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出狱当天，我跪在父母脚边问：主人，鞋底需要舔干净吗？下

出狱当天，爸妈带着假千金一起来接我。

“姐姐，我的腿没事，你一定特别替我开心吧？”

看到陆霜那两条本该被我撞到截肢的腿。

此刻正完好无损的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转圈。

我错愕到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小说#

5

“死亡原因，目前还在调查当中。”

“请你们配合工作，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死？你是在说我女儿陆茵死了？”

我妈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笑。

似乎是觉得我哥跟警察的话太过荒诞。

她不分青红皂白怒骂警察道。

“姓苏的人贩子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配合演戏来骗我？”

“制服做得倒挺逼真，你们是哪家监狱学院的？教学成果怎么样？“

她抬手去查验警察同志肩上的徽章。

却被警察同志厉声制止。

“这位女士，还请自重。”

“我们不是什么监狱学院的演员，我们是市局刑侦大队的。”

“这位苏先生报案说你们涉嫌违法限制死者人身自由，甚至有虐杀她的嫌疑，请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妈明显被吓懵了。

我爸还想说些什么。

警察同志已经采取强制措施将三人带上了警车。

一路上，他们认定了这一切都是我哥和我联手设计的骗局。

他们屡次试图反抗袭警。

无奈之下，警察同志只能暂时给他们戴上手铐。

“陆先生，陆女士，请仔细辨认，死者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陆茵！”

直到亲眼看到我了无生气地躺在停尸间。

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我哥和警察同志没有说谎。

我，他们的亲生女儿，陆茵，已经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我们出门前她还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死了呢？”

我妈原本有恃无恐的脸上满是震惊与错愕。

她不受控制地慌乱摇手。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死呢？”

“她明明刚刚才被我们找回来，她明明就快变成乖孩子了，她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的？是不是你？”

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上去揪住我哥的衣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女儿？是不是你？”

我妈发疯般跟我哥撕扯时。

我爸强装镇定地询问一旁的工作人员。

“同志，我女儿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6

听到“死”这个字。

我妈情绪崩溃地瘫软倒地。

她声嘶力竭地跟着我爸一起质问工作人员。

“我女儿究竟是怎么死的，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啊！”

“死因是失血过多。”

“但是我们刚刚在她体内检测到了癌细胞，晚期。”

“如果没有后脑部的致命撞击伤，她最多活不过一个月。”

一个月，我冷笑着看向追悔不已的陆家夫妇。

要不是他们，要不是陆霜。

我明明还可以多活一个月的。

我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活着跟哥哥见面的。

听到我是癌症晚期。

我哥眼里的疼惜呼之欲出。

他不管不顾抱着被冰冷的白布盖着的我。

“阿茵，怎么还会得癌呢？怎么会啊？”

“你明明从小那么怕痛，你明明被我弹个脑瓜子都会崩溃大哭。”

“你告诉哥，告诉哥哥你究竟是怎么自己一个人捱下癌症晚期的痛苦的啊？”

我的亲生父亲似乎不敢相信我是被他和我的亲生母亲联手害死的。

他气急败坏地冲上前，抱着我的脑袋找寻伤口。

“头部撞击？撞在了哪儿？”

“怎么就会撞到脑袋呢？怎么会？”

我妈见状，也丧心病狂冲了上来。

她对着哭到撕心裂肺的我哥连踢带踹。

“放开，你放开我女儿，你放开。”

“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你们这种下等人没有资格碰她。”

“人贩子，你跟你那对该死的人贩子父母一样，你们都该死！”

“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女儿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我哥满眼心疼地将这两人的脏手从我身上扯开。

“别碰她，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人，她姓苏。”

“你们这对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你们有什么资格自诩她的亲生父母？”

“要是你们真的爱她，又怎么会无底线那个女人屡次陷害她？”

看到我哥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躲在一旁装柔弱的陆霜身上。

陆家夫妇猩红的眸子里生出满满的狠戾。

“害死我一个女儿不够？现在还想再攀扯我另一个女儿吗？”

“姓苏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此时此刻，他们居然还在护着陆霜这个杀人凶手。

我哥小心翼翼帮我盖好身上的白布。

将我被他们拽到歪歪扭扭的尸体摆正后。

他字字珠玑地看着试图蒙混过关的陆霜。

“事到如今，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帮你说？”

7

面对我哥的贴脸质问。

她故技重施，继续缩在陆家夫妇身后装无辜。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她双手紧紧拽着他们的衣服。

“爸爸，妈妈，我害怕，我身体好不舒服，你们带我回家好不好？”

面对心肝宝贝女儿的示弱撒娇。

陆家夫妇居然破天荒没有顺了她的意。

陆母面色沉重地安慰陆霜道。

“霜霜乖，再坚持坚持好吗？你姐姐她现在出了这种事，妈妈实在......”

陆父也面不改色扯开她的手。

“霜霜，别忘了，茵茵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是你的妹妹。”

“她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这话一出，陆霜彻底慌了。

她急切的眼泪犹如决堤般溢出眼眶。

“爸妈，我没有，不是你们说的这样。”

“姐姐死了，我也跟你们一样伤心，可我真的是很难受。”

想到些什么的她，死死握着自己的手肘。

“我的胳膊好疼，爸，妈，我该不会是刚刚在车上的时候，被划伤了吧？”

“划伤，划伤，又是划伤！”

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陆父。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你自己说说，从茵茵从监狱学院出来到现在，你进过几趟医院了？”

“我跟你妈也是人，我们也是需要喘息的。”

“是，我们是恨不得把你宠上天，可茵茵也是我们的女儿，她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你已经心安理得代替她享受了一切，现在她死了，我们只想查清楚自己孩子的死因，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

享受了我的一切?

我默默飘到陆父的面前。

看到他肃穆的眼角含着未干的泪。

我的心底涌上一股浓烈的嘲讽。

原来他知道我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原来他都知道啊！

“陆崇安，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也知道茵茵才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你是怎么敢任由她被这个贱 人残害至死的？”

陆母瘫坐在地板上。

静静地审视着一切。

三年前他们找到我，自称是我的亲生父母时。

我是一点都不愿意跟他们回陆家的。

刚开始他们还跟我讲道理、谈亲情。

后来他们没耐心了，索性拿我养父母威胁我。

他们逼迫我，要是我不乖乖跟他们回陆家。

他们就要起诉养父母拐卖我，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我吓疯了，哭着被他们带回了陆家。

一开始，他们确实对我很好。

给我看小时候的照片，讲我走丢之前的事情。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有拥有两对父母的爱时。

陆霜开始明里暗里针对我。

她不止一次地故意挑衅我，欺负我。

却又在爸妈发现时，故意弄伤自己恶人先告状。

陆家夫妇本来就对我养父母有偏见。

觉得是他们教唆我，不让我认回他们这对亲生父母。

在陆霜接二连三的故意陷害下。

他们内心对我的偏见到达了顶峰。

他们认定了，我是个被人贩子教坏的坏孩子。

所以在陆霜用车祸诬陷我，还伪造血肉病的病历时。

他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我送进所谓的监狱学院学乖。

因为的他们的猜忌，因为他们的不信任。

我整整在那个不见天日的人间炼狱待了三年。

可他们依旧不相信。

他们一如既往的跟着陆霜一起冤枉我。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亲眼看见我躺在冰冷的停尸床上。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陆母下巴猛颤，字字珠玑地看向陆霜。

“姓苏的想让你说什么，你快说啊霜霜。”

“你别怕，有爸妈在这儿，你尽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8

事到如今，他们竟然还在抱着侥幸心理？

我哥冷笑着瞥了一眼吓到瑟瑟发抖的陆霜。

“她不敢说，就让我来告诉你们。”

他拿出一张秃顶中年男人的照片举在陆霜眼前。

“这个人，眼熟吗？认识吗？”

看到自己亲生父亲的照片。

陆霜被吓疯了。

她捂着眼睛矢口否认。

“不认识，我不认识。”

“呵，可是他却认识你！”

我哥歇斯底里的将照片摔在地板上。

他声泪俱下地跟陆家夫妇讲了这一个月来查到的所有事情。

五岁那年，我从路边带回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

哭天喊地要求爸妈收养这个可怜的小妹妹。

一个月后，我在家门口的公园里被她的亲生父母拐走。

为了让自己的亲生女儿代替我成为陆家唯一的千金。

他带着我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

将我丢在了离海市很远、很远的城市。

我孤零零站在大街上哭着找爸爸妈妈。

哭累了就躺在街边呼呼大睡。

肚子饿了就在垃圾桶里捡吃食。

在我被当地最大的乞讨集团盯上。

意图打断我的腿，戳瞎眼睛送我去大城市乞讨时。

比我大三岁的哥哥苏澈发现了我。

他趁着那些人不注意将我带回家。

养父母见我不记得家在哪里。

也说不出父母的名字。

以为我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他们给我办了收养证。

替我取了名字，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爱护我。

可这一切，都在三年前哥哥去国外上大学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我因为意外受伤进医院，血液标本自动上传到了寻亲系统。

第二天，陆家父母就找上门说是我的亲生父母。

因为害怕我的出现引发十五年前的真相。

陆霜一发不可收拾地将我当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我被送进监狱学院这三年里。

养父母和哥哥不止一次地想要联系我。

都被陆霜假借我的名义随意应付了。

远在国外的哥哥和意识到我变化太大。

养父母实在放心不下，亲自追到陆家找我。

妈妈听说我杀人未遂进了监狱，当场被气到心脏病突发而亡。

爸爸急着找律师，通知远在国外的哥哥查清事实真相。

却被陆霜联合亲生父亲、当年拐卖我的那个人贩子。

开着失控的卡车活活撞死在了马路上。

说到这里，我哥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陆霜，事实俱在，证据齐全，我爸，我妈，加上阿茵整整三条活生生的人命，这罪，你认是不认？”

9

“你胡说，你胡说。”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他们，我没有。”

“陆茵是肠癌晚期，她是自己病死的，跟我没关系，不是我，不是我！”

越急着否认，破绽就会越多。

听到“肠癌”这两个字眼。

我哥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她。

“工作人员刚刚只说了阿茵是癌症晚期，你是怎么知道她得了肠癌？”

陆霜被问到怔住了。

“我，我胡说的，我乱猜的。”

看到她死不悔改，拒不认罪。

我哥直接拿出了那家监狱学院负责人的认罪视频。

视频里，负责人对自己非法囚禁、虐待他人的罪行供认不讳。

提到我的名字，她的眼中溢出满满的贪婪。

【你们知道她家属给了我多少钱吗？整整五十万啊！】

【要不是姓苏的那个混蛋恶意举报，要不是怕惹上人命官司。】

【我们有一万种办法让陆茵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这里，陆家夫妇彻底懵了。

“五十万，不是一年学费十万呢？哪里来的五十万，是谁给了她五十万让她伤害我的女儿？”

陆母情绪崩溃地审视一圈。

终于将目光锁定在陆霜的身上。

她面目狰狞扇了她一巴掌。

“是你？是你？是你让她们残害茵茵的？”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命？”

“你怎么敢？你是怎么敢的啊！”

听闻全部真相的陆父脸上生出深不见底的恨。

他不管不顾掐着陆霜的脖子嘶吼。

“我们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还是我们的女儿？”

“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给我的茵茵偿命。”

“茵茵走失后，我们因为愧疚，所以把对她的所有爱全部都补偿在你的身上，时间长了，连我自己都恍惚分不清谁是亲生的，谁是替身了。”

“你下去给我女儿陪葬吧，我要你给她陪葬！”

看到陆家夫妇彻底知道了真相。

陆霜似乎也懒得继续再演下去。

她嗤笑着一把扯开陆父的手。

“偿命？我偿什么命？给谁偿命？”

她大言不惭地看着我哥。

“我不过是告诉你母亲真相，她是自己把自己气死的，这个不犯法吧？”

“还有你父亲，你自己都说了，他是被那个人贩子开车撞死的，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陆茵，”

10

她满眼挑衅地看向陆家夫妇。

“人是你们做亲生父母的，亲手送去监狱学院学乖的。”

“肠癌，要么是她自带癌症基因，要么是在那些无良演员的摧残下得的。”

“还有头部的致命伤，天地良心，把她从我身上拉开推到墙上的，是你们啊，这一切，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到底有什么证据在这里凭空诬陷我杀人了啊？”

陆霜被自己聪明置顶的逻辑爽到了。

她旁若无人的癫狂大笑着。

“各位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家睡觉了。”

她刚踩着高跟鞋走出去几步。

就被陆家夫妇疯了般按倒在地上。

他们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

拼了命地将她压在身下拳打脚踢。

“畜 生，十恶不赦的畜 生，还我女儿的命，还我女儿的命。”

等到陆家夫妇被人从陆霜身上拉开时。

陆霜已经被打到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至此，我哥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部上交。

看到他们三个分别以故意杀人和过失致死罪收监后。

我哥抱着我和养父母的骨灰回到了西市。

下葬那天，他从胸口掏出一条坠着白色素圈的项链放进骨灰盒。

那一天，向来干旱的西市下了好大、好大的雨。

我哥哭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破碎。

他用尽全力狂扇自己巴掌。

“都怪我，都是我，要不是我出国留学，要不是我不在。”

“你们怎么会接二连三离开我？我们一家人怎么会天人永隔呢？”

等待陆霜和陆家夫妇判刑的三个月里。

我哥恨不得是时时刻刻都住在墓园里。

每天清晨，他都会去家门口那家花店买妈妈喜欢的海棠和我最爱的黄玫瑰。

到了晚上，他又会提着两杯奶茶和几瓶啤酒自顾自跟我们说话。

看到他憔悴到看不出人样。

我好想抱抱他，我好想告诉他人生还长。

他应该学着向前看，学着把我们装在心底。

可他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三天后，亲眼看着那些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后。

他笑着靠在我的墓碑前喝下了我生前最爱的可乐。

“爸妈，阿茵，我来找你们了。”

看到他痛苦不堪地捂着胃部疯狂吐血。

我被吓疯了。

“不，不要，哥哥，苏澈，不要！”

“来人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救救我哥，啊——”

“来人啊，救我哥，救救我哥啊！”

直到他的身体彻底倒地。

我才看到了他身后两座合葬墓，墓碑上的内容。

【苏延山、林嫣夫妇之墓。】

【苏澈、苏茵夫妇之墓。】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原来他根本没想要一个人活着。

我死死揪着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阿茵，别哭，我来找你了。”

冰冷虚幻的身体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我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扑进苏澈的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希望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那双熟悉的大手摩挲着我的脑袋。

他言语中满是宠溺地对我说。

“我答应过的，等留学回来就娶你，我不能食言。”

“阿茵，对不起，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

他笑着抹去我眼角的泪。

牵起我的手一起走向那扇金光闪闪的大门。

他说，那里有爸爸，有妈妈。

在那里，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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