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初恋抛弃我嫁给有钱人,我转头去广东经商,后来她求我借钱

发布时间:2026-01-20 15:41  浏览量:1

1985年的夏天,豫东老家的麦收刚过,空气里还飘着麦秸秆的焦糊味,我的初恋林秀娥,给了我一记比三伏天日头还毒的闷棍。

我和秀娥是一个村的,从穿开裆裤就黏在一起,她扎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是村里最俊的姑娘。

我那时候跟着我爹学木工,手艺刚能独当一面,攒了大半年的钱,买了块上海牌手表,打算秋收后就托媒人去她家提亲,我以为我们的日子,会像我刨出来的木头一样,规整又扎实。

变故是从镇上开五金厂的张老板出现开始的。张老板快四十了,结过一次婚没孩子,手里有俩钱,穿的是的确良衬衫,骑的是嘉陵摩托车,在我们那片算是顶体面的人物。

他不知怎么就看上了秀娥,托人去她家说亲,不仅给了丰厚的彩礼,还许诺婚后让秀娥去镇上的厂里当会计,不用再干农活。

我去找秀娥的时候,她正坐在自家门槛上哭,我攥着那块没送出去的手表,声音发颤地问她是不是真的要嫁,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决绝:“建国,咱算了吧,跟着你,一辈子就是刨木头、种庄稼,我不想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苦日子,张老板能给我安稳日子,能让我爹娘也跟着享福。”

我想争辩,想说我以后也能挣大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时候的我,除了一身力气和半手木工活,什么都没有,看着秀娥哭着跑进屋,我把手表揣回兜里,在她家门外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我听说秀娥答应了这门亲事,张老板的彩礼已经送到了她家里。

那段日子,我像丢了魂一样,木工活也做不下去,同村的发小建国在广东打工,寄回来的信里说,那边遍地是机会,只要肯吃苦,不愁挣不到钱,看着信里描绘的深圳、广州的热闹景象,再想想老家的伤心地,我咬了咬牙,决定南下。

我跟我爹说了想法,他沉默了半天,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攒了一辈子的积蓄,一共二百八十块,“在外头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我攥着那布包,眼泪差点掉下来。

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我终于到了广州,刚下火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高楼比老家的烟囱还多,马路上的汽车川流不息,到处都是吆喝声和听不懂的粤语,可这份热闹,跟我没半点关系,我没文化,没门路,只能从最底层的活干起。

我先是在建筑工地搬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到天黑,一身泥一身汗,一个月能挣一百多块,干了半年,我攒了点钱,也摸清了些门路,发现工地上的工人都缺结实耐穿的劳保鞋和工装裤,那时候广东的服装批发市场刚兴起,我合计着,不如做点小生意。

我辞了工地的活,拿着攒下的钱,去十三行批发市场进货,第一次进货,我怕被骗,拿着钱在市场里转了整整一天,对比了十几家摊位,才挑了一批最便宜的工装裤和劳保鞋,然后在工地附近摆地摊,刚开始生意不好,我就挨个儿工地跑,跟工头打交道,慢慢积累了客源。

生意刚有起色,就遇到了麻烦,有一次,我进货时被人坑了,一批工装裤的布料太薄,穿几天就破,工人们来找我退货,我不仅赔了钱,还丢了不少客户。

那时候我手里的钱全压在了货上,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躺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我不止一次想过放弃,想回老家,可一想起秀娥的话,想起我爹的期盼,我又咬着牙挺了过来。

我拿着仅剩的钱,重新找了一家靠谱的货源,这次我亲自盯着布料、做工,确保质量没问题,为了拉回客户,我把有问题的裤子全部回收,哪怕自己亏本也不砸招牌,慢慢的,我的生意又好了起来,从摆地摊变成了在市场里租了个小摊位,不仅卖劳保用品,还添了些时髦的服装,生意越做越红火。

这一待就是十年,我在广东扎了根,开了自己的服装批发店,娶了个温柔贤惠的广东媳妇,有了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安稳富足。

期间也偶尔听说老家的消息,知道秀娥嫁给张老板后,起初确实风光了几年,后来张老板的五金厂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两口子天天吵架,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我听了,心里说不上是滋味,有惋惜,有释然,却再没回去看过她。

2000年春节,我带着妻儿回老家过年,大年初二,我正在家里陪爹娘说话,院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竟是秀娥。

十年未见,她变了太多,麻花辫没了,头发枯黄地挽在脑后,脸上爬满了细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水灵的姑娘了,她看到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睛里满是局促和难堪。

我让她进屋坐,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双手捧着杯子,沉默了许久,才红着眼眶开口:“建国,我……我是来求你帮忙的,张老板欠了别人三万块钱,人家天天上门要债,还说再不还就卸他胳膊,我实在没办法了,听说你现在过得好,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我媳妇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孩子剥橘子,我看着秀娥憔悴的样子,想起了1985年那个夏天,她哭着跟我说分手的模样,那些年少的欢喜和伤痛,好像还在眼前,又好像已经隔了万水千山。

“秀娥,”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当年的事,我早就不怪你了,那时候大家都年轻,都想过好日子。”我顿了顿,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继续说,“三万块钱我可以借你,但这钱不是白借的,我要你打个借条,以后慢慢还,不用急,还有这钱是帮你渡难关的,希望你以后能好好过日子。”

秀娥没想到我会答应,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连连点头:“谢谢,谢谢你建国!我一定打借条,一定还你!”我让媳妇去取了钱,给秀娥写了借条,她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双手把借条递给我,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匆匆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里百感交集,当年她为了钱抛弃我,我却因为这一场抛弃,逼自己走出了另一条路,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变数和意外。那些曾经的伤痛,终究会被时间抚平,而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日子,守住自己的本心。

后来秀娥用那笔钱还了债,她和张老板一起去外地打工,每年都会按时给我打一部分钱,再后来,她还清了所有欠款,我们就很少再联系了,偶尔从老家人口中听说,她日子过得平淡,但也算安稳,我想,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