是见她没了利用价值,抽身走人而已。

赵雅莉当然不甘心,闹过,哭过,还找到我公司楼下堵过我一次。

那会儿我刚入职我爸公司没多久,忙得脚不沾地。她站在楼下,穿得不如以前光鲜,眼底都有黑眼圈了,看见我就冲过来:“赵思嘉,你满意了吧?我们家被你毁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你们家是我毁的?”

“不是你是谁!”

“不是你妈婚内出轨骗了十年,不是你自己抢堂姐男朋友还跑来耀武扬威,不是你们在商场当众羞辱我和我妈?”我看着她,一句句往下说,“赵雅莉,刀是你们自己递到我手里的。你现在流血了,怪我捅得深,未免太可笑。”

她眼眶一下红了:“可你明明早就知道,你为什么偏偏那天说出来?”

“因为那天,你们该听。”

我说完就走了,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那之后,她没再来找我。

其实事情闹成这样,我也不是完全没代价。亲戚里还是有人背后说我狠,说一个姑娘家,心太硬,做事不留余地,以后会吃亏。

我听见了,也没往心里去。

人总爱拿道德要求弱者。你被欺负的时候,他们劝你忍;你反击的时候,他们又怪你狠。说到底,不过是谁强谁有理。既然这样,我宁可做他们嘴里那个不好惹的人。

大概是这件事传得太广,连赵家那位平时不怎么露面的老爷子都知道了。

赵世昌,赵家真正说了算的人。我从小到大见他的次数不多,只知道他做生意厉害,年轻时候手段狠,家里大事最后都得他拍板。

有天周末,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家楼下,他身边的秘书亲自上门,说老爷子想见我们。

我爸一听就紧张了,换了两身衣服还觉得不合适,路上一直问我:“嘉嘉,你说老爷子找我们干什么?是不是觉得你把事情闹太大了?”

我说:“去了就知道了。”

结果到了地方,跟我爸想的完全不一样。

老爷子没怪我,反倒夸我。

他说:“赵家这些年日子过得太顺,顺得连基本的是非都没了。建国被一个女人骗成这样,自己蠢,怪不得别人。倒是你,一个小姑娘,遇事比他们都拎得清。”

我没接这种夸,只老实站着。

他看了我一会儿,又问我爸公司还差多少钱周转。我爸支支吾吾不太想说,我直接说了个数。

老爷子点点头,当场让秘书拿来一张支票。

五千万。

我爸当时手都哆嗦了,连说不行,这太多了。老爷子摆摆手,说不是白给,是投。

他还说,赵家不缺会守成的人,缺的是敢掀桌子、能扛事的人。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会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很多老人嘴上讲仁义,骨子里其实最欣赏有锋芒的人。

从庄园出来以后,我爸一路都像踩在云上,坐进车里还在问我是不是做梦。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却慢慢沉了下来。

机会是来了,可这机会不是天上掉馅饼,是拿牙咬出来的。老爷子投我,不是心血来潮,是想看看我这把刀到底利不利。

所以我进公司之后,几乎没给自己留喘气的时间。

市场、供应链、回款、老客户维护,新项目竞标,我全都碰。最开始底下人不服,一个黄毛丫头空降进来,谁能真把你放眼里?有的人表面客气,背地里等着看笑话。

那我就让他们看。

客户跑了,我去追回来;项目黄了,我连夜改方案;欠款收不回,我一趟趟上门谈。别人觉得我年轻好糊弄,我就笑着跟人周旋,转头把合同卡得死死的。三个月后,公司拿下第一个大单,半年后情况整个翻过来。

我爸常看着我发愣,说:“嘉嘉,我有时候都不认识你了。”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以前的我确实不是现在这样。

以前我信感情,信亲戚,信退一步海阔天空。后来才明白,海阔天空是留给有底气的人的,没底气的人,退一步只会被人逼到墙角。

那场商场里的羞辱,像是突然把我打醒了。

醒了以后我才发现,原来人活着,最重要的不是别人喜不喜欢你,而是你自己站不站得稳。

半年后,我代表公司去参加一场行业峰会。

会场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灯光亮得晃眼,人群都是西装礼服,举着酒杯说着场面话。我穿了身白色西装,头发挽起来,刚跟两个合作方聊完,一转身就看见了高铭。

他也看见我了。

说真的,那一瞬间他表情挺精彩的。先是愣,然后是惊,再然后,眼底一点点冒出后悔。

他现在混得不算好。衣服看着还行,但人明显少了以前那股意气风发,端着酒杯穿来穿去,碰见谁都得先笑。说白了,就是还在往上爬,但没爬上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思嘉,好久不见。”

我嗯了一声,连停都没停。

他跟了两步:“你最近……挺好的吧?”

“挺好。”

“我听说你现在在公司很厉害。”他笑得有点勉强,“以前我就知道,你其实特别聪明。”

我终于停下,侧头看了他一眼:“以前你知道?”

他被我看得有些尴尬,喉结动了动:“思嘉,过去的事,我一直想跟你道个歉。我那时候太现实了,也太糊涂。其实后来我才明白,我最放不下的人还是你。”

这种话,我以前听了可能会难受,现在只觉得轻飘飘的。

人一旦看清了,就连失望都懒得给。

我问他:“你说完了吗?”

他愣了下:“思嘉,我是真心的。”

“你的真心挺便宜。”我淡淡说,“谁条件好,你的心就在谁那儿。现在来找我,不是因为放不下,是因为你发现自己押错了人。”

他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你一定要说这么绝吗?”

“绝?”我笑了,“这就受不了了?你当初说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时候,不也挺绝的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正好这时有位合作方过来跟我打招呼,我点头迎过去,再没多看他一眼。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报复的快意,更像终于把一段烂掉的过去从自己身体里完整剥离了。你不会再因为他疼,也不会再因为他恨,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后来财经新闻里播了峰会片段,我出镜了几秒。

没过多久,我就听说王秀兰母女在出租屋里看见了那段新闻。赵雅莉砸了遥控器,哭着骂我凭什么越过越好。

其实哪有什么凭什么。

我也不是天生就会赢,只是有人把我逼到没退路了,我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再后来,赵老爷子又找了我一次。

那次是在晚上,他电话里说得很直接,赵家更大的盘子出了问题,集团内部有人不安分,外头资本也在盯着,老一辈压不住,年轻一辈又没一个像样的。

他说:“小嘉,你爸那边的公司,对你来说太小了。你要不要来主集团试试?”

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外头一片灯火,半天没说话。

如果说之前我做的一切,还是为了把自己和家里从泥里拽出来,那这一回,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上牌桌了。那里不是一个王秀兰、一个高铭,也不是几句刻薄话、几场狗血闹剧,那是真刀真枪的利益场。

可我居然一点都不怕。

甚至有点兴奋。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商场里任人指点、还要顾着体面的赵思嘉了。那些难堪、那些羞辱、那些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刻,没有把我压垮,反而把我磨成了另一种样子。

更硬,也更清醒。

我握着手机,轻轻笑了下。

“太爷爷,”我说,“什么时候去报道?”

窗外霓虹晃进来,映在玻璃上,像一层浮动的火。

我知道,前面还有更难的路。

可那又怎么样。

人一旦从废墟里站起来,就不会再怕风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