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时,领导跟他们讲,跟国民党走,穿皮鞋,跟共产党走,穿草鞋

发布时间:2026-04-06 08:17  浏览量:1

1937年底,日本鬼子侵占了上海,纱厂暂时关闭。施瑛把母亲和妹妹送回乡下,

便和几位地下党同志转移到位于南京路的一家难民收容所,在周克同志领导下做抗日救亡工作。

次年6月,当她得知地下党将组织一批青年到皖南参加新四军时,便吵着要去,组织上没有同意。

周克同志对施瑛说:"你在纱厂里是熟练工人,还要作好准备,伺机打进厂里做工人运动工作。"

于是,她留了下来。不久,地下党又组织人员第二批赴皖南,经过力争,组织上终于同意她随第二批出发。

施瑛高兴极了,怀着焦急的心情,等待着出发的那一天。1938年8月底,他们终于启程了。

她和杨勤、陆秀琴、宗英等百余位青年,分头从十六铺码头上了一艘开往温州的轮船。

当轮船缓缓地离开码头时,她独自一人伏在栏杆上,悄悄地哭了。此去皖南赴国难,不知何时把家还。

此刻,父亲被关在监狱里,(后来听说父亲出狱后,四处找不到他们,直到1940年在延安牺牲,都未能见到她们母女三人。)

母亲和妹妹还在贫困中挣扎,为了抗日救国,施瑛不得不抛下她们,心情十分沉重,这难道就是古人说的"忠孝不能两全"吗?

但想到即将参加共产党领导下的新四军,心情顿时又开朗起来。

轮船抵达温州后,他们经青田、丽水、金华,辗转了一个多月,来到新四军的兵站﹣﹣安徽歙县岩寺。

一路上又苦又累,但大家情绪高昂。负责接待的同志把他们安排得很周到。

大约过了两天,一位兵站领导同志把他们集合起来,说:"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们面前,

一是跟国民党走,到那里可以穿皮鞋,坐汽车;一是跟共产党走,但只能穿草鞋、爬大山。"我带着在难民收容所认识的小妹妹陆秀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数日后,他们一行几十人在新四军向导的带领下,跋山涉水,历经艰辛,来到了新四军军部所在地﹣﹣泾县云岭村。

云岭村,四面环山,风景秀丽,一条清澈的小河潺潺地从村旁流过。清晨,施瑛起得很早,怀着紧张而又兴奋的心情来到小河旁,

朦胧的晨曦中,到处可以看到全副武装的新四军战士。心想,迎接他们的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呢?

很快,施瑛和同行的女同志们被分配到新四军教导总队第八队。这个队是1938年初设立的,专门培训从全国各地来的女青年。

施瑛到的时候这个队约有200余人,分为3个排,其中女生两个排,少年儿童一个排。她被分在二排。

初到时,医生来为她们检查身体,施瑛不愿脱衣服,医生用浓厚的镇江口音笑着说:"这个同志封建思想一时还改不掉哩。"

她看上去很严肃,实际上却很热情,很有耐心。在后来的学习训练生活中,施瑛得到了她不少的帮助。

施瑛的班长名叫宗英,原来也是上海一家纱厂的工人。不久,上级发来了军装,她们换上新军装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军人。

教导总队的领导要求她们做到:一、向红军战士学习;二、遵守纪律,三、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四、提高军事素质。

当时施瑛想,一、二、四项要求并不难,因为她从小就没有过过好日子,在上海做地下工作时环境之险恶,并不亚于战争环境。

况且她在日本纱厂里做了几年工,比起队里一些小姐出身的同志,更能适应这些要求。难的是第三项学习文化。

施瑛虽然来自大城市,但基本上是个半文盲,只是在纱厂附近韩念龙办的工人夜校里学习了近一年,也就是识一些字。

后来的革命经历表明,这几项要求要真正做到是不容易的.紧张而有秩序的学习生活开始了。

她们学了社会发展史、哲学、政治经济学、妇女解放和统一战线课程。她们文化程度虽然低,但对教员们深入浅出的教学,还是能接受的。

通过学习,施瑛明白了许多革命道理,过去几年来积聚在心头的许多问题也渐渐地廓清了,

特别是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使施瑛对在纱厂做工受剥削的过程认识更清楚了。施瑛更进一步懂得父亲早年为什么冒杀头的危险投身革命,

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能混个好日子,而是为了阶级的解放、为了实现人类最崇高的理想﹣﹣共产主义。

对抗日救国、民族解放、阶级斗争和实现共产主义之间的关系,有了更自觉的认识。

在理论学习中,施瑛比别人要付出更多的精力。每次上课她都认真听讲,跟不上记笔记,下课后就借别人的笔记本抄,抄得最多的是施奇的笔记。

每逢星期天,施瑛一个人在宿舍里看书、写笔记。她深知,不提高理论水平,是不能成为合格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的。

除了理论学习外,每天还要进行军事训练。经过严格的训练,他们既增强了体质、又锻炼了意志,对后来适应战争环境起了很大的作用。

施瑛当时最怕的是晚上放哨,两个人一班,她算年龄偏大的,带个小同志。上了几次哨以后,胆子大多了,一个人站哨也不觉得害怕。

施瑛还演文艺节目,参加过《放下你的鞭子》的演出,记得张茜同志演陈白尘编剧的《魔窟》时,八队同志在台下观看,大家都说张茜演得真好。

毕业后,于队长找施瑛谈话,要她去卫生队工作,她不愿意,要求搞宣传。

后来她被分配到教导总队,不久又被调到总队俱乐部担任宣传干事、组织过几次文艺演出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