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她的生日,薄言璟为她举办了一场生日宴

发布时间:2025-03-12 23:42  浏览量:9

“付小姐,您在我们的网上预订了一项绑架服务,时间和地点都没问题,但有一点需要和您确认下,绑架对象是?”

电话那头说着不太地道的英语。

付梨顿了下,冷言回:“我自己。”

对方明显感到讶异,沉默了片刻后才和她确认了些细节,随后才说:“明白了,五天后我们会准时在那候着的。”

“好。”

挂掉电话,付梨转身走出洗手间。

今天是她的生日,薄言璟为她举办了一场生日宴,知道她怕生,也只请一些平日里比较熟悉的朋友。

一进包厢,薄言璟便走上前来。

“老婆,怎么去这么久。”

边说边将手里的围巾披在她身上,然后牵着她走到人群中。

众人见状,忍不住调侃。

“哎呦璟哥,这是在恒温的室内,冷不到嫂子的你就放心吧。”

“你懂什么,璟哥这是疼老婆。”

“谁人不知薄家出情种,这些年言璟对啊梨的深情,我们只有羡慕的份咯。”

闻言,薄言璟脸上笑容加深。

他搂紧付梨的肩,说道:“少贫了,啊梨身子虚弱,自然马虎不得。”

说完又溺爱地看了付梨一眼。

付梨莞尔与他对视。

笑意还未达眼底,便有人趁着气氛提了一句:“璟哥,下周就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了,准备陪嫂子去哪过啊?”

此话一出,薄言璟似有所预料。

想都没想就把问题抛给付梨:“看啊梨,我都行。”

而付梨还没说话,又有人建议:“要不去Y国的海岛呗,那里度假正合适,嫂子肯定会喜欢的。”

提到Y国,付梨心还是颤了一下。

薄言璟则皱起眉,愠怒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推荐什么破地方!”

见他突然发怒,大家愣住了。

有些人觉得莫名其妙,而有些人则心照不宣地齐看向付梨。

因为她曾在Y国出过事。

五年前,付梨还不认识薄言璟,而是有一个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叫林末易。

当时他们准备在Y国海岛上举办婚礼,可婚礼的前一天,她被绑架了。

不仅被凌辱,左手还被砍掉一根无名指,衣衫不整、鲜血淋漓地被丢在路边。

是薄言璟碰见救了她。

等她醒来时,林末易已经娶了她的闺蜜张千语,且迅速搬去了M国,付梨因此患上抑郁症,曾多次自杀。

每次都被薄言璟救了下来,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陪她熬过最难的时刻。

后来薄言璟向她告白,但她拒绝了,一则是她不再相信爱情,二则是他和张千语是表兄妹关系。

可薄言璟没有就此放弃,相反他追了付梨整整三年,一直默默地付出不求回报,感动了所有人。

最终付梨答应了他,且步入了婚姻。

她以为这一次不会错了。

直到前两天,她收到一个匿名视频,视频里是薄言璟和朋友的对话:

“言璟,为了张千语真值得吗?”

“五年前你为了让她能够如愿嫁给林末易,不惜雇人绑架付梨,已经铸成大错,现在还要为了她跑去Y国过结婚纪念日。”

一阵沉默过后。

薄言璟掐灭手里的烟,哑声回道:

“值得,只要她能够幸福,哪怕那个人不是我我也要帮她完成,而这次去Y国,就当是我最后的念想吧。”

“那付梨呢,去Y国她要是发病……”

“我会照顾好她的。”

薄言璟瞪了他一眼,警告说:“你别多嘴就行,我自有分寸。”

“往后余生我会好好弥补她的……”

付梨听完脚下一软。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滚烫的眼泪瞬间一颗一颗地往下砸。

原来她以为的救赎是一场骗局。

是薄言璟对张千语见不得光的爱,可她却被蒙在鼓里,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这样的伤害简直让她痛不欲生。

终究她又错付了。

付梨回过神,苍白一笑:“可以啊,我挺喜欢那的。”

“啊梨,你不用迁就。”

薄言璟看着她,满眼的心疼。

可这份心疼在她看来皆是嘲讽,却不得不陪着演下去。

“不会,我想去。”

她不仅要去,还要旧事重演。

但这一次,付梨将会死在Y国,至于薄言璟这份充满虚伪和谎言的爱。

她不想再要了。语音刚落,包厢门被打开。

张千语风姿绰约地走了进来,一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光,其中也包括薄言璟。

付梨感受到肩上的手拽紧了几分,目光也从她身上移走了。

“付梨,生日快乐。”

张千语走到她身前,含笑说:“我刚回国不久,恰好碰到你生日,我爸妈本想过来的,但公司事多实在抽不开身。”

“理解。”

付梨没想到她会来。

心中虽有诸多不快,但碍于她爸妈的情面还是忍住了。

付梨从小就是孤儿,上学的费用一直都是由张千语的父母资助的,她一直很感恩,考上大学后便亲自上门致谢,也就是在那时认识了张千语。

两人一见如故,后来成了好闺蜜,付梨以为自己交到了至生好友,实则对方却是看上了她的男朋友。

“至于啊易……”

张千语停顿了下,拉长了语调。

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娇羞:“下周就是我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了,他说要在Y国海岛上给我一个惊喜,今天一大早就飞过去准备了,所以也没办法过来。”

下周、结婚纪念日?!

付梨内心一震,骤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薄言璟想去Y国,是因为张千语的结婚纪念日跟他们的是在同一天。

她居然给忘了。

一年前,是薄言璟选的领证日,他深情款款说:“阿梨,我感谢老天让我在这一天认识了你,就让这一天成为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永远纪念我们的爱情。”

而她当时也被爱情冲昏头脑。

忘记了四年前的同一天,她在Y国被抛弃、凌辱,甚至断指的痛苦。

什么纪念爱情。

不过是他娶不到心爱之人,就选择同一个结婚纪念日以此慰藉自己罢了。

想到这,付梨的心像被剜似的难受。

余光下薄言璟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泛起了怒意。

他在吃醋,吃林末易的醋。

付梨的手指深深地掐进肉里,将喉间的苦涩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然后扬起嘴角,回道:“没关系。”

她对林末易早已经释怀了。

张千语的眼神中略带不爽,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付梨肩上的手,而那一瞬,薄言璟立马松开手。

然后慌乱地装作在挠耳朵,完全没了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沉稳。

付梨滞在原地,心如绞痛,明明知道是他伤害了自己,可她还是控制不住为他神伤。

对于薄言璟,她还没法释怀。

张千语颇为满意,冲她得意一笑,然后和薄言璟打招呼:“璟哥哥,好久不见。”

“嗯,回来了就好。”

闻言,付梨心揪成一块。

他当然觉得好了,这样他就可以解相思之苦,每天见到心上人了。

很快,场子又活络了起来,确切来说是变成了张千语的主场。

所有人都围着她聊天玩游戏,就连薄言璟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她。

而作为寿星的付梨,却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黯淡无光。

突然,有人端了杯酒递给张千语。

“千语,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今天真是太高兴,我替大家敬你一杯。”

张千语一顿,笑了笑,刚要伸出手接下酒杯,却被薄言璟率先截下:“她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然后举杯仰头替她喝掉了。

一切是那么地行云流水,娴熟自然。

张千语仰着头看他,笑容甜蜜地说:“你还记得。”

薄言璟红着耳根不语。

霎时,两人的眼神充满了旖旎。

看着眼前的一幕,付梨突然有点喘不上气,悄悄地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上,付梨刚平复没多久。

一道声音便在身后响起:“看来这五年璟哥哥把你照顾得很好。”

转身一看,是张千语。

她缓缓走近,语气愈发地轻佻。

“不然你也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还敢去Y国,就不怕再被强一次?还是说你就喜欢那滋味……”

张千语贴身靠近,笑得极为猖狂。

“也是,被多人抚慰应该很爽吧?”

“住口!”肮脏的言语刺激着感官,付梨捂住耳朵,耳边嗡嗡作响,但那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在黑暗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她无助地撕喊着,可那群人却异常地兴奋,不停地蹂躏、践踏着她。

时间过得好慢,慢到她放弃了反抗。

突然,她的左手传来一阵巨痛。

"啊——!"

自己凄厉的惨叫在耳边回荡,然后眼前一阵发黑,昏死了过去,那一刻她只觉得灵魂都被撕裂了,回忆不断地冲击着大脑的神经。

付梨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身上的肌肉也开始抽搐。

手指关节逐渐地硬化,她想控制,却根本控制不住,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张千语却还不打算放过。

她走上前,扯着付梨的手:“怎么,才说几句就受不了了,那你要是知道这幕后的操控者是谁,岂不是……”

“别说了!”

付梨当然知道,但她不想再听。

她激动地抽回自己的手,殊不知却反向地推了对方一把。

张千语没有防备,往后退了几步。

撞倒了走廊桌上的陈设品,啪地一声瓷器摔碎了一地,最后人也站不稳摔倒了。

“付梨,你在干什么!”

几乎同时,背后响起了一声怒吼,将付梨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猛然回头,是薄言璟。

他正一身怒气地朝这边走来,却直径地越过她走到张千语身边。

张千语好像摔得不轻。

她的手臂和小腿都被划伤了,细密的血珠不断地冒出。

薄言璟看得瞳孔微缩,忽地抬起头,对着付梨呵斥:“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她,林末易的事你要揪到什么时候!”

看着眼前怒红了的双眼,付梨怔在原地,心被狠狠扎了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冲自己发火。

但却是为了张千语,甚至还颠倒黑白,苛责她是揪着过去不放,耿耿于怀所以故意伤人。

她还没开始辩白就先输了。

“璟哥哥,我没事。”

张千语握住他的手,佯装宽容:“啊梨不原谅我,我能理解不怪她。”

“都怪我,是我不能没有末易。”

一顿自责后,她又哽咽了起来。

薄言璟听着是满脸哀伤,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是他爱而不得。

可不是嘛,他就是啊。

背地里爱着张千语这么多年,甚至为了替她扫除障碍,不惜设局娶了她。

付梨忍着难受,抹掉脸上的泪水。

“我没有……”

她刚想要解释,却先听到薄言璟低喃了一句:“被爱的人没有错,要怪就怪她自己爱错人。”

说完,他便抱起张千语离开了。

留下付梨一人愣在原地,她紧紧地捂住了胸口,心疼到要窒息。

她确实是爱错了人,先是林末易,后来是他薄言璟,而这两个男人却都爱着张千语。

所以张千语没错,是她错了。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付梨彻底奔溃,蹲在地上大哭,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情绪一下子翻涌而出。

不知道哭了多久,付梨才缓缓站起身,一脸疲惫地回到空无一人的包厢,走到座位上拿起包。

忽地,她看见桌上的蛋糕。

她都还没来得及吹蜡烛呢,想着便自行点上了火。

“生日快乐,付梨。”

这是她作为付梨的最后一个生日了。当晚,薄言璟迟迟未归。

付梨也是彻夜难眠,她的抑郁症又复发了,低落的情绪侵蚀着她的身心。

一闭上眼,梦境里全是可怖的画面,而身体的躯体化更让她难受得要命。

她在家里翻箱倒柜想要找药吃,可搜出来的唯一一瓶药都过期了。

是啊,她都好久没发病了。

自从和薄言璟在一起后,她每天除了开心就是幸福,病情也快两年没发作了。

但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甚至比以前还糟。

付梨呆滞地跌坐在地上,从黑夜坐到了天明,试图与情绪作抗争。

隔天一早,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去了医院,可到了才发现挂的号被临时取消了。

“不好意思,郝主任今天号满了。”

“那能加个号吗?”

付梨轻喘了口气,羸弱问:“我现在很不舒服,之前的就诊医生一直是郝主任,可以帮忙问问吗?”

“抱歉,今天实在没办法了。”

前台护士满脸的无能为力。

可付梨实在等不了了,又问:“那其他医生呢?”

“其他医生也号满了。”

付梨垂下了眼睑,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精神,在这一瞬像漏了水的小舟,渐渐地沉入水底。

她刚走开几步,背后便开始议论。

“那位薄先生是啥大人物,居然让整个科室的医生都候着,就为了给他爱人医治其他病人都得改日再来了。”

“这算啥,昨晚整个普外科也这样,听说就是胳膊和小腿划伤了几个口,把人给紧张的呀,立马办理了住院。”

“哎,果真是富贵人家出情种。”

“可不是,那女生真让人羡慕。”

薄先生?!

付梨闻言一滞,停住了脚步。

她刚想回头问其全名时,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真的是薄言璟。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冷漠的双眸掺着一丝担忧,怀里正抱着张千语。

抬眸间,两人对视上了。

薄言璟顿住了步伐,错愕的眼情中又透露着几分猜忌。

“你怎么在这?”

面对这质问,付梨只觉得好笑,他自己彻夜未归没作解释,如今却抱着别的女人问她为何在这。

一碰到张千语,他是装都懒得装了。

付梨内心隐隐作痛,笑着揶揄:“听说薄总包下了整个科室医生的号,不知道能不能让一个给我,不会耽误你爱人的。”

几句话中是藏不住地嘲讽。

薄言璟本以为她是不舒服,但听到后面立马沉下了脸。

“付梨你在胡说什么!”

他微蹙着眉,低吼:“我和千语是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要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弄成这样,是不是我平日太惯着你了!”

听到这些,付梨无奈一笑。

是什么关系她如今也不清楚了,但她很清楚薄言璟现在是恼羞成怒。

想到这,鼻尖又泛起酸意。

“啊梨你是哪不舒服吗?都怪我又让你误会了,璟哥哥你放我下来吧,赶紧安排个医生给啊梨看看。”

没说两句,张千语又开始流泪。

她总是表面装得无辜大方,可每一句却尽显施舍之态。

“你装得累不累啊。”

付梨情绪一上来,没再惯着:“当初抢林末易你就这样,现在……”

“付梨!”

话还没说完,薄言璟怒喝住她。

提到林末易他顿然大发雷霆,气到额角的青筋凸起。

吓得张千语止不住地颤抖。

“璟哥哥你别生气,啊梨就是心情不好发泄下没事的,你带她去看医生吧。”

“没事,不用管她。”

薄言璟笃定付梨是装的。

他柔声地安抚完张千语,然后戾着眼看向付梨:“想看医生是吧?先跟语儿道歉我就赏你一个号。”付梨傻傻地怔在原地,完全没想到薄言璟会说出这话,以前每次发病他比自己还紧张,而曾经的万般呵护仿佛只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她也该清醒了。

“薄总的施舍我心领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付梨没再继续争论下去,垂下眸走了出去。

看着那背影,薄言璟内心一紧,他好像把话说得太重了,可心里却还是堵着气,没有追上去。

付梨跑去了别家医院,一拿到药,她立马生噎了几颗,害怕自己体内的情绪随时就要爆炸。

大街上,她独自麻木地走着,明明已经没那么伤心了,可脸上的泪水却一直止不住地流。

真是奇怪,和她的人生一样,莫名其妙。

换作以前她可能又会选择一死百了,可现在她不会了。

尽管众人皆弃她,她也要好好活着。

付梨从白天走到了黑夜,到家时脚裸和眼睛都肿得不像样。

但这一夜她却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醒来时,薄言璟还是没回来。

付梨也不再那么在意了。

吃完早饭她就去了趟律所,找律师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等她在Y国‘死’后,付梨的身份也会注销,这份协议没有多大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

她不想以薄太太的身份‘死’去。

回家后,付梨打开了主卧的保险柜,将离婚协议书放了进去。

抽出手时,一颗钻戒掉了出来。

十克拉大的定制鸽子蛋钻戒,全世界独一无二,代表唯一的爱。

付梨蹲下身,捡了起来。

看着上面闪闪发光的钻石,她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的空位,心中又泛起一阵酸涩。

当时薄言璟拿出这钻戒时,她看得出戒圈尺寸并不合适,但还是欢喜得不得了,毕竟他给的是只此唯一的爱。

付梨笑了笑,薄言璟这些年对她的爱都是假,唯独这枚戒指却是真的。

但是又真的那么不切实际。

她心酸地将戒指放回原处。

抬眸时,无意间扫到底层一格,里面放着薄言璟独用的一个黑木匣子。

以前她从不过问,现在突感好奇。

她将盒子拿了出来,试了几遍密码都没猜对,最后输入了张千语的生日,果不其然打开了。

里面竟是放着一大叠机票,拿出来细数了下,一共有384张。

每一张的目的地都是M国。

最旧的日期是五年前,而最新的日期是在一年前,她和薄言璟结婚的前一天。

而机票的背面都写有一段话。

“语儿,我好想你,虽然我现在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但这便足够了。”

“语儿,只要你能幸福,我一定不会让付梨影响到你的,我会让她爱上我,彻底忘掉林末易。”

“语儿,明天我就要结婚了,我把领证的日期也定在你结婚的那一天,这样算不算等同于娶你呢?”

“还有这枚戒指,我收藏了这么多年一直不敢送给你,就当是这次的结婚戒指,反正付梨也戴不了,它永远是你的。”

……

付梨的心瞬间被碾碎了。

原来薄言璟每周借口的出差,竟是偷偷跑去M国看张千语。

而那枚戒指,竟也不是属于她的。

泪再一次无声地落下。

突然付梨感到一阵不适感,连忙将东西放回保险柜,然后跑出去客厅。

刚从包里掏出药,却手抖掉在地上,药瓶滚到了玄关处。

“这是什么?”张千语拿起了药瓶,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抗抑郁的药,她私心想藏起来但已然来不及。

付梨没想到他们会一起回来。

她走到张千语跟前,伸出手:“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语气也很不太友善。

薄言璟的脸色微沉,将张千语手里的药瓶拿过来一看,嘴唇直接抿成一条直线。

随后轻嗤了一声:“又来。”

昨天付梨走后,他有特意查过了。

医院那边显示付梨近两年都没有再复诊过,病情一直很稳定。

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装病。

甚至处处针对张千语,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因为谁才闹脾气。

薄言璟越想越气,瞬间恼怒:“昨天跑去医院装病,今天又掐好时间让我们看到这瓶假药,你究竟想干嘛?”

说罢,又将药瓶摔了出去。

“砰——”

一声脆响,药瓶重重砸在地上,白色的药片随即倾泻而出,洒满了一地。

付梨被吓愣在原地,没想到薄言璟会认为她是在装病。

良久,她才慢慢地蹲下身,一粒一粒地将药片捡了起来。

捡到最后一粒,含泪吞了下去。

然后站起身眼神空洞看着他。

“又被你看穿了。”

一声低哑的笑声从她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又说:“是糖,挺甜的。”

“你要尝尝吗?”

她伸出手,笑得极难看,喉间的苦涩随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薄言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不由得猛然一缩,惴惴不安,但最终还是被怒意占据了头脑。

“够了!”

薄言璟推开她的手,失望地说:“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伤了语儿不但不愧疚还次次挤兑她,这次你必须向她道歉。”

“凭什么?!”

付梨惊愕地抬起眸。

她觉得荒谬极了,明明她是受害者,却还要她向施害者低头认错。

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亦是如此。

而薄言璟从始至终一直是帮凶。

可他却从没意识到这点,仅凭自己的所见下判决,坚定得不容反抗。

“凭你做错了事!”

付梨嘴角一扯,面如死灰:“做错事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道歉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不下,他们还是第一次吵到这么厉害。

张千语见状站了出来。

满脸诚恳地说:“啊梨,以前的事我们就让它过去了好不好?我来是想邀请你今晚来参加我和啊易的归国宴。”

说罢,她递出手里的袋子。

有些讨好地继续说:“这是我和璟哥哥给你挑的礼服,你穿上肯定好看。”

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与那晚的傲慢和得意完全截然相反。

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要好的时候。

而她给这个台阶,在薄言璟的注视下让付梨不得不下。

晚上,付梨出席了宴会。

宴会的地点在一艘邮轮上,轮船上人人身着华服,彼此谈笑风生。

唯独她,融不入这氛围。

薄言璟上船后不见了人影,付梨便独自在角落里吹着海风。

却莫名成了被议论的焦点。

“诶,就是她吗?”

“长得是有几分姿色,只可惜是个破鞋来着,也不知道薄少看上她什么了。”付梨想假装无所谓,但听到破鞋那两个字,手还是不由得抖了下,脸色一下子变白。

可那些人却越说越起劲。

“破鞋?”

“你不知道吧,她被人强*奸过,而且还是****奸的那种,能不是破鞋吗?”

“啊?!这么惨。”

其中一人惊讶得捂住嘴。

为首的那人却翻了个白眼:“那是她活该!像她这种忘恩负义、觊觎闺蜜男朋友的人,没被玩死都算仁慈了。”

旁人听闻,纷纷瞪大了双眼,满脸好奇地问:“这又是什么瓜?”

“她就是没爹妈要的孤儿,是千语的爸妈一直资助她上的学,千语更是把她当成了亲姐妹,处处护着。”

“可谁知……”

那人顿了下,愤然地说:“她恬不知耻看上了千语的老公,背地里勾引不成,还追到Y国想破坏他们的婚礼。”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作恶不成反被歹人给盯上了,这叫恶有恶报!也就千语善良大度,还肯认她这个表嫂。”

“天啊,这么贱!!”

“活该她被轮*奸,怎么不死在那。”

几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邮轮上的人纷纷看向付梨,眼神全是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付梨却委屈到红了眼,她没想到外面竟是这样流传的,这才是张千语请她来的目的吧。

“你少胡说八道!”

付梨站起身直面反驳。

可那人却言之凿凿:“我胡说?难道千语的爸妈没资助过你?你敢说你没有喜欢过林末易?还是说你没被强*奸过?”

可事情的真伪并不是这样的,付梨此刻就是有苦说不出、道不明。

见她沉默,那人却更来劲了。

她上前抓起付梨的左手,像展示物证般地举给众人看。

“大家看到没?她不仅被轮*奸,还被剁掉了一根手指,这就是报应!”

“这种贱货就该遭受唾弃。”

“呸——!”

话毕,众人的情绪都被激化。

他们一个个化成审判者,将手上的红酒都泼向了付梨,以平复心中的怒气。

“不是这样的。”

付梨无力地挣扎着。

可她却挣脱不了,周围一个个狰狞的面孔更让她感到恐惧。

仿佛又回到那个潮湿的黑屋。

就在她快要感到窒息时,张千语拨开人群吼了一句:“住手!”

她将付梨护在身后。

又帮她擦掉脸上的酒渍,然后转过身佯装生气:“你们干嘛要欺负啊梨?”

“谁让她背叛你,她活该!”

“千语,你就是心太软了,她这种贱人不值得你再护着了。”

“好了!”

张千语继续装大度,说:“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大家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说了,都散了吧。”

见她发了话,众人才罢休退场。

最后只有付梨一身狼狈。

她甩开张千语的手,愤怒地质问:“你是故意的?”

“没错”

张千语又换上另一副嘴脸。

她擦了擦手,挑眉道:“我这不是回国生活了吗?为了避免以后有非议,就提前解释了咱们几人的关系。”

“啪——!”

几乎同时,付梨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张千语愤然抬起手。

可见到付梨身后那两道身影时,又转变拉住她的手向后仰。

猝不及防,付梨被她一带。

两人同时掉进了海里。

咸涩的海水灌入她的口鼻,挣扎中看见薄言璟着急地跳了下来。

但却是向张千语那边游去。

付梨心如死灰,任由着身体下沉。

可在失去意识之前,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向她游了过来。

好像是……林末易?!“啊梨……”

“你醒醒啊,啊梨。”

林末易将付梨救上了甲板,又接着给她做了心脏复苏,声音颤抖地喊着。

没一会儿,付梨终于有了反应。

"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海水从鼻腔和口腔里涌出,一呼吸像有刀片在刮着气管。

疼得她蜷缩起身子。

付梨撑坐起来,瞟了林末易一眼,然后将视线望向了不远处。

那两个身影紧紧地依偎着。

薄言璟全身湿透地搂着张千语,脸色煞白如纸,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是害怕,害怕失去爱的人。

想起他刚才拼命地游向张千语,付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从未被爱过。

“呵......”

一声轻笑从她喉咙里溢出,是失望、心酸、自嘲,还有一丝释然。

“看清楚了吗?”

林末易心酸地看着她,说:“薄言璟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先伤害你再接近你,那视频他都亲口承认了。”

付梨闻言一顿,原来是他。

那匿名视频居然是林末易发的,她早该想到的,从他突然的骚扰就该知道了。

真是可笑!

她抬眼看他,嗤笑了一声:“你和他又有何区别。”

就算曾经再深情,结果都一样。

此时,宴会上的嘉宾都跑过来围着张千语,见她人没事纷纷舒了口气。

而望向付梨时,又开始嚼起舌根。

“林末易居然去救那女人。”

“这人真是又坏又贱,不仅动手打人推人下水,现在还勾搭着人家的老公。”

“这种荡妇,怎么不淹死算了。”

听到谩骂声,薄言璟才想起付梨,他回头望去,脸立刻变得黑沉。

又眼神狠厉地扫射了这一圈人。

“闭嘴!”

此刻,他内心无比地愤怒。

但不清楚是因为付梨被骂,还是因为付梨身边的林末易。

众人一惊,识趣地闭上嘴。

张千语看着远处那两人,眼神仿佛像要吃人似的阴戾。

她以为林末易会救自己的。

可结果还是输了,她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的她绝不会轻易放手。

转头便又委屈了起来。

她抓着薄言璟的衣袖,啜泣道:“璟哥哥,啊易他......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该成全他们,可我真的办不到。”

这几句话足以引发旁人的垂怜。

自己的老公被狐狸精勾引,她却还要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错。

这是每个女人在婚姻里的缩影。

“千语,你没错!”

张千语的朋友站出来安慰,然后转头对薄言璟说:“薄少,你老婆你不管管吗?是不是该给千语一个交代。”

薄言璟黑着脸没应话。

而是将张千语扶了起来,然后一身低气压地走向付梨。

另一边,付梨在林末易的搀扶下才刚站起身,就被薄言璟扯入臂弯。

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脚崴了一下。

“嘶——”

付梨不由得皱起眉头。

看着付梨脸上吃痛的表情,林末易瞬间瞪怒了双眼。

“薄言璟,你轻点别弄疼啊梨。”

“怎么?还怜香惜玉了。”

薄言璟阴鸷地看着他,讥讽道:“自己有老婆不疼,非要觊觎别人家的,是不是荡妇比较合你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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