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寡妇上吊而死,县令看到绣花鞋上的水珠,惊呼凶手是他

发布时间:2025-12-14 21:08  浏览量:12

寡妇上吊而死,县令看到绣花鞋上的水珠,惊呼凶手是他

清乾隆三十七年,清河镇连下了三天大雨,河水漫过了河岸,把镇东头的石桥都淹了半截。雨停的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婶挎着篮子去河边洗衣裳,路过寡妇李氏家时,发现院门虚掩着,往常这个时辰,李氏早该坐在院里做针线活了,今天却静悄悄的。

张婶心里犯嘀咕,推开门喊了两声 “李妹子”,没人应。院里的石榴树被雨水打落了不少叶子,湿漉漉的泥地上印着几个杂乱的脚印。她顺着脚印走到堂屋门口,门也是半开着,一股淡淡的松脂味飘了出来。张婶探头往里看,吓得魂飞魄散 —— 李氏吊在房梁上,头发散乱,脸色青紫,身上还穿着前几天刚做的青布衣裳,脚下空荡荡的,连个垫脚的板凳都没有。

张婶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喊出声,惊动了左右邻居。不大一会儿,李氏家的院子就挤满了人。有人跑去报了官,有人围着尸体窃窃私语,还有人叹着气抹眼泪。

李氏才二十五岁,三年前丈夫王老实下河拉纤时,船翻了,人没捞上来,留下她和五岁的女儿丫丫相依为命。王老实为人憨厚,李氏更是出了名的和善,平日里谁家有难处,她都会主动帮忙,做的针线活又细又好,镇上的妇人都爱找她来料加工,赚点辛苦钱补贴家用。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突然上吊?

“肯定是日子太苦了,撑不下去了。” 有人低声说,“你看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娃,下雨天都没法做针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不对啊,昨天我还见她去杂货铺买线,说要给丫丫做件新棉袄,看着挺精神的,不像想不开的样子。” 另一个邻居反驳。

“会不会是…… 撞邪了?这几天雨下得邪乎,河边常有不干净的东西。” 有人开始往鬼神上扯。

议论声中,县衙的差役簇拥着县令周明来了。周明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一身藏青色官服,走路稳稳当当。他没理会围观的村民,径直走到堂屋里,让差役把围观的人挡在门外,只留下张婶和几个邻居作证。

周明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房梁,那是一根粗实的榆木梁,李氏的脖子上套着一根麻绳,绳子系得很结实,打了个死结。他又蹲下身,查看李氏的脚下,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被雨水渗得有些潮湿,但没有任何踩踏的痕迹,也没有发现板凳、石块之类能垫脚的东西。

“奇怪。” 周明心里嘀咕,上吊自杀的人,总得有个垫脚的物件,要么是板凳,要么是桌子,就算没有这些,也得有个土堆,不可能凭空就吊到房梁上。而且李氏的身高不足五尺,房梁足有一丈高,她就算踩着凳子,也得踮着脚才能把脖子套进去,怎么会脚下空荡荡的?

他又看了看李氏的尸体,双手自然下垂,指甲缝里没有泥土,也没有挣扎的痕迹。脸上虽然青紫,但表情并不狰狞,倒像是被人勒死后再挂上去的。周明皱了皱眉,让差役小心翼翼地把李氏放下来,平铺在地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氏脚上的绣花鞋上。那是一双红布底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针脚细密,是李氏自己做的。奇怪的是,鞋尖上沾着几颗晶莹的水珠,水珠不大,却很饱满,不像普通的雨水,因为雨水落在鞋上,要么会散开,要么会很快渗进布里,可这几颗水珠,像是粘在上面一样,还泛着一点点淡淡的黄色。

周明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水珠,感觉有些粘稠,不是清水的质感。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松脂味飘了过来,和刚才进门时闻到的气味一样。

“松脂?” 周明心里一动,清河镇只有后山有一片松树林,那里的松树长得茂盛,松脂很多,但后山离李氏家有三里地,而且山路崎岖,平时很少有人去,李氏一个寡妇,怎么会去后山?她的绣花鞋上,怎么会沾到带松脂的水珠?

他又仔细看了看李氏的裤脚和裙摆,上面除了一些泥土,没有其他痕迹,只有鞋尖上有这几颗特殊的水珠。周明站起身,问旁边的张婶:“李寡妇平时会去后山吗?”

张婶摇了摇头:“从来不去,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娃,平时连远门都很少出,除了买菜、买针线,就是在家做活,后山那么偏,她去那儿干啥?”

“那昨天雨停后,有没有人见过她出门?或者有没有人来过她家?” 周明又问。

几个邻居你看我,我看你,一个叫王二的汉子站出来说:“昨天傍晚我路过她家,见赵贵从她家里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神色匆匆的。”

“赵贵?” 周明心里有了印象,赵贵是村里的富户,开着一家木材铺,三年前和王老实一起做过木材生意,后来王老实出事,赵贵就独自把生意做了起来,这些年赚了不少钱。而且据传闻,赵贵和李氏之间,好像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只是没人敢明说。

“赵贵来她家做什么?” 周明追问。

“不知道,” 王二说,“赵贵平时不怎么和村里人来往,唯独对李氏母女挺照顾的,经常给她们送些粮食、布料,有人说他是看上李氏了,想娶她做填房,但李氏一直没答应。”

另一个邻居补充道:“昨天下午雨停后,我还看到赵贵带着两个伙计往后山去了,说是要砍几棵松树,做一批新家具。”

后山、松树、松脂、水珠…… 这几个词在周明脑海里串联起来。他立刻吩咐差役:“去把赵贵叫来,另外,派人去后山松树林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砍伐痕迹,再采集一些松脂回来。”

差役领命而去,围观的村民议论得更厉害了,都在猜测赵贵是不是和李氏的死有关。张婶叹了口气:“要是真的是赵贵,那也太不是东西了,李氏那么好的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周明没说话,继续在屋里勘查。他发现堂屋的桌子上放着一本账本,上面记着一些收支明细,大多是李氏做针线活赚的钱,数额都不大。账本的最后一页,写着几个字:“木材款,三千两,赵贵未付。”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三千两?” 周明心里一惊,三千两银子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王老实和赵贵当年做木材生意,难道有这么大的款项纠纷?

他又在桌子抽屉里找到了一封信,是王老实写给李氏的,日期是三年前他出事前几天。信里说,他和赵贵去南方运木材,赵贵私下挪用了货款,还想把一批劣质木材当好木材卖,他不同意,和赵贵吵了一架,赵贵威胁他,说要是敢告发,就让他不得好死。信的最后,王老实写道:“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一定是赵贵害的,你一定要拿着账本去告官,为我报仇。”

周明看完信,心里大概有了谱。看来王老实的死,也不是意外,而是赵贵下的毒手。那李氏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被赵贵灭口了?

没过多久,差役把赵贵带来了。赵贵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绸缎衣裳,脸上堆着笑,见到周明就拱手:“周大人,不知唤小民前来,有何要事?”

周明看着他,不动声色地问:“赵贵,昨天傍晚,你去李氏家做什么?”

赵贵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镇定地说:“回大人,小民是去给李氏送些粮食,她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小民平日里多照顾一二,也是应该的。”

“送粮食?” 周明冷笑一声,“那你送完粮食,去哪里了?”

“小民送完粮食,就回家了,在家里对账,一直到深夜。” 赵贵回答得滴水不漏。

“对账?” 周明拿起桌子上的账本,扔到赵贵面前,“这账本上写着,你欠王老实木材款三千两,至今未付,可有此事?”

赵贵脸色一变,拿起账本看了看,强装镇定地说:“大人,这是误会,当年我和王老实合伙做生意,确实有一笔款项没结清,但不是三千两,只有三百两,可能是他记错了。”

“记错了?” 周明又拿出那封信,“这是王老实生前写给李氏的信,信里说你挪用货款,还威胁他,要是他告发你,就杀了他。王老实三年前溺亡,是不是你干的?”

赵贵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声音有些发抖:“大人,冤枉啊!王老实是不小心落水死的,和我没关系,这封信是他故意污蔑我,我们当时只是生意上有分歧,他怎么会这么说我?”

“是不是污蔑,自有公论。” 周明指了指地上的李氏,“李氏今天清晨被发现上吊身亡,你昨天傍晚去过她家,而且有人看到你带着伙计去了后山砍松树立,对吧?”

“是…… 是去过后山,但那只是砍树做家具,和李氏的死没关系啊!” 赵贵急忙辩解。

就在这时,去后山的差役回来了,带来了一些松脂和一把斧头,还有几块新鲜的松木碎屑。“大人,后山松树林里确实有新鲜的砍伐痕迹,这是采集到的松脂,还有这把斧头,是在砍伐现场找到的,斧头上有赵贵木材铺的标记。”

周明接过松脂,和李氏绣花鞋上的水珠对比了一下,松脂的颜色和粘稠度,和水珠完全吻合。他又拿起斧头,看了看斧头上的标记,确实是赵贵木材铺的印记。

“赵贵,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明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李氏脚下没有垫脚的东西,根本不可能自己上吊,她是被人勒死后,再挂到房梁上的。她鞋尖上的水珠,就是你从后山带来的松脂混合着露水,沾到她鞋上的。你昨天去她家,是不是想让她交出账本和信,她不肯,你就杀了她?”

赵贵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围观的村民都炸开了锅:“原来是他杀的!”“太狠心了,杀了丈夫又杀妻子!”“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周明让差役把赵贵绑起来,带回县衙审问。经过连夜审讯,赵贵终于招供了。

原来,三年前,赵贵和王老实合伙做木材生意,赵贵见利忘义,挪用了大部分货款,还想把一批劣质木材卖给客户。王老实发现后,坚决不同意,还说要去官府告发他。赵贵怕事情败露,就趁着一次运木材的机会,在船上和王老实争执起来,趁王老实不注意,把他推下了河,伪装成溺水身亡。

王老实死后,赵贵独自霸占了生意,赚了不少钱。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李氏,觉得李氏长得漂亮,又带着一笔 “遗产”(其实王老实没留下多少钱),就想娶她做填房。但李氏心里一直怀疑丈夫的死有蹊跷,对赵贵始终保持着距离,还悄悄保存着丈夫留下的账本和信。

昨天下午,赵贵带着伙计去后山砍松树,准备做一批新家具。砍完树后,他想起李氏最近好像在打听三年前的事,心里有些不安,就提着一袋粮食去了李氏家,想探探口风。没想到,他刚进门,就看到李氏正在看账本和信,李氏见他来了,当场就质问他,是不是他杀了王老实。

赵贵见事情败露,心里一慌,就想让李氏把账本和信交出来。李氏不肯,还说要去官府告他。两人争执起来,赵贵一时冲动,就用旁边的麻绳勒住了李氏的脖子,直到她断了气。

杀了人后,赵贵害怕被人发现,就想伪造李氏上吊自杀的假象。他搬来一张板凳,把李氏的尸体挂到房梁上,然后把板凳搬回原位,又擦掉了自己的脚印。可他没想到,自己从后山回来,鞋底沾了不少松脂和露水,在搬板凳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李氏的绣花鞋上,留下了那颗致命的水珠。而且他慌乱中,忘了李氏的身高根本够不到房梁,没有垫脚的东西,根本不可能上吊。

案情水落石出,赵贵被判处死刑,上报朝廷后,秋后问斩。村民们都拍手称快,说周明是个清官,为民除害。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几天后,丫丫在邻居家玩耍时,无意中说的一句话,让整个案子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丫丫说,那天傍晚,赵贵走了之后,还有一个人来过家里,是村里的教书先生王秀才。王秀才和李氏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一起长大,后来李氏嫁给了王老实,王秀才就一直单身。王老实死后,王秀才经常来帮李氏照看丫丫,教她认字,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情愫。

丫丫说,王秀才来了之后,和娘在屋里说了一会儿话,娘好像在哭,王秀才一直在劝她。后来王秀才走了,娘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再也没出来。

有人把这话告诉了周明,周明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传讯了王秀才。王秀才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显得很斯文。面对周明的询问,王秀才没有隐瞒,如实说了那天的情况。

那天傍晚,王秀才听说赵贵去了李氏家,心里有些不放心,就去了李氏家。他到的时候,赵贵刚走,李氏正坐在屋里哭,手里拿着账本和信。李氏把王老实的遭遇和赵贵的威胁都告诉了王秀才,说自己想去告官,但又怕赵贵势力大,自己斗不过他,还怕连累丫丫。

王秀才劝她,不要冲动,赵贵有钱有势,县衙里可能也有他的人,直接告官不一定能成功,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先把账本和信藏好,再慢慢找证据,等证据确凿了,再去告官。李氏听了,有些犹豫,说自己再想想。王秀才安慰了她几句,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你离开的时候,李氏还好好的?” 周明问。

“是的,” 王秀才点点头,“她虽然伤心,但精神还好,我万万没想到,她会出事。”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周明追问。

王秀才叹了口气:“赵贵被抓后,大家都说他是凶手,我想着案情已经清楚了,我再出面,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我和李氏的关系,村里人本来就有闲话,我怕别人说我是为了撇清自己,才编造这些话。”

周明沉默了。按照王秀才的说法,他离开的时候,李氏还活着,那赵贵的供词就是真的,是赵贵杀了李氏。可王秀才的话,又让这件事多了一层疑点:如果李氏真的听了王秀才的劝,决定先不告官,那她为什么会和赵贵发生争执?难道是赵贵撒谎了?

还有,王秀才说赵贵势力大,县衙里有他的人,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赵贵能逍遥法外三年,是不是有人包庇?

这件事很快就在清河镇传开了,村民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赵贵的供词已经很清楚了,人就是他杀的,王秀才只是事后才来,和案子没关系,没必要揪着不放。另一派则认为,王秀才知情不报,而且他的话里有很多疑点,说不定他和李氏的死也有关系,或者他知道更多内幕,只是不肯说出来。

有人说,王秀才其实是喜欢李氏,想娶她,所以不想让李氏告官,怕赵贵被抓后,李氏会另寻他人。也有人说,王秀才是怕赵贵报复,所以才劝李氏不要告官,间接导致了李氏的死亡。还有人说,县衙里确实有赵贵的人,当年王老实的案子就是被压下来的,这次要不是周明细心,赵贵还会继续逍遥法外。

周明也在纠结,他虽然判了赵贵死刑,但王秀才的话,让他觉得这个案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派人去调查县衙里有没有人和赵贵勾结,结果发现,前几年的县丞确实收过赵贵的贿赂,不过半年前已经调任了。至于王秀才,经过调查,他确实和李氏是青梅竹马,对李氏母女也很照顾,没有发现他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

可村民们的议论并没有停止。有人觉得,王秀才应该为李氏的死负责,如果他当时支持李氏告官,或者在李氏和赵贵发生争执时在场,李氏可能就不会死。也有人觉得,王秀才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该怪他。

赵贵被处死后,李氏和王老实的坟挨在了一起。丫丫被远房的舅舅接走了,离开清河镇的那天,她抱着李氏的绣花鞋,哭着问舅舅:“娘真的是赵贵叔叔杀的吗?王秀才叔叔为什么不救娘?”

舅舅摸了摸她的头,说不出话来。

清河镇的人,直到很多年后,还在谈论这件事。有人说,赵贵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有人说,李氏太傻,不该独自对抗赵贵;还有人说,王秀才才是最该受谴责的人,他的懦弱和犹豫,间接害死了李氏。

至于周明,虽然破了案,却一直心里不安。他常常想起李氏鞋尖上的那颗水珠,想起王秀才的话,想起丫丫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的判决是不是真的公正,也不知道,这件事背后,还有没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而那颗小小的水珠,就像一个解不开的谜,留在了清河镇每个人的心里,让这个看似尘埃落定的案子,永远多了一层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