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杨修鞋30年不涨价 女儿留学回来劝他关门 看到账本后哭着下跪
发布时间:2025-04-04 07:49 浏览量:1
村口那个破旧的修鞋摊还在,篷子换了又换,颜色从蓝变灰又变黄,但摊位前的那块青石板还是老样子。青石板上有一道裂缝,像是大地的皱纹,记录着杨师傅三十年如一日的坚守。
老杨今年六十有五,腰不再挺,眼睛也花了,但一双手依然灵活,修鞋的针线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摊位上的牌子从来没变过:“修鞋3元,补胶2元,换底15元”。
村里人都说,老杨这价格,怕是二十年没动过了。
“杨师傅,这鞋能修不?”李大伯拎着一双开口笑的皮鞋,鞋底和鞋面几乎分家,只剩前头一点连着。
老杨接过鞋,头也不抬:“能修,明个来拿。”
“多少钱?”
“老规矩,15元。”
李大伯把鞋往摊上一放:“那行,我明天过来。”转身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老杨也不在意,摸出烟袋锅子,掏出半包”大前门”,烟丝都有点受潮,卷了几下才勉强塞进去。他的烟袋锅挂在摊子右侧,木柄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用铜丝缠了两圈固定着,那是他爹留下的老物件。
修鞋棚顶上压着几块砖头,风一吹就哗啦作响。对面小卖部的大喇叭放着戏曲,时不时被货车的喇叭声盖过。
“爸,您怎么还在这干啊?”
清亮的女声打断了老杨的思绪。他抬头,看见女儿杨丽站在摊前,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染成了栗色,手上戴着他叫不上名的手表。
“丽丽,你回来啦?”老杨放下手中的活计,想抹抹手上的鞋油,但找不到干净的布,只好在围裙上蹭了蹭。
“我直接从机场过来的,妈说你还在这修鞋,我以为她骗我呢。”杨丽环顾四周,眉头微皱,“已经2025年了,爸,您这摊子还是30年前的样子。”
老杨咧嘴笑了:“有啥好变的?人老了,手艺还在。”
“您这价格,通货膨胀听说过吗?3块钱能买啥啊现在?一瓶水都买不了。”杨丽指着价目表,“您这不是做慈善吗?”
老杨摸摸后脑勺,习惯性地想点烟,但看到女儿在,又把烟袋锅放回原处:“乡里乡亲的,涨啥价?大伙都不容易。”
杨丽叹了口气。她五年前去了英国读研究生,现在在上海的外企工作,每月工资够老杨干一辈子。上次回来还是两年前,那时就劝父亲关了这个摊子,但老杨就是不听。
“行了,咱先回家,妈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杨丽看了看表,嫌弃地撇了撇嘴。
老杨慢吞吞地收拾工具。一把锥子、两把小刀、一把老虎钳、几卷线、几块补丁皮料,还有各色鞋油,全都塞进一个破旧的木箱里。木箱外头贴着几层报纸,最外层是2018年的《农村日报》,已经泛黄发脆。
“这箱子都多少年了,我小学时就记得您用这个。”杨丽说。
“好使。”老杨只回了两个字。
家里的饭桌上,老杨的老伴王秀英张罗着一桌菜,有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盘咸鸭蛋。电视开着,播着午间新闻,但没人在意。
“丽丽啊,在上海还习惯吗?”王秀英问道,眼里满是慈爱。
“挺好的,就是太忙了。”杨丽夹了一筷子菜,“对了,我上次不是说要给你们换台冰箱吗?怎么还是这老古董?”
角落里的冰箱发出嗡嗡声,像是在回应。冰箱门上贴着几张杨丽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个磁铁,上面写着”长寿牌”,那是十几年前买醋送的赠品。
“够用就行。”老杨说,“浪费钱干啥。”
“爸,我这次回来是有事跟您商量。”杨丽放下筷子,“我在上海郊区看了一套养老公寓,环境特别好,有24小时医护人员,还有各种活动。您和妈跟我去上海住吧,那个修鞋摊也该收了。”
老杨嚼着肉,慢悠悠地说:“不去。”
“您这个摊子,一天能挣几个钱?够油盐钱吗?”杨丽有些着急,“我每个月打给您们的钱,都没花几个,存着干嘛啊?”
“乡里人找不着我修鞋咋办?”老杨反问。
“现在谁还修鞋啊?坏了就扔了买新的呗。”
老杨摇摇头:“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您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一天坐那么久,对腰不好,眼睛也越来越差。您这是在透支健康,值得吗?”
王秀英赶紧打圆场:“吃饭吃饭,凉了不好吃。”
窗外忽然响起鞭炮声,把屋里三人都吓了一跳。
“谁家放鞭炮?”杨丽皱眉问道。
“哦,是李家孙子考上大学了,全村都知道,放鞭炮庆祝呢。”王秀英解释道,顺便给女儿夹了块鱼,“这鱼是你爸早上钓的,新鲜着呢。”
杨丽看了看父亲,欲言又止。
晚上,杨丽坐在自己的老房间里,四壁还是贴着她高中时的海报,有几张已经卷边发黄。书桌上放着她初中的奖状,盖着一层薄灰。窗台上有个旧收音机,天线断了一截,用胶布缠着。
门开了,王秀英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妈,您老实告诉我,爸到底为啥非要守着那个破摊子?”杨丽接过牛奶,问道。
王秀英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你爸就那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是这也太不划算了啊!他那个价格,修一双鞋能挣几毛钱?还不够电费的!”
王秀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你爸有本账本,从开始修鞋就记到现在,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你要想知道原因,明天去他柜子里找找看吧。”
“什么账本这么神秘?”
“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王秀英拍拍女儿的手,“别太为难你爸,他这人,心里有数着呢。”
第二天一早,杨丽醒来时,发现父亲已经出门了。
“爸去哪了?”她问正在厨房忙活的母亲。
“还能去哪,修鞋去了呗。”王秀英头也不回地说,手里切着葱花,“他那个摊子,一天不去就浑身不自在。”
杨丽走进父亲的房间。屋子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衣柜上摆着几个奖状,都是些”先进工作者”之类的,已经泛黄发脆。
她打开衣柜,在最下层找到了一个铁盒子。盒子上落了灰,但能看出经常有人开启,因为把手那里的灰被抹去了一道痕迹。
盒子里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皮质封面已经开裂,边角磨得发白。杨丽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1995年3月15日开始”,下面是工整的小字:
“修鞋摊正式开张,投入资金300元。”
接下来是每天的收入记录,细致到每一笔,甚至连顾客是谁都记得一清二楚:
“李大爷的皮鞋,换底,15元。” “张婶的凉鞋,补胶,2元。” “刘老师的高跟鞋,粘后跟,3元。”
杨丽快速翻着,发现除了收入,还有一栏特别的记录,叫”帮助”:
“4月8日,王大娘家孩子高考,送双皮鞋,免费。” “6月15日,李大爷落难,修鞋不收钱,还给了50元。”
再往后翻,这种记录越来越多:
“1998年7月,洪灾,为灾民免费修鞋28双,送出旧鞋15双。” “2003年,非典期间,为医护人员免费修鞋,共计36双。”
杨丽的手开始颤抖。她一页页翻着,发现这个”帮助”栏目越来越长,几乎占了每个月记录的大部分。
“2008年,刘家孩子上大学缺钱,资助500元。” “2010年,李婶丈夫去世,帮忙料理后事,垫付棺材钱2000元(未收回)。” “2015年,张大爷摔伤,每天送饭两个月。”
这些记录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整本账本。杨丽翻到最近的记录:
“2025年2月,村小学图书室缺书,捐款2000元。” “2025年3月,赵家孩子看病,借给1500元(说是借,但不用还)。”
最后一页,是一个总结:
“30年来,修鞋收入:127,635元。 帮助支出:103,842元。 结余:23,793元。”
杨丽的眼泪滴在账本上,洇湿了纸页。她终于明白了,父亲的修鞋摊不是生意,而是他帮助村里人的方式。那个不变的价格表,是他对乡亲们无声的承诺。
杨丽拿着账本,直奔村口。
老杨正在给一个小男孩修鞋带,那是村里最穷的张家的孩子。鞋带断了,老杨不仅给接好,还从抽屉里摸出一根新鞋带换上了。
“多少钱,杨爷爷?”小男孩怯生生地问。
“不要钱,下次考试考好点就行。”老杨摸摸孩子的头。
孩子欢天喜地地跑开了,一蹦一跳,新鞋带在阳光下闪着光。
杨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走到父亲面前,把账本放在摊子上,慢慢跪了下来。
“爸,对不起,我不懂您……”
老杨慌了,赶紧去扶女儿:“这是干啥?快起来!多大人了还这样!”
“我看了您的账本……”杨丽哽咽着说,“您这哪是在修鞋啊,您这是……”
“嘘!”老杨赶紧捂住女儿的嘴,“这有啥好说的。起来,快起来!”
杨丽站起身,擦了擦眼泪:“那我也有个条件。”
“啥条件?”老杨警惕地问。
“您摊子得留着,但是我得帮您改造一下,起码遮阳挡雨的棚子得换新的。还有,价格表也得调整,不能再这么贱卖了。”
老杨想了想,点点头:“行,但不能涨太多。”
“成交!”杨丽破涕为笑,“还有,您得教我修鞋。”
“你?”老杨上下打量着女儿,“你那细皮嫩肉的,能干这活?”
“怎么不能?我可是您女儿!”
阳光照在修鞋摊上,那块青石板的裂缝里长出了一株小草,嫩绿嫩绿的,正迎风摇曳。
两个月后,村口的修鞋摊焕然一新。崭新的遮阳棚,整齐的工具架,甚至还有一个太阳能小风扇。价目表也换了,但涨幅不大:“修鞋5元,补胶3元,换底20元”。
最引人注目的是摊位旁边多了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有困难,说一声。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每逢周末,杨丽都会从上海赶回来,和父亲一起坐在摊位上。起初她只是打下手,慢慢地也能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修补工作了。
村里人起初很诧异,后来就习以为常了。有时候还会有人特意等到周末,让”小杨师傅”给修鞋。
有一次,一个城里来的游客好奇地问:“这年头还有人修鞋啊?不嫌亏吗?”
杨丽笑着回答:“我爸常说,人活着,不能光算经济账,还得算人情账。”
游客不解,杨丽也不多解释,只是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和三十年前照在父亲脸上的阳光一模一样。
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修鞋的木箱里装的不只是工具,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记录着一个普通人的不普通人生。
那个账本上,最近多了一笔新的记录:
“2025年5月,女儿回来学修鞋,心里比蜜还甜。这辈子值了。”
青石板上的裂缝还在,小草已经长高了许多,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小小修鞋摊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