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发小（2）

记得当年，在寿县城中小学，我们上到三年级下半学期，班里转来一位女同学，说是和我们住在一个大院的，那个女同学的穿着与我们有点不太一样，我记得她当时穿着一个紫红色的褂子，就是她的下半身穿着很特别，七十年代，那时候人衣着都很朴素，无论大人小孩都穿着蓝色的，黑色的，灰色、军绿的裤子等差不多就几种颜色，而这位女同学，她穿的是一条花裤子，是一条红绿相间小方格的花裤子，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穿着一双绣花鞋，说真的，绣花鞋我们当时好像只在小人书里或者是电影里看过，真实生活中都没见过，可能当年住在部队大院里，有些孤陋寡闻了吧？后来老师向同学们介绍说她叫肖翠英，我们算是认识，后来经常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上学。三个人的年龄依次是：肖翠英长我一岁、我其中、胡彩华小我一岁，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和胡彩华经常去肖翠英家玩，他家刚搬来，是住在招待所最西边楼底下，就一间房子。她在家是老大，下面有个弟弟，还有两个妹妹，最小的妹妹她妈妈经常用一个绣花背包被在身后，其实挺好的，让母亲干活，带孩子两不耽误。肖翠英的妈妈穿的衣服很奇特，那时候我们都没见过，就是浅天蓝色的衣服，衣服的底板绣着花两个袖口也绣着花，偏大襟的衣服从领口开始通体镶嵌着黑黑的绣花边，她妈妈平时喜欢赤脚，除了冬天春夏秋季都喜欢赤脚。他弟弟更绝，我记得在寿县冬天下完雪后，我们去上学的路上有一层积雪，车行人踩时间长了，路上就成了泥水烂泥的路，我们都穿着水胶靴子，靴子里都垫着厚厚的垫子，穿毛袜子，而肖春英的弟弟赤着脚往前走，只见他上身穿着一件肥肥大大大的棉袄，下身穿着普通的裤子，可能也许里边还有别的裤子吧？大冬天的，难道不应该穿棉裤吗？还赤着脚？那双脚被冻的通红通红，我看到都不寒而栗，问他你不冷吗？肖翠英接说：没事，他习惯了。后来才知道她家是湖南少数民族，土家族。怪不得，她家的生活习惯和我们汉人有点不太一样哦，有一次她亲口给我和胡彩华说，她们那里新订娃娃亲，我们那时候第一次听说，就问她：什么叫娃娃亲啊？她解释道，娃娃亲就是男女两家大人，在小孩很小的时候就给她们定了亲，等他们长大就让他们结婚，哇哦哇哦！我和胡彩华听他这么一说，都惊呆了，世上还有这种事儿？肖翠英说，当然了，还有指腹为婚的，我们不解问她什么叫指腹为婚呢？她说就是两个女人都怀了孕，两家说好了，如果有一家生儿子，有一家生女儿，等他们生出后，就给他们定娃娃亲，哈哈，我的天呐！当时我和胡彩华听了之后，简直让我们俩破防了，我是万万没想到，好奇的不得了，事后我跑回家，赶紧将肖翠英说的事情说给我妈妈听，我妈说是的，旧社会有定娃娃亲的，还有童养媳，我又问我妈童养媳是啥呀？我妈说童养媳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多，特别是女孩子多，养不起，送给有男孩子的，人家做童媳妇，等小男孩小女孩长大了，就让他们结婚成家。那些日子我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就像无意中翻到了一部发黄的老书，让我知道了老书里的一部分内容，原来，民间还有这些这些？我是第一次知道。有一次，我和胡彩问肖翠英，你她家也给你订娃娃亲了吗？她停顿了一下，她说定了，那个男孩子家离她家不太远，我和胡彩华两个人听了，哈哈哈哈！俩人笑翻了！肖翠英说：有啥好笑的？如果我们以后回不了老家，娃娃亲也不一定会成的。她说的非常自然，平淡的很。其实她说的没错，人的命运是捉摸不定的，有时候也不一定掌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