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人曾用过的老式物件,见过两个正常,农村老人也未必认全

发布时间:2025-08-25 01:30  浏览量:2

老物件的故事──在时光的褶皱里打捞乡愁

有时候,见一眼这些老物件,比听一次亲人的絮叨还能让人想起过日子的劲头——那股子实在和辛苦。想当年屋檐底下、炕边角头,家家都有几样,说是“见证历史”,其实也是看家养命的老主儿。小时候我就见过,大人们编草鞋的櫈子,稻草、旧布条、干竹壳——那会儿谁不穿过草鞋?脚丫黑黑的,左脚右脚都一样,一年到头蹬着跑来跑去。

记得父亲冬天的手,常常像捏紧的泥块,粗糙又结实。我五六岁时,坐在他身旁,学着把稻草拧进草鞋坯子里。起初手一软,草就溜了出来,被父亲拍拍脑袋:“不急,来年你就会了。”可到后来的日子,这手艺却慢慢在村里见不着了。打草鞋,是沿着贫穷横穿过去的——刘备也打过,穷人打得多,上山砍柴的、背土的,哪能舍得皮鞋?草鞋踩得有镶胶皮的,两头还打了布条防滑,天气一冷,鞋底塞块木板,雪里也不怕脚冻。

那年夏收时,田头热气腾腾,牛的脖子上挂着“牛样子”。咱们乡里都叫枷担子,也有说是枷档的,说来有趣,每地名字都不一样。牛低头拉犁,泥巴翻得整整齐齐,肩上搭的横担和耕头搭一块儿,一个人牵着牛边念叨边走,一群娃娃跟在后头拾麦穗。牛不懂人话,农人懂牛的脾气——这些老家伙,懂地,也懂日子难。

说到机器,乡下人不稀罕那自动化,都是自己拼个“楼”出来,播种还得靠两三个人。前头拉的多是壮汉,后头跟着人扶楼杆,摇晃几下,麦子稀疏均匀地掉进土里。木斗里塞着肥料,那是晒干的大粪,边上的孩子还帮着把种子划进楼头。牛驴当动力,一条直垄出来,后面用石砘子压平。人多口杂,工具老,但种下期盼,泥土里藏着每家的念想。

有时候生活里也要“动手打”,比如洗衣裳用的棒槌。河边石块一敲一涮,衣服硬邦邦的、布料厚实,打软了才舒坦。缺肥皂也用皂角,婆娘们把皂角搓在棉布上,捶几下,出来沫,那叫个干净。土法织过粗布的都知晓,浆完的被里干了,用棒槌敲一敲,才不像硬饼子。

畜生活多也得疼着,马拉车离不开“套包子”。否则脖子、皮毛都要磨破。有些马跟人一样嘴馋,磨盘上的粮食没看紧,就低头偷吃。于是,老汉们给驴子套上圈,布袋里塞满硬填充物,圈住脖子,省得驴子贪嘴惹祸。

靠技术“吃饭”的人也不少。像木工手里的锛,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家什。木头疙瘩带皮,用锛削平了,再锯、刨,按照想法做成梁柱桌椅。锛不常见,能用好的更是少,没了电动锯,靠的就是一身老手艺。

盖房子就更不简单了。土坯模子一出来,家家都得动手。泥巴刨好、装进模具、翻个身阴干,说是累活,大家也不敢偷懒。有村民给孩子比划,“等你长大了会盖房子”,谁知时代一晃,砖瓦水泥都来了,手打土坯慢慢成了过去。

上点档次的人家,厨房里搁了煤油炉子。别羡慕,真不便宜,得要供应票配煤油才能买得到。小时候,早晨煮泡饭,点火得小心翼翼,火力不能猛,烧糊锅底就糟心。蓝色的火苗,热腾腾地升起来,家里的人都坐在一旁等饭。普通农民用柴火土灶,煤油炉,对那时候的我们来说,是奢侈得很。

还有那缝纫机的梭子。小小一只,缝衣裳离不开它。老太太在炕头踩着缝纫机,脚下踏得飞快,线圈也跟着旋转。我家那台飞人牌缝纫机,至今还能用几次。那时新衣旧布,都是自己裁、自己缝。

农活忙时,耙地的耙也少不了。牛拉着,人站在耙上,一边指挥一边碎土块。牲口没得用,也用人拉耙。这样压地,不仅省力,还能管住垄子直不直,泥土里的庄稼一层层扎根。

说完庄稼,说点玩意。小时候谁没玩过纸炮?一张五分钱能买好几响,拿着小枪打发令炮,不分男女老少,全跟着闹。咣的响一声,邻居狗都能吓得跳起来。

除了玩具,也有打虫子的喷雾器。手摇一响,像拉警报。多是清晨露水重,用来打六六六粉防虫,药粉一喷,庄稼地里起了雾气。那是六十年代的老物件,如今已没几个认识的。

靠勤劳过日子的还有手工棉花拈线,织布用的梭子。大雨天不能下田,婆娘们就坐在炕边,纺线、织布。老城里人瞧不上乡下粗布,却不知一尺布里藏着几个清晨和傍晚。

晚上的时候,割草拾柴的小子们,回家了,围在煤油灯下写作业,眼睛眯着,影子拉得老长。那年代,不用喊回忆,每一处都是故事。

袜子也有讲头。窝在炕头上,撑袜子的小物件派上用场。袜底补了又补,烂布剪下来铺在底子上,家里有手巧的,能绣上花。年年都有收破烂的挑着担子吆喝,棉织的都能换点钱。

至于粮票,农村人说“有票也用不上”,工分挣来分粮分钱,多的时候能剩几颗粮,少的贴给生产队。一遇灾荒,国家返销点粮食,也是不分你我,临时发个证,去粮站买上点“非成品”,自己回家再加工。农民没得享受成品粮,粮票也就成了彼此的“谈资”。

蒸馍馍晒面条,还要用“篦子”。高粱秸秆扎穿成上下两层,蒸笼锅盖一用就是。篦子穿得稀,馍馍上就带小洞洞。如今锅盖多是铁皮、不锈钢,那种手扎的篦子,只剩在老人记忆里。

有些物件,说不清名字,说不明用途,但老人一看就懂,眉头一皱:“这玩意我小时候见过。”这些老物件,一个时代的气息。露出来,就是暴漏了年龄,也暴漏了日子怎样一天天过的。

如今再看这些旧东西,心里总有点疑问。“那时的日子,真苦吗?”也许,是苦里有乐吧。那些老物件,已经不只是工具,是家、是生活、是流逝了的温度。我们还能珍惜什么?还能再还原多少烟火气?过去的日子已经走远,可这些东西依旧带着一种踏实——谁说回忆是虚的,其实都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