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我们倒霉的人还在看戏,枕边人却用37℃体温暖了我
发布时间:2025-08-28 21:52 浏览量:1
我蹲在客厅擦地,抹布浸了三遍肥皂水,瓷砖缝里的油垢还是顽固得很。老刘的工装裤突然从沙发缝里滑出来,带着机油味的裤脚扫过手背,凉丝丝的。窗外蝉鸣像炸开的爆米花,吵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小芸啊!"楼下王姨的嗓门裹着热浪飘上来,"你家老刘的工装裤该换啦,我刚晒了新棉花,给裁条裤腰?"
我直起腰,额角的汗珠子"啪嗒"砸在瓷砖上。王姨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攥着团洗得发白的蓝布,发顶几缕白发被太阳晒得透亮。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上回送煮玉米,说跑长途的人得补补;再上回蹲在楼道里补袜子,边穿针边笑:"大男人手笨,袜子破得像渔网。"
"不用啦王姨!"我扯着嗓子笑,手把抹布绞成了麻花,"他那身油泥,新裤子穿三天就得变抹布。"
王姨仰头看我,眼角的皱纹堆成朵菊:"你这当媳妇的就是粗心,男人在外头跑,穿体面点别人也高看一眼。"
高看一眼?我望着她转身的背影,墨绿碎花裙被风掀起一角,腰板直得像年轻人。上个月社区体检,我瞥见她病历本上写着55岁,女儿在上海,外孙女刚上幼儿园,平时就她一个人守着老房子。
下午在超市上晚班,小张嗑着瓜子翻货架:"我跟你说个事啊......"话没说完,手里的瓜子突然"哗啦"撒了一地。我弯腰帮她捡,听见她压低声音:"昨儿我在药店看见王姨买避孕药,红盒子的,我还纳闷她这么大岁数买这个干啥......"
货架标签机"咔嗒"掉在地上,我蹲在地上半天没敢抬头。柴油味混着消毒水味涌进鼻子——后半夜老刘回来时,身上总带着这股味。他倒头就睡,呼噜声震得床头柜直晃。我摸黑翻他手机,通话记录干净得像张白纸,微信全是货主催单的"在吗""到哪了"。可小张的话像根针,扎得我睡不着:避孕药,王姨,老刘......
第二天上午,我捧着刚织好的毛线拖鞋敲开王姨家门。她正举着手机哄外孙女:"乖宝再等等,外婆周末就带糖饼去看你。"屏幕里的小丫头举着蜡笔画,红的绿的涂了满纸:"外婆,这是我画的你!"
王姨转身给我拿苹果,茶几抽屉没关严,半盒红色药盒露了出来——"左炔诺孕酮片",和小张说的分毫不差。我手里的苹果"啪"掉在地上,汁水溅在拖鞋上,把新织的毛线染成了淡褐色。
"小芸......"王姨的手突然抖了,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她瘫在沙发上,手机里外孙女的声音还在响:"外婆外婆","我要糖饼"。"是小敏的。"她抹了把脸,"她和女婿闹分居,上个月喝了半瓶白酒,要不是我赶过去......"眼泪砸在碎花裙上,"我怕她想不开,买这个备着。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蹲下去捡苹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王姨的手机亮着,外孙女的画还在屏幕上——歪歪扭扭的小人,头顶画了朵大红花。王姨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声音又软了:"乖宝,外婆给你织的小毛衣快好了......"
回家路上,我在路口买了斤糖炒栗子。刚走到单元门,手机在兜里震得发烫。弟弟的语音一条接一条炸出来:"姐,咱妈又给你送土鸡蛋了?上个月才给我家五斤!""咱爸那套老房子,你别想独吞!""你跟老刘过得滋润,眼里还有我们这些亲人吗?"
栗子壳扎得手心生疼。上周妈确实提了一筐鸡蛋来,说老刘跑长途辛苦要补身子。我分了一半给弟弟,弟媳捏着鸡蛋撇嘴:"这也太小了,喂鸡都嫌瘦。"至于老房子,我和老刘结婚时,妈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是老刘借了三万块付的首付,现在倒成了我想独吞?
推开门,老刘正蹲在地上捡茶杯碎片。见我进来,他举着一片瓷片笑:"你说这杯子是结婚时买的,得小心点。"阳光透过纱窗照在他后颈,那块淡粉色的疤还在——结婚那年我闯红灯,他扑过来把我推开,自己撞在护栏上。
"发什么呆呢?"老刘戳我肩膀,从兜里摸出颗橘子软糖,"小张说你昨天念叨想吃这个。"我突然想起小张昨天压低声音说的话:"你弟媳总在超市说你坏话,说你抢老人钱,老刘在外面养女人......"
蝉鸣还在窗外炸着。我望着老刘鬓角新冒的白发,想起他上个月发烧39度,硬撑着跑长途,就为多挣两千块给我换电动车。想起王姨蹲在地上捡苹果时,手背上爬满老年斑。想起弟弟的语音,每一句都像根刺,扎在我们的日子里。
原来最盼着我们过不好的,从来不是什么外人。是看着你嫁得比自己好的弟弟,是觉得你老公能挣钱就该贴补娘家的亲戚,是把"为你好"挂在嘴边,实则见不得你夫妻恩爱的熟人。
我剥开橘子软糖,甜味漫进喉咙。老刘还在擦地板,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手机又震了,是弟弟的新消息:"姐,咱妈住院了,你出一半医药费。"
我望着他弯腰的背影,突然想问:这世上那么多人盼着夫妻生嫌隙,可真正能陪你过下去的,不就眼前这个人吗?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身边人明里暗里盼着你们吵架,可最后撑着走下去的,反而是被他们看轻的那点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