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在商城骂了我6句破鞋,我没发火,转头问大伯父大伯
发布时间:2026-04-03 10:26 浏览量:1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大伯母在商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连骂我六句“破鞋”,我没哭没闹,只是转过头,问了大伯父一句:大伯,你想过给你养了十年的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吗?就这一句,她脸色当场就变了,白得跟纸一样。
那天商场里人特别多,周末,楼上餐饮排队,楼下化妆品专柜人挤人,中庭那块儿还有品牌活动,音乐吵得人耳膜发麻。偏偏就在那种地方,王秀兰扯着嗓子骂我,声音又尖又利,一句一句往我脸上砸。
“破鞋!还有脸来逛商场?”
“你们家都破成那样了,还好意思往奢侈品区跑?”
“高铭不要你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我们雅莉跟高铭才叫般配,你算哪根葱?”
“穷鬼破鞋!”
“不要脸的破鞋!”
第六句落下来,我妈整个人都在发抖,手里那个装着衬衫的打折购物袋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本来就身体不好,最近为了给我爸过五十岁生日,省吃俭用,连药都挑便宜的买。那天我们来商场,也不是买什么贵东西,就是想给我爸挑件像样点的衬衫。家里生意垮了以后,他已经很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谁知道会碰上他们。
王秀兰、大伯赵建国、堂妹赵雅莉,还有高铭。
高铭是我前男友。
一个月前,我家出事,公司资金链断了,债务一层层压下来,他还坐在咖啡厅里一脸为难地跟我说:“思嘉,我们不合适。说到底,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说得倒是体面。可没过几天,我就听人说他跟赵雅莉在一起了。
再后来,就是今天。
赵雅莉一身新款连衣裙,胳膊缠着高铭,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她赢了。她故意把手上的试戴戒指抬起来给我看,笑得甜腻腻的:“姐,好巧啊。我跟高铭来看看订婚戒,家里催得急,毕竟门当户对嘛,早点定下来大家都放心。”
她说“门当户对”的时候,特意顿了一下。
高铭站在旁边,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头到尾没正眼看我。他只扫了一眼我妈手里的购物袋,嘴角就带了点笑,轻飘飘的,很轻,可比什么都扎人。
也是从那一眼开始,王秀兰来劲了。
她这人一贯这样,谁弱她踩谁。以前我家生意好的时候,她见了我妈比谁都热情,今天一看我们失势,立刻就像翻了张脸皮,恨不得当着全商场的人把我们踩进地里。
我没说话。
不是怕,也不是忍不住气,是我那时候忽然觉得,跟这种人吵,实在太掉价。她要脸的时候你骂她,她会痛;她连脸都不要了,你骂回去,不过是陪她一起撒泼。
所以我只是看着她。
然后越过她,去看她身后的赵建国。
“大伯。”我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周围那圈看热闹的人,还是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你想过给你养了十年的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吗?”
空气像是一下凝住了。
商场背景音乐还在响,可那一小块地方,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王秀兰脸上的得意,一瞬间就僵住了。她先是愣,随后眼神发飘,嘴唇发抖,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法第一时间接上。那种反应,骗不了人。哪怕她后面再怎么尖叫,都已经晚了。
“你胡说什么!”她像被踩到尾巴一样跳起来,“赵思嘉,你疯了是不是!你自己被甩了,就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赵建国也愣住了,好半天才皱着眉冲我低吼:“思嘉,你怎么说话的?赶紧给你大伯母道歉!”
“道歉?”我看着他,觉得特别讽刺,“她骂我六句破鞋,我还得道歉?”
“她那是气话!”
“气话就能张嘴喷粪?”
我妈吓了一跳,赶紧拉我胳膊,低声叫我:“嘉嘉,别说了……”
她怕把事情闹大,也怕我吃亏。她就是这么个性子,这一辈子都活得太软,别人指到脸上来了,她还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有些人,你退一步,她只会觉得你好欺负,接着再逼一步。
赵雅莉这时候又开口了,满脸嫌恶:“妈,跟她这种人说什么啊。失恋失疯了呗。高铭,我们走吧,看着就晦气。”
高铭低声哄她:“行,不跟她一般见识。”
不跟我一般见识?
我差点笑出来。
一个踩着我家落难、转头攀上我堂妹的人,现在倒摆出一副体面模样,真有意思。
我看着他们要走,忽然又叫了一声:“站住。”
高铭脚步停了,回头看我,眉头拧得很深,像是不耐烦,又像是有点防备。他大概没见过我这样。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脾气算好的,讲话慢,遇事也不喜欢当众撕破脸,所以他可能一直觉得,我就是那种好拿捏、好打发的人。
可他错了。
很多人都错了。
“高铭,”我看着他,语气平平,“你急什么?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他脸色沉了下来:“赵思嘉,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我点了点头,没跟他掰扯,只是又看向赵建国,“大伯,文博今年十岁了吧?你就没发现,他长得一点都不像你?”
这句话一出来,赵建国的脸色明显变了。
不是他第一次听见这种话。
其实这事儿,外头不是没人嘀咕过。赵文博小时候还不明显,越长大越不像赵家人,眉眼轮廓、鼻梁嘴巴,都跟赵建国差得远。以前亲戚聚会,偶尔有人开玩笑,说一句“这孩子长得真不像爹”,赵建国当场就翻脸,谁再说他跟谁急。
他不愿意听,不代表他心里一点影子都没有。
只不过那点疑心,被他自己死死压住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太想守住一个家了,哪怕看见裂缝,也会拼命说服自己,那不叫裂缝,那叫光照进来。
但今天,这层自欺欺人,被我直接捅开了。
“你给我闭嘴!”王秀兰扑上来就要抓我,被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我妈赶紧挡在我前面,气得声音都发颤:“大嫂,你动什么手!”
“她活该!这小贱人胡说八道,见不得别人好!”
“我见不得别人好?”我看着王秀兰,心里那股冷意一点点往上泛,“你真觉得我是在胡说?”
她眼神躲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知道,她已经慌了。
其实这个秘密,我藏了三年。
那年暑假,我去邻市看一个远房表姑。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让我帮忙收拾储藏室。我在一堆旧相册旧信封里,翻到了一张照片。照片很旧了,边角都卷了。可照片上的人,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年轻时候的王秀兰。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肚子已经显怀,脸上的笑甜得很,整个人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那男人长得周正,眉眼很深,照片背景是一家医院——仁爱医院。
我那时候只是觉得眼熟,后来回家见到赵文博,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像了。
不是有点像,是那种一看就能对上的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像得让人心里发凉。
表姑当时还顺嘴提了一句,说王秀兰年轻时候谈过一个对象,感情很深,可家里不同意,硬逼着她嫁给了赵建国。后来那个男的出去闯荡,据说发了财,也断了联系。再往后,就没人提了。
我听完,背后直冒冷汗。
可这事到底太大了,我没敢说。我想着也许只是巧合,也许照片拍摄时间和我理解的不一样,也许只是长得像。一个家能撑到今天不容易,我没有证据,也不想因为一个猜测弄得鸡飞狗跳。
可我没想到,三年后,是他们逼着我把话说出来的。
赵建国沉着脸看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说,“你老婆不干净,你儿子很可能不是你的。”
“赵思嘉!”王秀兰尖叫,“我撕烂你的嘴!”
她又冲过来,这回胳膊扬得更高,像是真想打我。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赵建国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抓得特别狠。
王秀兰疼得脸都扭曲了,回头看他:“建国,你抓我干什么?你不信我,信她?”
赵建国没松手,眼睛却盯着我:“证据呢?”
围观的人更多了。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兴奋、怀疑,甚至还有一点等着看我翻车的幸灾乐祸。高铭也没走,赵雅莉更是不吭声了,显然也被这场面镇住了。
我掏出手机,没急着给他看照片,只先问王秀兰:“大伯母,十年前,你去过邻市的仁爱医院吧?”
这句话落下,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整个人都晃了晃。
有些秘密,埋得再深,只要你精准地说出一个地名、一个时间,对方的表情就已经是答案。
赵建国也不是傻子。
他脸上的肉抖了两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十年前,王秀兰确实有一阵子说回娘家住,走了半个多月,回来后没多久就说自己怀孕了。当时他高兴傻了,哪顾得上细想。现在回头看,时间、地点、她当时莫名其妙的心虚,全都对上了。
我把手机打开,点开相册,递过去。
“你自己看。”
赵建国几乎是一把抢过去的。
他低头看屏幕的时候,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看到最后,手都开始抖,抖得手机差点掉地上。那张照片其实不算特别清晰,可足够了。王秀兰的脸,那个男人的脸,仁爱医院的门牌,什么都够了。
最要命的是,那个男人跟赵文博实在太像。
王秀兰还在死撑:“假的!这是假的!她P的!她故意害我!”
我差点被她逗笑了。
“照片是我从表姑那儿拿到的。”我看着她,慢慢说,“你如果不服,可以当场给她打电话。要不然,再把你那个初恋找出来,一起对质?”
她听见“初恋”两个字,彻底站不住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赵建国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上的牛。他不是脾气多爆的人,平时在家里甚至有点窝囊,王秀兰说什么是什么。可越是这种人,一旦发现自己被耍了十年,反噬起来越狠。
“仁爱医院。”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去那儿干什么了?”
王秀兰嘴唇哆嗦:“我……我就是看病……”
“看病?”赵建国盯着她,“挺着肚子跟别的男人拍这种照片,也叫看病?”
她没话了。
那一瞬间,什么都不用再说。
有时候真相就是这样,不需要一长串解释,也不需要谁承认。只要关键的一刀捅下去,所有人都知道,完了。
周围已经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假的?”
“养了十年不是亲生的?”
“刚刚还骂人家破鞋呢,结果自己这样……”
“真是报应。”
那种窃窃私语,不用多大声,就已经够难堪了。
赵雅莉脸都白了,死死拉着高铭,像是想从他身上找点支撑。可高铭这时候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里面有震惊,有衡量,还有一点明显的退意。男人现实起来,比谁都快。
“爸……”赵雅莉叫了一声,声音都发虚。
赵建国却像没听见。
他盯着王秀兰,过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看着特别瘆人,不是高兴,是那种彻底寒了心、反而笑出来的样子。
“行。”他说,“行啊,王秀兰。”
说完,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特别脆,周围都跟着静了一下。
我妈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抓紧我。
赵建国转身就往外走。
王秀兰这下真慌了,扑过去拉他:“建国!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他甩开她,回头看她那一眼,冷得吓人,“那你跟我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这一句,比什么都狠。
王秀兰当场就没声了。
她不是不想辩,她是不敢辩了。真去了医院,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再没法糊弄。
赵建国走了,脚步很重,也很快,像是怕自己再多停一秒,就会当场发疯。
王秀兰跌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得没法看。刚刚那股趾高气扬早没了,只剩下崩溃。可我看着她,心里一点同情都没有。
要说可怜,我妈不可怜吗?我们家最难的时候,她们怎么不可怜可怜我们?
赵雅莉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木了。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睛突然红了,冲着我吼:“赵思嘉,你满意了?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
我看着她,只说了一句:“你们家今天这样,不是我害的,是你妈自己干的。”
“如果她没做过,我说什么都没用。可她做了,那就别怪真相见光。”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捂着脸跑了。
高铭还站着。
他看我的眼神特别复杂,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我懒得理他,扶着我妈转身就走。我妈整个人还没缓过来,边走边问我:“嘉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我说。
“那你怎么一直没说?”
“因为我本来不想说。”我扶着她慢慢往前走,声音很平,“是她们逼的。”
我妈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她没再劝我,也没怪我。她可能也明白,有些事到了这个份上,不是你想和稀泥就能和过去的。
我们照样去给我爸买了那件衬衫。
导购看了半天热闹,态度都变得格外小心。结账的时候,我妈手还是有点抖。我把卡递过去,说:“买吧,今天是爸生日,别让别人的事搅了心情。”
可话虽这么说,接下来几天,整个赵家都炸了。
赵建国第二天就带赵文博去了医院,做了加急亲子鉴定。报告出来那天,听说他一个大男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半天没起来。结果很清楚,排除亲子关系。
这一张纸,直接把王秀兰钉死了。
赵建国动作也快,没拖泥带水,找律师、起诉离婚、申请财产保全,一套流程走得异常利索。以前谁都觉得他老实、好说话,真被逼急了才知道,老实人不是没牙,是没被逼到张嘴。
王秀兰那阵子疯了一样,先是给赵建国打电话,打不通,又跑去堵他公司,后来实在没办法,开始给我妈打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哭得要断气似的:“弟妹,你帮帮我吧,建国要跟我离婚啊!你让思嘉出来说句话,跟建国解释一下,说那照片有误会……”
我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好笑。
误会?
十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这还能误会到哪儿去?
我从我妈手里接过电话,声音很平静:“大伯母,你骂我六句破鞋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她那头一下子噎住了。
我继续说:“你们在商场里耀武扬威,挽着高铭踩我、踩我妈的时候,也没见你顾什么亲戚情分。现在求到我头上了,才想起来都是一家人?”
她开始哭:“思嘉,我知道错了,算大伯母求你……”
“别求我。”我直接打断,“你该求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当年别做那件事。”
说完我就挂了,顺手把她号码拉黑。
我妈有点不忍心,小声说:“会不会太绝了?”
“绝?”我看着她,“妈,她们对我们,留过余地吗?”
她不说话了。
后来法院判得很快。王秀兰婚内出轨,生育非婚生子,过错太大,财产分割自然向赵建国倾斜。她没净身出户,但也差不多了。房子、车子、大部分存款都没她的份儿。她一下从住别墅的太太,变成了租房过日子的中年女人。
赵雅莉更惨。
她原本最大的底气,一个是家里有钱,一个是高铭。结果这两样,没多久全没了。
高铭起初还装模作样陪着她,后来见赵建国彻底翻脸,赵家主支那边也明显不待见她们母女,立刻就变了风向。不到一周,他就提了分手,话说得还很漂亮:“雅莉,我们还是不太合适。你最近家里事情太多,我也需要一点空间。”
说白了,就是看她没价值了。
赵雅莉哭着去找过他,在他公司楼下闹过一回,最后闹得保安都出来了。以前两个人手挽手逛商场的时候,她可能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落到那一步。
而赵文博,成了最无辜也最尴尬的一个。
说到底,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可大人的孽,最后总会落到孩子头上。赵建国虽然没把他直接赶出去,可态度一下就凉了,跟之前那个恨不得把儿子捧上天的样子判若两人。孩子敏感,很快就察觉到了,听说在学校都闷了很多。
我知道这事儿听着残忍,可我也没法替谁难过。真要追根究底,最该为这个孩子负责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事情闹开后,赵家那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亲戚也都知道了。有人说我手段狠,有人说我做得对,还有人背地里议论,说我一个小姑娘,心怎么这么硬。
我听见了,也没往心里去。
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轮到自己被堵在商场里,当着一堆陌生人的面骂成那样,就知道硬一点到底算不算错了。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到这儿差不多就结束了。
没想到,过了一个星期,赵家老爷子那边来人了。
赵世昌是赵家的大家长,年纪很大了,平时深居简出,家族里很多年轻人连见都难见一面。我小时候就远远见过他几次,印象里就是个很严肃的老人,说一句话,全桌都得安静。
那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家楼下,司机和秘书上门,说老爷子请我和我爸过去一趟。
我爸吓得够呛,一路上都在问我,是不是我把事情闹太大,老爷子要训我们。我说不会,如果真要发火,不会派人这么客气地来接。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赵老爷子住的不是普通别墅,是那种带庭院和人工湖的老宅,气派得很,但又不俗气。
老爷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我们来了,先看了我爸一眼,哼了一声:“你这辈子,做事太软,吃亏就吃亏在这儿。”
我爸低着头,不敢吭声。
然后他看向我。
那种眼神其实挺有压迫感的,年纪大了,可精气神还在,跟刀子似的。
“你就是思嘉?”
“是,太爷爷。”
他点点头,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说:“有胆子,也有脑子。”
我愣了一下。
老爷子没绕弯子,直接说:“王秀兰那个事,我知道了。建国蠢,被人骗了十年,你把那层皮揭开,算是没让赵家继续丢人。”
我爸大概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说,脸上表情都变了。
老爷子接着问:“你爸公司还差多少钱能缓过来?”
我爸忙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再想办法……”
“我问你了吗?”老爷子一句话就把他噎回去了。
我想了想,报了个数:“加上欠款和后续流动资金,至少得三千万。”
“三千万。”老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风不错,“我给你们五千万。”
我爸直接傻了。
我也沉默了两秒。
老爷子说:“不是白给。算我投资。你爸没这个本事把公司重新带起来,但我看你有点意思。钱给你们,账清掉,公司继续做。以后你跟着进公司,我看结果。”
我爸一下站起来,连说这不合适。
老爷子没理他,只看着我:“敢不敢接?”
那一瞬间,我心跳得特别快。
说不动心是假。我们家从负债边缘,一下碰到这样一个机会,换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可这也不是单纯拿钱,赵老爷子的意思很清楚,他是在押我,押我能不能成事。
我抬头看着他:“我接。”
老爷子笑了笑,难得露出一点赞许:“这就对了。年轻人做事,别畏畏缩缩。你要是真有本事,赵家将来不是没你的位置。”
从老宅出来的时候,我爸腿都还是软的。
他一路上反复问我:“嘉嘉,咱们是不是做梦呢?”
我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街景,慢慢说:“不是梦。是机会来了。”
有了这笔钱,我爸的公司很快缓过气来。债务清掉一部分,供应商重新恢复合作,之前跑掉的几个老客户也慢慢回来了。我没继续躲在家里,而是直接进了公司。
一开始,没人服我。
毕竟我年纪轻,还是老板女儿,很多人默认我是来挂名混日子的。开会的时候有人阴阳怪气,谈项目的时候也有人故意不配合。
可我不跟他们争嘴。
我直接去跑市场,去跟客户谈,去酒桌上硬扛。别人熬一晚上就叫苦,我能连着熬三天。别人看见难缠客户就想绕,我偏挑最难啃的去。
我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是我很清楚,命运好不容易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要是接不住,那以后就没人会再拉我一把。
三个月后,我拿下了公司当年最大的一单。
半年后,公司彻底稳住了。
一年后,我们不仅补上了之前的窟窿,利润还翻了上去。
那时候,圈子里开始有人叫我“赵总”。
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叫我,我还有点恍惚。毕竟就在一年多前,我还是那个在商场被骂“破鞋”的落魄女孩。可日子就是这么怪,它不会一直烂下去,也不会永远顺着谁。
后来有一次行业酒会,我又碰见了高铭。
那天我穿了身很简单的黑色礼服,跟着我爸去见客户。会场里灯光明亮,来来往往都是业内的人。我正跟几个合作方聊天,余光一扫,就看见了他。
他混得明显一般,西装是新的,但气质撑不起来,站在人堆里忙着递名片、赔笑脸,跟从前那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样子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也看见我了。
说实话,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特别精彩,震惊、尴尬、后悔,全有。
没过多久,他就端着酒杯过来了。
“思嘉,好久不见。”
我看了他一眼:“有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愣了一下,才勉强笑笑:“就是想跟你聊聊。以前的事……我一直挺后悔的。”
“哦。”我点了点头,“后悔什么?后悔没想到我家还能翻身?”
他脸一下有点挂不住:“你别这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我笑了,“你的苦衷,就是谁家有钱跟谁走?”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
我其实一点都不生气了。人到了某个位置,再回头看曾经伤过自己的人,很多情绪会自动失效。不是原谅,是你根本懒得计较了。他已经不配占你一点心思。
可他还不死心。
“思嘉,我现在才发现,我真正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他说得挺诚恳,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合作伙伴走过来,热情地叫我:“赵总,王董那边在找你。”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我连一句像样的回应都没给高铭。
他站在原地,举着酒杯,那样子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后来有人问我,为什么不趁机羞辱回去。我说没必要。最好的报复从来不是嘴上赢回来,而是你早就走到他够不着的地方了。
至于赵雅莉,我也见过一次。
那是在一家商场外面,她跟王秀兰从超市出来,手里拎着两袋打折蔬菜。她看见我的车停在门口,眼神一下就变了,里面是那种压不住的怨和恨。
以前她最爱穿名牌,指甲、头发、包,样样讲究。可那天她穿得很普通,头发也没打理,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
王秀兰老了很多。
才过了一年多,她脸上的皮都松下去了,眼角全是疲态。她看见我,下意识想躲,结果脚步一乱,差点把手里袋子掉地上。
我坐在车里看了她们几秒,什么都没说,直接让司机开走了。
其实我心里也不是一点波动没有。不是同情,是感慨。很多人以为自己踩别人一脚不会有后果,以为今天占了便宜,明天还能继续风光。可人这一辈子,账都记着呢。不是不报,是时候没到。
又过了几个月,赵老爷子再一次叫我去老宅。
这回不是喝茶闲聊,他直接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主集团那边,有几个老东西不太安分。”他靠在椅子上,声音不大,却很沉,“我年纪大了,精力不够。建业撑不起场子,建国更别提。你过去,给我盯一阵。”
我翻开文件,看了几页,心里大概明白了。赵氏主集团内部有人在搞小动作,想联手外部资本做局,逼老爷子让步。说白了,这已经不是家长里短那点事了,而是真正的资本博弈。
这战场,比以前大得多,也险得多。
我抬头看他。
老爷子也在看我:“怕不怕?”
我实话实说:“有压力。”
他哼笑一声:“有压力正常。没压力,那是蠢。”
我也笑了。
窗外天色有点暗,院子里的风把竹叶吹得沙沙作响。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想起商场里那六句“破鞋”,想起我妈发抖的手,想起那件打折的衬衫,想起我把那句亲子鉴定说出口时,王秀兰脸上瞬间退光的血色。
原来一切,真的会变。
我把文件合上,放回桌上,声音不算高,却很稳。
“太爷爷,我去。”
老爷子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行,那就去。别给赵家丢脸。”
我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叫住我。
“小嘉。”
“嗯?”
“你记住。”他说,“心软不是错,但该下刀的时候,不能手抖。”
我站在原地,轻轻应了一声:“我记住了。”
走出老宅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门外灯火一盏盏亮起来,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却让人很清醒。我知道,前面的路不会轻松,甚至比过去任何一段路都难走。可我也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站在商场里,被人骂到头上还只能忍着的赵思嘉了。
有的人跌一跤,就再也爬不起来。
有的人被踩进泥里,反而学会了怎么长出牙来。
而我,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