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返城前夜 老马啃烂的信号灯照出二十年前冤案

发布时间:2025-04-01 19:31  浏览量:3

月饼渣子还粘在门帘上呢,斌叔突然把一沓钱拍在红烧肉碗里。油花溅到小正脸上那会儿,我瞧见爹后槽牙咬得死紧。

"这钱不要,我就吊死在村委大梁上!"斌叔脑门上的青筋鼓得像蚯蚓。他扯开的确良衬衫,露出胸口烫伤的疤——要不说文化人命硬呢,当年捆他的铁丝都生锈了,人愣是扛过来了。

小正蹲着收拾帆布包,把我娘缝的蓝布衫塞在最底下。那衣裳洗得发白,袖口补丁还是用我破裤衩裁的。去年腊月这家伙发烧说胡话,搂着这衣裳喊娘,鼻涕眼泪蹭得到现在还有印子。

"拿走!撒尿和泥玩大的,装啥外道!"爹突然抄起烧火棍,"哐"把炕头紫檀匣子戳个窟窿。当年逃荒来的瞎眼奶奶,临死前攥着这破木头盒,里头藏的三斤粮票救了小正半条命。这会儿霉味混着猪油味直往人鼻子里钻,搁谁不呛得慌?

马棚那边传来咯吱响。我打着电筒晃过去,正撞见小正往枣红马嘴里塞水果糖。这畜生当初差点踢断他肋骨,倒乖得像猫儿。地上扔着本烂糟糟的物理书,书皮上我画的王八大半夜冲人咧嘴笑。

"当年撬棺材板钉课桌的事..."小正拿草料搓手上的茧子。话头没说全,可我知道他惦记教室那条红板凳。发大水那年他非说板凳下头压着举人家的秘籍,光着脚丫子在烂泥里刨了半宿,摸出两癞蛤蟆。

火车站北风吹得人腮帮子生疼。小正把红围巾往我脖上绕,毛线都岔了,说是拿旧毛衣改的。斌叔在后头闷头抽烟,烟灰落到翻毛皮鞋上——这鞋还是今早跟村支书急赤白脸借的。

枣红马突然尥蹶子撞开围栏,铁道信号灯被它啃得咔咔响。小正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吼:"找着红板凳给我拍电报!字要写在烟壳背面!"我冲他比中指——这孙子考上夜大那年就这么笑话我数学考八分的。

铁轨缝里的野酸枣树开始结青疙瘩,车轱辘碾过的煤渣子蹦起来烫手。爹甩着空鞭子骂街,腰上钥匙串当啷响,里头有把小铜钥匙能开村头粮仓——那年小正偷红薯就是从这串钥匙起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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