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部队退休,每月退休金16000,春节期间这个月的工资,我全部

发布时间:2026-03-14 08:46  浏览量:1

我从部队退休,每月退休金16000,春节期间这个月的工资,我全部拿出,一分没剩

今年春节前,我去银行取钱。

柜台的小姑娘认识我,笑着问:“郑叔,过年了,取多少?”

我说:“把卡里的都取出来。”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电脑屏幕,说:“您这个月工资刚进账,一万六,加上之前的,一共两万三。全取?”

我说:“全取。”

她没再问,数了两万三给我。一沓钱,厚厚一摞,装进信封里。

出了银行,我去邮局。

邮局排队的人多,都是给老家寄钱寄东西的。我等了半个多小时,轮到我的时候,把信封递进去,里面装着两万三。又在单子上写了五个地址,五个名字。

营业员看了看单子,又抬头看我。

我说:“寄钱,每个地址四千六。”

她一个个输进去,打出来五张回执单,递给我。

我把回执单叠好,装进兜里,出了邮局。

街上到处是过年的气氛。卖对联的、卖灯笼的、卖糖果的,人挤人。我站在街边抽了根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那五个名字,是五个兵。

三十年前,我是连长。

那时候连队穷,装备差,训练苦。每年冬天搞拉练,一出去就是半个月,睡雪地、啃冻馒头,回来人人脚上起泡。但再苦再累,兵们不吭声。

那五个兵,是我带的第一批新兵。山东的、河南的、四川的,都是农村出来的,家里穷得叮当响。

每个月津贴二十多块,还要往家寄。冬天棉裤磨破了,舍不得买新的,用胶布从里面贴上接着穿。

有一个兵,父亲瘫痪在床,母亲眼睛不好,妹妹上初中。他每个月津贴二十五,寄回家二十,自己留五块。

五块钱要管牙膏、肥皂、信纸、邮票,还有偶尔买包烟散给战友。那年冬天我看见他脚上还穿着单鞋,脚后跟冻裂了口子,走路一瘸一拐。我把自己多出来的一双棉鞋给他,他不要。我说这是命令,他才穿上。

还有一个兵,当兵三年没回过家。

不是不想回,是路费太贵。火车票来回一百多,他攒了一年才攒够,结果家里来信说妹妹要交学费,他把钱又寄回去了。

后来他们退伍,各奔东西。有的回去种地,有的去工地打工,有的做点小买卖。刚退伍那几年还写信,后来慢慢少了,再后来就没了联系。

去年秋天,我突然想找他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几天,翻出来一张老照片,是我们连队那年拉练结束后的合影。几十个人,穿着棉袄,脸上冻得通红,挤在一起笑。我挨个看那些脸,看着看着,就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托老战友打听,打听了两个月,找着了四个。还有一个,怎么也找不着。后来辗转问到他们村的人,才知道他前些年没了。病死的,才五十出头。

我把那四个拉进一个群,群里就我们五个人,加上那个不在了的,他的头像一直黑着。

他们在群里说话,说的话我听不太懂,都是各地的土话。但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说地里的收成,说工地的活,说孩子上学,说身体不行了。

有一个说去年做的手术,花了好几万,新农合报了一半,自己掏了一半。有一个说儿子在城里买房了,首付掏空了家底,现在每月帮着还房贷。有一个说还在工地上干,今年活少,干一天算一天。

没人说苦。就那么说着,像当年在连队一样,苦不苦的,不说。

过年了,我想给他们寄点钱。

不是可怜他们,是记得他们。记得那年在雪地里走了三天,晚上宿营的时候,他们把自己的大衣盖在我身上。

记得那年我生病,他们轮流去卫生队给我打饭,打了半个月。记得那年我家里出事,他们凑了八百块钱塞给我,说是全连的心意。

那些事,他们大概早忘了。我还记着。

两万三,一人四千六。不多,够买些年货,够给孩子包个红包。那个不在了的,钱寄给他老伴,地址是老战友问来的。

寄完钱往回走的路上,手机响了。是群里的消息。

一个说:老连长,钱收到了,你这是干啥?

一个说:太多了,我给你退回去。

一个说:你这让我们怎么过意得去?

我没回。

走到家楼下,手机又响。这回是私信,那个儿子买房、帮着还房贷的兵发来的。

他说:老连长,当年在连队,你给过我棉鞋。我一直记着。

我看了半天,把手机装进兜里,上楼。

老伴在包饺子,问我:“钱都寄了?”

我说:“寄了。”

她说:“那就好。”

晚上吃饺子的时候,电视里放着春晚。我吃着吃着,想起那年拉练结束会餐,食堂里热气腾腾的,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吃饺子。

有人吃着吃着哭了,说是想家。有人拍他肩膀说,哭啥,等退伍了天天在家吃。

三十年了。

那些兵,有的还在,有的不在了。有的过得好,有的过得紧巴。但在我这儿,他们都还是当年那个样——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站成一排,朝我敬礼。

那两万三,是我这个月的退休金。

一分没剩。

但我比发了工资那天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