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借钱不还的朋友,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发布时间:2026-01-17 04:22 浏览量:1
鞋柜门坏了三个月,一直没修。不是没时间,是觉得还能凑合——每次开柜子得用巧劲,先往上提再往外拉,像在解一道生活出的谜题。
直到上周五,陈明来家里吃饭。他蹲在鞋柜前研究了五分钟,然后起身说:“有螺丝刀吗?”半小时后,门好了。他洗着手说:“滑轮错位了,上点油就行。”水珠顺着他手腕往下滴,那道疤还在——那是十年前我们一起骑车摔的。
陈明是我朋友里“最没用”的那个。不会说漂亮话,不懂人情世故,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普通职员。可我家什么东西坏了,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十年前我买房,首付差八万。通讯录翻了三遍,最后打给陈明。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账号发我。”第二天钱到账了,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三年后我才还清,他连利息都没提。
“你不怕我不还啊?”有次喝酒我问。
他笑了:“你?不会。”
就这么简单。在他眼里,世界是简单的,人也是。借钱就该还,朋友就该帮,东西坏了就该修。这种简单,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成了我最珍惜的东西。
中学时我们同桌,他成绩中等,但动手能力极强。我的自行车、收音机、后来第一台二手电脑,全是他修好的。有年冬天我手套丢了,他把自己左手那只给我:“换着戴,一人暖一只手。”结果两个人都冻得够呛,却笑得像傻子。
大学我们不在一个城市。有年生日,我随口说想吃老家街口的烤红薯。三天后收到快递,打开是四个已经凉透、压得有点变形的红薯。他在电话里说:“路过就买了,寄着玩玩。”后来才知道,他专门坐火车回去买的。
工作后大家忙,见面少了。但每次人生重要节点,他都在。我辞职创业,他来当我第一个员工,领最低工资。我结婚,他当伴郎,紧张得把戒指掉地上。我父亲去世,他陪我在殡仪馆守了整整三夜,几乎没说话,只是递水,递烟,递纸巾。
苏东坡写“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说大家都是过客。可真正的朋友,是那个愿意停下脚步,陪你站在逆风处的人。
疫情最严重时,我公司快撑不住了。整夜失眠,头发大把大把掉。陈明突然出现,拎着一袋梨。“炖冰糖雪梨,润肺。”他说。我们戴着口罩,隔着一米远,在小区长椅上吃梨。他咬了一口,汁水顺着下巴流:“会好的。”
就这三个字。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去年他母亲生病,需要一大笔钱。我知道时他已经把车卖了。我立刻转钱过去,他没收。我说:“当年你帮我,现在让我帮你。”他收了,回了两个字:“谢谢。”过了一个月,他开始每月还我一点,雷打不动。
最近一次见面,我俩都多了白头发。他带来自己腌的咸菜,说是我以前爱吃的。我们坐在修好的鞋柜旁换鞋,他忽然说:“还记得高中那道物理题吗?你讲了五遍我还是不会。”
“记得,你气得把书都撕了。”
“其实第六遍我就懂了,”他系着鞋带,“但喜欢听你讲题的样子。”
我鼻子一酸。原来这么多年,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的骄傲,我的脆弱,我所有的欲言又止。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真正的友情,从来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那种传奇。而是你修不好的鞋柜,有人蹲下来帮你修;是你说不出口的难处,有人默默替你担着;是你在这个复杂世界里挣扎得筋疲力尽时,有个人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你:累了就歇会儿,我在。
临走时,陈明拍了拍修好的鞋柜门:“这下顺滑了。”门开合无声,像从未坏过。
我送他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他忽然说:“对了,上次借你的两百块,不用还了。”
我一愣,大笑起来。哪来的两百块?但他认真的表情,让我想起二十年前,他把左手手套给我的那个冬天。
你有没有这样一个“借钱不还”的朋友?也许欠的不是钱,是一顿没请的饭,一次失约的聚会,或一句没说出口的谢谢。在评论区@出你的那位朋友吧——有些情谊,该让它晒晒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