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铁匠庙里避雨,见女子鞋边上无泥,他掏出锤子逃过一劫

发布时间:2025-03-31 15:08  浏览量:4

暴雨砸在青瓦上噼啪乱响,陈铁匠缩在城隍庙的廊檐下头,手里攥着的烟袋锅子早被雨水浇灭了。他眯缝着眼,瞧见个穿月白衫子的女人从雨幕里飘过来,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位大哥行行好,让奴家躲躲雨罢。"女人嗓音像掺了蜜的泉水,可陈铁匠的眼皮子却跳得欢实。他拿烟杆往青石板上敲了敲,火星子溅进积水里滋啦作响。

"庙里头地界儿大,您自便。"陈铁匠往旁边挪了半步,可余光就没从女人脚上挪开。那双绣着并蒂莲的缎面鞋,鞋帮子干净得能照见人影,连半星泥点子都没有。

这可不对劲。

外头这通暴雨是从晌午开始下的,村道早成了烂泥塘。陈铁匠自己个儿趟过来时,布鞋都裹了二斤泥。可眼前这位小姐的鞋尖,倒像是刚拿绸子擦过似的。

"大哥是打铁的?"女人挨着廊柱站定,袖口垂下来的银铃铛丁零当啷响。陈铁匠鼻腔里哼出个"嗯"字,手指头在腰间皮带上蹭了蹭——那上头别着他吃饭的家伙,八斤重的八角锤。

女人忽然往前凑了半步,陈铁匠闻着股子香灰味儿混着水汽扑在脸上。"奴家看大哥印堂发亮,最近怕是要有血光之灾。"她说话间,指甲突然暴长半寸,眼看着就要戳到陈铁匠面门上。

"啪!"陈铁匠的锤子横在两人中间,铁器上的符咒纹路泛着红光。女人怪叫一声往后退,袖口铃铛炸成碎末子。"好个泼天的煞气!"她声音陡然尖利,"你怎的能看破我的……"

话没说完,外头雨幕里突然传来马蹄声。陈铁匠趁机后退三步,锤子舞得风雨不透。女人跺了跺脚,地面青砖啪地裂开条缝,底下冒出股子黑水。

"算你今日走运!"女人化作团白雾钻进裂缝,转眼间消得干干净净。陈铁匠抹了把脸,这才觉出后脊梁全是冷汗。他蹲下来摸出火折子,把刚才女人站的地界儿细细烤了遍,青砖缝里滋滋冒着青烟。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

陈铁匠本不是这镇上的人。他祖传的打铁手艺在方圆百里都响当当,可前些日子接了个邪性活儿——城南王员外家要打副棺材钉,非得用北斗七星的样式,还要在钉头刻《往生咒》。

"这钉子可镇不住活人。"陈铁匠当时就皱了眉。王员外家的管家却塞过来一锭银子,说是给老太太冲喜用。陈铁匠掂了掂银子,又瞅见管家印堂发青,心里头犯了嘀咕。

结果钉子打好送去那夜,王员外家就闹了鬼。据说老太太的尸首在棺材里坐得笔直,指甲长得能挠穿棺板。陈铁匠听着风言风语,连夜卷了铺盖往北边逃,谁知半道上让这场暴雨截在了城隍庙。

庙里供的城隍爷泥胎早让白蚁蛀空了,香炉里插着几炷歪脖子香。陈铁匠靠着斑驳的壁画喘气,手指头无意识摩挲着锤柄上的符咒。这锤子是他爷爷传下来的,当年在战场上抡圆了能挡箭矢,后来请了白云观的高功道士开了光,专克阴邪之物。

"老哥,借个火呗?"外头雨幕里又晃过来个人影。陈铁匠抬头一瞅,是个穿短打的汉子,浑身湿得能拧出水,怀里却紧紧抱着个油纸包。

"进来罢。"陈铁匠往旁边让了让,汉子跺着脚上的泥,突然盯着陈铁匠的锤子直了眼。"您这物件……"他喉咙里咕嘟一声,"莫不是当年镇水患的玄铁锤?"

陈铁匠心里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就是个打铁的物件。"他掏出火镰递过去,汉子点烟时手指头直抖,火星子溅到油纸包上,里头突然传出婴儿啼哭。

"这是?"陈铁匠耳朵竖了起来。汉子慌忙捂住油纸包,可那哭声却越来越响,听着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就在这时,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绿了,壁画里的判官睁眼咧嘴,手里朱笔往下滴着血。

"糟了!"汉子突然把油纸包往陈铁匠怀里一塞,"劳驾帮个忙,我去去就来!"说罢转身冲进雨里,转眼就没了影。

陈铁匠抱着温热的油纸包,感觉怀里的婴儿突然停止了啼哭。他小心翼翼掀开个角,里头哪有什么孩子,分明是团浸了朱砂的符纸,上头歪歪扭扭画着个婴孩形状。

"他奶奶的!"陈铁匠暗骂一声,刚要撒手,符纸突然腾起团蓝火。他条件反射抡圆锤子砸过去,符纸应声而碎,可那些火星子却沾着雨水往壁画上窜。判官像的朱笔开始疯狂书写,字迹血红刺目:七月半,鬼门开,生人勿近水边来。

外头雨声突然变得沉闷,像是千万只脚在踩水。陈铁匠贴着门缝往外瞅,看见镇子东头的河面泛着幽光,水里隐约飘着红灯笼。他忽然想起王员外家闹鬼那夜,管家说老太太的尸首指甲上,也涂着鲜红的丹蔻。

"咔嚓!"

身后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陈铁匠猛地转身,看见供桌前的功德箱裂成两半,里头掉出个青铜铃铛。铃铛自动摇响的瞬间,陈铁匠听见自己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壁画里的判官突然抬手,朱笔点向陈铁匠眉心。他下意识举起锤子抵挡,玄铁与朱砂相撞迸出金火星子。判官像轰然倒塌,露出后面墙缝里嵌着的半截石碑,上头刻着"李王庙"三个残字。

陈铁匠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他想起二十年前师父说过,这镇子原先叫李王庄,庙里供的是治水患的河神。后来河神塑像让雷劈了,才改建成城隍庙。可照这石碑看,分明是给河神立的生祠!

外头雨声突然变得凄厉,像是女人哭嚎。陈铁匠捡起铃铛细看,发现内侧刻着"沉江铃"三个小字。他爷爷说过,这种铃铛是给淹死鬼引路的,响三声就要带生魂下阴曹。

"叮——"

第一声。

陈铁匠感觉后颈发凉,像是被水草缠住了脚脖子。他慌忙把铃铛塞进怀里的油纸包,可那哭声却越来越近,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响。

"叮——"

第二声。

供桌下的青砖突然拱起,裂缝里渗出黑水。陈铁匠看见水里漂着碎布片,月白色,绣着并蒂莲——跟先前那女人的鞋面一模一样。

"叮——"

第三声。

铃铛自己个儿摇了起来。陈铁匠感觉脚底发软,眼前发黑,恍惚看见个穿月白衫子的女人从黑水里浮出来。她头发像水草似的飘摇,指甲暴长,眼看就要掐住陈铁匠的脖子。

"咣当!"

陈铁匠的锤子砸在铃铛上,青铜碎片迸得到处都是。女人惨叫一声缩回水里,可那些黑水却顺着青砖往庙里漫。陈铁匠转身要跑,却发现门缝里塞满了水藻,外头雨幕中飘着密密麻麻的红灯笼。

"七月半,鬼门开……"判官像的碎片突然悬浮空中,拼成个血字"水"。陈铁匠想起汉子塞给他的符纸,慌忙掏出来往黑水里扔。符纸触水即燃,火苗却是幽蓝的,映得女人惨白的脸忽隐忽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陈铁匠抡圆锤子砸向水面,铁器激起的涟漪里,他看见自己倒影变成了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女人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黑水里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拽着陈铁匠往水里拖。

"叮铃——"

沉江铃在火堆里炸开,震得房梁簌簌掉土。陈铁匠感觉耳朵一阵蜂鸣,再睁眼时,那些水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供桌下的黑水还在缓缓漫延,带着股子腥臭味。

他踉跄着摸到门边,发现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缝里探出头,照着镇子东头的河面泛着粼粼波光。陈铁匠突然想起王员外家闹鬼那夜,管家说老太太的尸首指甲缝里,也带着这种腥臭味。

"劳驾,借个道。"

身后突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陈铁匠浑身汗毛倒竖,慢慢转过头——穿月白衫子的女人就站在门边,浑身滴水,鞋帮子却依然干净得发亮。她手里把玩着半截青铜铃铛,嘴角挂着血红的笑。

"大哥的锤子,倒是个好玩意。"女人指甲暴长,轻轻划过陈铁匠的喉结,"不如借奴家耍耍?"

陈铁匠感觉喉头腥甜,可手里头的锤子却突然发烫。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先往东南角啐三口唾沫。"此刻月光正照着东南角的残破香炉,里头插着的歪脖子香突然齐根断掉。

"呸!"

陈铁匠卯足劲往东南角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女人惨叫一声捂住脸,指甲簌簌掉落。陈铁匠趁机抡圆锤子砸向香炉,火星子溅到女人身上,烧出股子焦糊味。

"你毁我修行!"女人面孔突然扭曲,变成个肿胀发紫的水泡模样。陈铁匠这才看清,她月白衫子下头,肚皮鼓胀得快要炸裂,里头隐约飘着未足月的婴孩轮廓。

"王员外家老太太的尸首,是你搞的鬼?"陈铁匠举起锤子,符咒纹路在月光下泛着金光。女人突然尖啸着扑向香炉,里头残留的香灰突然腾起团绿火,照着壁画上的判官又开始书写血字。

陈铁匠一锤子砸碎香炉,绿火应声而灭。女人发出非人非兽的嚎叫,身体开始透明化。就在她要消散时,突然伸手抓住陈铁匠的衣襟,在他胸口留下个青黑的手印。

"七月十五子时,我在河神庙等你。"女人化作团白雾钻进墙缝,声音却像钢针扎进陈铁匠耳朵,"你逃不掉的……"

陈铁匠踉跄着冲出庙门,发现镇子死一般寂静。他摸出怀里的油纸包,符纸已经烧成了灰,可那团朱砂却凝成个血红的婴孩形状。月光下,婴孩的眼睛突然睁开,盯着陈铁匠的锤子直勾勾地看。

"他奶奶的,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哟!"陈铁匠把锤子往腰间一别,深一脚浅一脚往镇外走。他感觉到胸口的黑手印在发烫,像是被烙铁烫了似的。夜风卷着河水的腥气扑在脸上,他忽然想起判官像写的血字——水。

河神庙。

陈铁匠在月光下站定,看见远处河面上漂着盏红灯笼。灯笼下头,半截石碑露出水面,刻着"李王庙"三个残字。他爷爷说过,河神爷最爱七月半收生魂,尤其是沾了人血的铁匠……

陈铁匠的布鞋踩在湿漉漉的河滩上,脚底硌着碎石子直往肉里钻。他盯着水面上那盏红灯笼,冷不丁想起二十年前师父说过的话:"李王庙的河神爷,最爱七月半收生魂。"

"嗬,今儿个我倒要会会这个河神。"陈铁匠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八角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看见红灯笼底下漂着团黑影,像是个穿蓑衣的老头,可再定睛一瞅,那玩意儿又散成水藻了。

河滩上的腥气越来越重,陈铁匠感觉后脖颈子发紧。他摸出火折子往灯笼方向晃了晃,火苗刚蹿起来就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死的。这时水面突然泛起涟漪,月白色衫角从灯笼后头闪出来。

"大哥好胆色。"女人的声音带着水音,陈铁匠看见她脚脖子底下没影子,鞋帮子依旧白得扎眼。他攥紧锤子往后退了半步,冷不防踩上个圆溜溜的东西。

低头一瞅,是个骷髅头。

"看见没?这都是不听劝的生魂。"女人指甲暴长,轻轻划过骷髅眼窝,"你爷爷当年……"

"住口!"陈铁匠一锤子砸在骷髅上,火星子溅进水里滋啦作响。女人突然怪叫一声,月白衫子炸成碎片,露出底下青紫肿胀的皮肤。陈铁匠这才看清,她肚皮鼓得透明,里头漂着个婴孩轮廓,脐带还缠在河神像的残臂上。

"王员外家老太太的尸首,是你搞的鬼?"陈铁匠感觉喉咙发紧,锤子上的符咒开始发烫。女人突然尖啸着扑向河神庙的残碑,碑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沉江者三千,铸我金身。"

陈铁匠一锤子砸向石碑,火星子迸到女人身上烧出焦糊味。可那石碑却纹丝不动,碑文反而渗出血来。女人惨笑着融进水里,婴孩的啼哭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叮铃——"

沉江铃在河底炸响,陈铁匠感觉脚底发软。他看见水面漂起密密麻麻的灯笼,每个里头都困着个青面獠牙的婴孩。这时河神庙的残垣突然坍塌,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腥风卷着腐臭味扑面而来。

"下来罢!"女人的声音从洞里传来,陈铁匠看见师父的烟袋锅子漂在水面。他浑身汗毛倒竖——师父当年就是在李王庙失踪的!

"你师父的魂儿,还在我手里头呢。"女人从洞里探出半张烂脸,陈铁匠这才看清,那正是二十年前跳河殉情的李家小姐。她当年被河神选中当祭品,如今却成了水鬼头子。

"呸!"陈铁匠往洞口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我爷爷说,邪不压正!"他抡圆锤子砸向洞口,玄铁与石碑相撞迸出金火星子。女人惨叫一声缩回洞里,可那些婴孩灯笼却越来越近。

陈铁匠突然瞥见石碑底座刻着行小字:"以血为引,可破阴煞。"他咬破舌尖往锤子上喷血,符咒纹路顿时亮得刺眼。这时水面突然炸开,李家小姐骑着条黑鳞大鱼冲出来,鱼嘴里叼着师父的烟袋。

"还我魂儿来!"陈铁匠一锤子砸在鱼头上,黑血溅了满脸。大鱼吃痛甩尾,把陈铁匠甩进河里。他感觉冰水往七窍里灌,恍惚看见师父在上游招手。

"憋住气!"师父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陈铁匠摸到腰间的牛筋绳,那是打铁时捆木炭用的。他拼死把绳子缠住鱼鳍,借力往水面窜。这时沉江铃突然在鱼肚里炸响,大鱼肚皮裂开,露出李家小姐腐烂的真身。

陈铁匠感觉胸口要炸开,可手头的锤子却突然发烫。他想起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黄符,就缝在贴身的布褂里。牙齿扯开缝线掏出符纸,往李家小姐脸上贴去。

"啊——"女人发出非人非兽的嚎叫,符纸在她脸上烧出焦黑的窟窿。陈铁匠趁机抡锤子砸向鱼鳃,黑血喷涌而出。这时河面突然翻起巨浪,婴孩灯笼齐刷刷熄灭,露出底下漂着的青铜铃铛。

"叮铃——"

最后一声铃响,陈铁匠看见师父的烟袋沉进河底。他挣扎着游到岸边,发现天已经亮了。河神庙的残碑裂成两半,碑文上的血字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铁匠瘫在沙滩上,感觉怀里的符纸灰烬发烫。他摸出牛角烟袋,发现烟锅上沾着片月白色的布条——正是李家小姐衫子的料子。

"这他妈怎么回事?"陈铁匠刚要起身,突然发现脚底下踩着个油纸包。打开一瞅,里头是昨夜汉子塞给他的符纸,朱砂婴孩此刻却闭着眼睛,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河面上突然漂来盏新灯笼,里头困着的婴孩长着陈铁匠的脸。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灯笼里传出来:"七月半,鬼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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