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是怎么躲过那次必死之局的?原来是因为他!
发布时间:2026-03-24 11:33 浏览量:1
文/胡铁瓜
咱就说你这辈子见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儿?一个大夫,提前六十多年,就给一个病秧子下了死亡通知书,连这病啥时候犯、犯病啥德行、最后咋咽气,都算得明明白白,连个细节都不带差的。
结果到了大夫说的死期,这病秧子不仅没闭眼,愣是从鬼门关爬回来了,又苟延残喘了快一百年,到今天还在那儿喘气呢。
这不是啥玄幻故事,是过去一百年里,全世界最颠覆认知的一件事。
这个病秧子,叫资本主义。
而这个大夫,叫卡尔·马克思。
很多人到今天都没整明白,当年马克思的预言到底准不准?我跟你说,准到吓人,准到连1929年美国农场主把牛奶倒进河里、老百姓在岸边饿肚子这种荒诞事,都提前几十年写得明明白白。
就拿咱们楼下街面儿上的鞋店说吧,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买卖,就能把这套玩意儿的病根,给你扒得底儿掉。
开鞋厂的老板,他整这个厂子,从来不是为了让街坊四邻都穿上合脚的鞋,他脑瓜里就一件事儿:赚钱,往死里赚,越多越好。
钱从哪儿来?不是机器自己下蛋生的,也不是天上掉馅饼砸下来的。
一个工人,一天在流水线上干满8个钟头,做出来的鞋拿到市场上能卖100块。老板给工人发20块工钱,扣掉10块钱的皮子、机器磨损、厂房房租,剩下那70块,全揣自己腰包了。
这多出来的70块,不是机器变出来的——那机器是死的,你把它扔那儿放一百年,它自己也变不出一双鞋来。这钱,全是工人实打实干活干出来的,末了全被老板拿走了。
为了多赚钱,也为了不被隔壁的鞋厂干倒闭,这老板必须干两件事儿:
头一件,玩命更新机器。原来一天能做100双鞋的生产线,必须换成一天能怼1万双的,把产量往死里拉。产量越高,一双鞋的成本就越低,越能跟隔壁打价格战,把对手卷死。
第二件,玩命抠工人的工资。能给20块,绝对不给21块,能让工人一天干8小时,绝对想招儿让他干10个钟头,加班费?门儿都没有。毕竟工钱给得越少,老板自己揣兜里的就越多,这是最直接的省钱招儿。
可就在老板这么折腾的时候,一个解不开的死扣,已经悄悄把他,乃至整个这套玩意儿,都给套死了。
买他鞋的人是谁?不是那些身价上亿的大老板——那有钱人一年能穿几双鞋?买他鞋的,恰恰是那些被他抠工资的工人,是千千万万的普通老百姓。
他把产量从100双怼到了1万双,可工人兜里的钱,反而从20块降到了15块,甚至更低。仓库里的鞋堆得比山都高,可工人兜里没钱,根本买不起。
这就是当年那个大夫说的,这套玩意儿独有的、最邪门的危机:不是东西不够吃、不够穿,是东西太多了,多到卖不掉,可老百姓却买不起、用不上。
这种破事儿,在之前几千年的人类历史上,从来没出过。以前的灾荒,都是闹旱灾、闹蝗灾,粮食不够吃,饿死人。可这套玩意儿整出来的危机,是粮食多到要烧了,牛奶多到要倒河里,衣服多到要一把火烧了,老百姓却在那儿饿肚子、挨冻。
你说这荒不荒唐?
可能有人要问了,既然有这么大的死扣,为啥这套玩意儿没直接崩了?
因为它自带一套耍无赖的强制重启招儿。就像你家的电脑,中了病毒,卡得要死,程序全崩了,你没招儿,只能长按电源键强制关机,再重启,把垃圾清一清,又能凑合用几天。
这套重启的流程,一百多年前就被摸得透透的,连顺序都从来没变过。
最开始,是所有人都觉得钱好赚。开鞋厂的赚钱,开纺织厂的赚钱,开钢厂的也赚钱,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找银行贷款,买机器,盖厂房,疯狂招人。市场上到处都是鞋、衣服、钢铁,工厂天天加班,工人都有活干,工钱也能按时发,所有人都觉得,这好日子能一直过下去。这就是所谓的繁荣期。
可好日子过不了几天,就得撞墙。
突然有一天,开鞋厂的老板发现,仓库里的鞋堆得都顶天花板了,根本卖不掉。开纺织厂的老板发现,布织得再多,也没人买。为啥?因为工人的工钱就那么点儿,买完吃的喝的,交完房租,根本剩不下几个钱买新鞋、新衣服。
货卖不掉,货款就收不回来,银行的贷款就还不上,资金链说断就断。整个市场,突然就冻住了,动不了了。
紧接着,就是全面崩盘。
为了不让鞋的价格跌到底,老板宁可把崭新的鞋一把火烧了,也不肯低价卖给买不起鞋的人,为了不让牛奶价格崩了,农场主宁可把牛奶倒进河里,也不肯给门口饿肚子的孩子喝。为啥?因为一旦低价卖了,整个市场的价格就彻底垮了,他得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然后就是工厂成片倒闭,机器扔那儿生锈,大批工人被赶出工厂,流落街头,没饭吃,没地方住。银行也跟着倒闭,老百姓存在银行里的血汗钱,一夜之间就没了。1929年的美国,就是这个德行。
崩到最后,整个市场一片狼藉,小老板们全破产了,只剩下那些家底最厚的大资本家。这时候,他们就出来捡漏了,用白菜价,收购那些破产的工厂、机器、土地,成本低到不能再低。
等市场上多余的产能被清得差不多了,这些大资本家稍微一开机器,就能赚钱,经济又慢慢缓过来,开始招人,扩产能,进入下一个繁荣期。
说白了,每一次危机,都是这套玩意儿在耍无赖排毒。把多余的产能毁了,把小资本吞了,毒排完了,再重新来过。
看到这,你可能会说,那它就这么一直重启下去,不就永远死不了?
你想错了。当年那个老大夫之所以敢给它下死亡通知书,不是因为它会周期性蓝屏,而是因为它身上有一个治不好的、不可逆的绝症——越发展,赚钱越难,最后必然会赚不到钱,彻底死机。
这个绝症,很多人到今天都没整明白,我还是用那个鞋厂,给你唠得明明白白。
刚才说了,老板赚的钱,全是从工人身上来的。机器、厂房、皮子这些东西,都是死的,它们只会把自己的价值,一点点转到鞋子里,绝对不会凭空变出多余的钱来。只有活生生的工人,才能给老板创造额外的利润。
这个道理,是整个事儿的核心,你只要整明白了这个,后面的所有事儿,你一眼就能看明白。
现在,两个鞋厂老板打价格战,抢市场,谁能赢?
肯定是那个花大价钱,买了最先进的自动化机器的老板。原来100个工人一天做1万双鞋,现在他买了新机器,10个工人就能做1万双,成本比隔壁低一半,价格就能卖得比隔壁低,直接把隔壁干倒闭。
所以,只要竞争还在,所有的老板,都会玩命地买更先进的机器,裁掉更多的工人。毕竟机器不用发工钱,不用交五险一金,不会抱怨,不会请假,24小时连轴转都没问题。你是老板,你也会这么选。
可问题来了,刚才说了,老板赚的钱,全是工人创造的。现在你把工人都裁了,工厂里全是不会创造利润的死机器,那你赚的钱,从哪儿来?
从整个社会来看,老板们花在机器上的钱越来越多,花在工人身上的钱越来越少,那整个社会能赚到的总利润,必然会越来越低。
这里要跟你说清楚,不是老板赚的钱的总数变少了,而是你投进去的钱,能赚回来的比例,越来越低了。
举个例子,三十年前,你投100万开个鞋厂,一年能赚50万,回报率50%。现在,你投1000万开个全自动化的鞋厂,一年只能赚50万,回报率5%。再过几年,可能你投2000万,一年只能赚30万,回报率1.5%,甚至还不如把钱存银行吃利息。
当整个社会的回报率,跌到比银行利息还低的时候,谁还会开工厂?谁还会冒风险投资?没人投资,工厂就会倒闭,工人就会失业,老百姓就更没钱买东西,整个系统,就彻底死机了。
这个趋势,是不可逆的。科技越发展,机器越先进,用的工人越少,利润率就越低,最后必然会跌到零,甚至负数。这就是当年那个老大夫说的,这套玩意儿的慢性绝症,无药可救。
按照这个推演,1929年的那场大萧条,本该就是它的终点。
1929年10月24日,黑色星期四,纽约股市崩了。短短4天,美股跌了40%,市值蒸发了300亿美元,相当于美国打一战花的全部军费。
一开始,华尔街的那些精英和华盛顿的政客们,根本没当回事。他们觉得,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市场回调,就像人感冒发烧,熬几天就好了。他们信奉了上百年的道理告诉他们,政府绝对不能插手,让市场自己调节,过两年自然就恢复了。
可他们没想到,这次不是感冒,是癌症晚期。
从1929年到1933年,短短4年时间,美国的GDP直接腰斩,从1046亿美元跌到了572亿美元。10万家工厂倒闭,4000家银行破产——什么概念?就是你今天把钱存在银行,明天银行就关门了,你的钱一分都取不出来。
失业率一路飙升到25%,每4个美国人里,就有1个没工作。算上打零工的、半失业的,全美国有超过1700万人没饭吃。
城里的工人,带着老婆孩子,住在用破木板、废铁皮搭起来的棚屋里,这种棚屋区,当时有个外号,叫“胡佛村”——因为当时的总统叫胡佛,是他眼睁睁看着美国崩了。冬天没有煤取暖,他们就捡报纸塞在衣服里,捡破轮胎烧火取暖。孩子饿的直哭,大人就带着孩子翻垃圾桶,找别人扔掉的面包屑、烂菜叶。
而农村的农场主们,正在干着今天看来极其荒诞的事儿。
一蒲式耳小麦,也就是大概27公斤,1929年能卖1美元,到1932年,只能卖30美分,连收割的成本都收不回来。玉米的价格,比煤还便宜,农场主们干脆把玉米当柴火烧,用来取暖。
1933年,威斯康星州的农场主,一天就倒了3万加仑牛奶,密西西比河的支流,被牛奶染成了白色。爱荷华州的农场主,把6000头小猪杀了扔进河里,因为卖一头猪的钱,还不够买饲料的。
一边是粮食、牛奶、衣服多到要毁掉,一边是几千万人饿肚子、受冻。这种荒诞的画面,和几十年前马克思预言的,分毫不差。
这场危机,很快就顺着自由贸易和金本位的链条,传遍了整个西方世界。
德国的工业产值暴跌了40%,600万人失业,占了全国劳动力的三分之一,算上家属,全国有一半人在饿肚子。英国的工业产值跌了23%,失业人口超过300万。法国靠着殖民地,勉强撑着,可也是工业暴跌,失业暴增。
整个西方世界,都掉进了深渊里。他们信奉了上百年的自由市场,不仅没救他们,反而把他们往地狱里推。当时的胡佛政府,不仅不救市,反而还在缩减开支,平衡预算,就像给一个大出血的病人,拔了氧气管。
更要命的是,当时所有西方国家都被套在金本位里。
什么叫金本位?就是你国家金库里有多少黄金,才能印多少钞票,不能随便印。这就相当于,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可医院死规定,只能用病人自己存的血,不能凭空造。
随着黄金大量外流,各国金库里的黄金越来越少,市面上的钱就越来越少,企业借不到钱,只能倒闭,工人失业更多,购买力更低,货更卖不掉,陷入了死循环。
到1932年,整个西方世界都绝望了。他们发现,这套运行了上百年的玩意儿,好像真的走到头了。按照马克思的预言,它的末日,真的来了。
就在整个西方世界在深渊里挣扎的时候,有个国家,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路。这个国家,就是苏联。
当时的苏联,就像在一个完全隔离的无菌病房里,外面的瘟疫,根本传不进去。因为早在1920年代末,苏联就彻底和西方的经济体系脱钩了,对外贸易全由国家垄断,卢布不和西方货币兑换,相当于在自己家外面,建了一道厚厚的防火墙。
西方世界因为货卖不掉、老百姓买不起,崩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苏联不仅没事,反而正在轰轰烈烈地搞工业化。美国的工人在排队领救济汤的时候,苏联不仅没有失业,反而因为要建工厂、修铁路,极度缺人,还要从西方招人。
更有意思的是,这场大萧条,反而成了苏联的捡漏机会。
西方的危机,是机器太多、技术人才太多,卖不出去,烂在手里。而苏联的问题,是一穷二白,既缺机器,又缺技术。两边刚好互补。
大萧条一爆发,苏联就成了全球最大的工业设备买家,带着真金白银,用跳楼价,疯狂采购西方最顶尖的工业设备。1931年,苏联进口的机器设备,占到了全球机器出口总量的三分之一,1932年,这个数字直接涨到了一半。当时美国出口的机器,有一半都卖给了苏联,英国出口的机器,90%都卖给了苏联。美国福特的汽车流水线,德国克虏伯的钢铁设备,全被苏联用白菜价买走了。
人才更是如此。1930年代初,美国有超过10万工程师、技术工人失业,连饭都吃不上。苏联直接在纽约、伦敦的报纸上打招聘广告,开优厚的工资,管吃管住,还解决家属的工作。短短几个月,就收到了超过10万份申请。1932年,就有2万多名西方的工程师、技术工人跑到了苏联。
后来帮苏联建马格尼托哥尔斯克钢铁厂——也就是当时欧洲最大的钢铁厂——的,全是美国的工程师,这个厂就是照着美国的格里钢铁厂1:1建的。还有高尔基汽车厂,是福特帮着建的,第聂伯河水电站,是美国的工程师设计的。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美国工业建筑师阿尔伯特·卡恩,他的事务所帮苏联设计了超过500家工厂,几乎把整个苏联的工业体系,给搭起来了。
可以说,苏联就是用资本主义大萧条甩卖的家底,硬生生拼出了自己的重工业体系,只用了十年,就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变成了全球第二大工业国。
但这不代表苏联完全没受影响。大萧条让全球粮食价格暴跌,苏联要买西方的机器,人家不认卢布,只认黄金和粮食。原来卖一吨小麦,能换回一台拖拉机,现在粮价腰斩,要卖三吨小麦,才能换回一台拖拉机。为了买机器搞工业化,苏联只能加大粮食的征收和出口,国内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这场大萧条,催生出了一个吃人的怪物——法西斯。
德国和日本,就是走了这条路。
德国在大萧条里摔得最惨,1929年到1932年,工业产值跌了40%,600万人失业,全国有一半人在饿肚子。原来的魏玛政府,抱着自由市场的老规矩不放,越搞越糟,老百姓的怨气越来越重。这时候,希特勒和纳粹党上台了。
他们的办法,不是给系统打补丁,而是直接掀桌子。他们放弃了自由市场,由国家全面接管经济,疯狂造坦克、造大炮,用军工生产拉就业,短短几年,就把失业率降到了几乎为零。然后呢?就对外打仗,抢别的国家的资源、市场、劳动力,把国内的矛盾,全转移到对外战争上。
日本也是一模一样。大萧条之前,日本全靠把丝绸、玩具、日用品卖给美国赚钱,出口占了GDP的一半。1929年华尔街一崩盘,美国人不买东西了,日本的出口直接跌了一半,经济瞬间垮了。1931年,日本的生丝价格跌了80%,全国一半的农户破产。
当时日本的文官政府,还抱着金本位和自由市场的老规矩不放,搞通货紧缩,结果差点把国家直接送走。后来上台的财政大臣高桥是清,虽然果断放弃了金本位,开始印钞放水,搞财政刺激,勉强稳住了经济,可这场大萧条,已经给日本种下了致命的病灶——军部的彻底暴走。
在军部的少壮派军官看来,文官政府的那套小打小闹,根本解决不了日本的根本问题。日本缺的是铁矿、煤炭、石油这些资源,国内变不出来,那就去抢。1931年,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入侵中国东北,用对外侵略,转嫁国内的危机。后来,军部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在1936年发动兵变,暗杀了主张削减军费的高桥是清,彻底掌控了国家,把整个日本,拖进了军国主义的深渊,给亚洲各国人民带来了罄竹难书的灾难。
就在整个世界要么在深渊里挣扎,要么走上了极端道路的时候,美国,这场危机的发源地,来了一个坐着轮椅的人。
这个人,就是富兰克林·罗斯福。1933年,他坐着轮椅,被推进白宫的时候,美国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全国一半的银行已经倒闭,剩下的一半,正在被老百姓疯狂挤兑,随时都会关门。各州已经没钱发救济款了,街头到处都是饿肚子的人,整个国家,只差一步,就要散架了。
当时摆在罗斯福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学德国日本,走法西斯的路,对外打仗转嫁危机,要么学苏联,把整个系统推倒重来。可罗斯福两条都没选,他干了一件让当时所有经济学家都跳脚的事:把信奉了上百年的自由市场规矩,全砸了,由国家亲自下场,给这套快死的系统,强行打补丁。
这就是后来的罗斯福新政。很多人到今天都不知道,罗斯福新政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说白了,他从资本主义的天敌那里,偷了一套救命的办法,给资本主义续了命。
他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救银行,稳住整个金融系统。
按照之前的规矩,银行倒闭是市场行为,政府不能管,不行的就让它倒。可罗斯福直接签了《紧急银行法》,下令全国所有银行,全部关门放假4天,也就是所谓的“银行假日”,由财政部和美联储挨个检查,只有资产没问题的,才能重新开业,不行的直接关停重组。
更狠的是,他直接让美国政府给所有开业的银行做全额担保,告诉全美国的老百姓:你们存在银行里的钱,有国家兜底,绝对不会没了。
这一招,直接把疯狂的挤兑潮给摁住了。不到一周,全国3/4的银行重新开业,老百姓把取出来的钱,又存回了银行,10天之内,就有10亿美元存回了银行,金融系统的命,先保住了。
第二件事,就是给老百姓兜底,强行给整个系统注入购买力。
之前的规矩是,工资多少、工人干多久,全是老板说了算,政府不能管,失业是正常的市场现象。可罗斯福直接搞起了以工代赈,国家出钱,修公路、修大坝、建公园、盖学校、植树造林,招失业的工人来干活,给他们发工资。
最有名的就是民间资源保护队,招了275万失业的年轻人,去山里种树、修水库,管吃管住,每个月发30美元工资,其中25美元必须寄回家给家里人。还有工程进度管理局,从1935年到1943年,累计雇了2300多万工人,几乎占了美国劳动力的一半。
我们今天知道的胡佛水坝、洛杉矶国际机场、林肯纪念堂的台阶、纽约的林肯隧道,全都是那个时候,这些工人建起来的。甚至连很多博物馆里的壁画、公园里的雕塑,都是这个项目雇的艺术家做的。
更重要的是,他直接用法律,给工人划了底线。1935年的《全国劳工关系法》,规定工人有权组织工会,和老板谈工资、谈待遇,老板不能打压工会。1938年的《公平劳动标准法》,直接规定了全国最低工资是每小时40美分,最高工时是每周44小时,后来改成了40小时,禁止雇佣16岁以下的童工,加班必须给1.5倍的加班费。
还搞了《社会保障法》,失业了国家给你发失业金,老了国家给你发养老金,孩子没了爹妈国家给补助,残疾人国家也管。
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他直接把之前那个“老板玩命压工资,工人越来越穷,最后买不起东西”的死循环,给强行打断了。你老板不能无限度地压榨工人了,必须给工人留够钱,让他们能买得起东西,整个系统才能转起来。
第三件事,也是最狠的一件事,就是直接掏资本家的口袋,给富人加税。
之前的规矩是,要鼓励资本家投资,就要给他们减税。可罗斯福反着来,1935年的《税收法》,直接把个人所得税的最高税率,从原来的25%,提到了75%,后来二战的时候,直接涨到了94%。什么概念?就是你一年赚的钱,超过20万美元,超过的部分,94%都要交税给国家。
除此之外,还加了企业所得税,最高税率从13.75%提到了15%,后来涨到了45%。还有遗产税,最高税率从60%提到了70%,还有赠与税,从你赚钱到你死,全流程给你收税。
很多人会问,那些大资本家就这么乖乖听话?他们不会反抗?不会带着钱跑?
答案是,他们根本跑不了。1930年代的世界,根本没有什么避税天堂。你拿着钱往哪跑?去欧洲?德国纳粹随时要打仗,你的钱过去,说不定哪天就被没收了,去英国法国?税收一样高,去苏联?过去直接就公有化了,去亚洲?日本正在打仗,根本不安全。
更狠的是,罗斯福早就把他们跑路的路给堵死了。上台才33天,1933年4月5日,他就签了第6102号行政令,规定全美国的个人和企业,除了极少数的首饰和工业用金,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把手里的金币、金条、黄金券,全部按照法定价格上交给联邦储备银行,不许私藏,不许转移到海外,敢私藏的,最高罚款1万美元,还要判10年监禁。
当时有个叫弗雷德里克·坎贝尔的纽约律师,头铁不肯交,还起诉政府违宪,结果罗斯福直接下令,没收了他20万美元的黄金,还要提起刑事诉讼,最后只能乖乖认怂。
当时的主流经济学家,都在骂罗斯福,说他是社会主义者,背叛了自由市场,违背了经济规律。可罗斯福根本不在乎,他在就职演说里就说了:“我们唯一值得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他私下里跟人说,我要是不这么干,美国就得走纳粹的路,或者就得革命。在国家要完蛋的时候,任何能救它的办法,都值得试。
很多人到今天都没整明白,为什么1929年本该灭亡的资本主义,活下来了?
因为罗斯福给它动了一场大手术,把原来那个纯粹的、弱肉强食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给改成了一个混合体。它加入了社会主义的国家干预、社会福利、劳资平衡,给这套系统加了刹车,加了安全气囊,让它不会再因为底层老百姓太穷,买不起东西,而直接死机。
原来的那个纯粹的资本主义,其实在1929年,就已经死了。今天我们看到的资本主义,早就不是当年马克思预言的那个样子了,它是一个改良过的、偷了对手办法的混合动力系统。
它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当年的预言错了,而是因为它在快死的时候,学会了断臂求生,牺牲了一部分资本家的利润,换来了整个系统的生存权。
看到这,你可能会问,那它就这么一直活下去了?
当然不是。补丁,从来都不是万能的,它有保质期。
罗斯福当年能把这套补丁打下去,有一个最核心的前提:当时的资本,是绑在工厂、土地、机器上的,是实体的,它跑不了。你开工厂的,总不能把整个工厂搬到海外去吧?就算你想跑,也没地方去。
可今天不一样了。全球化来了,资本彻底摆脱了国界的束缚。现在的资本,早就不是绑在工厂里的实体资本了,它是数字化的,是金融化的。你点一下鼠标,几百亿上千亿的资金,一秒钟就能从美国,跑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
你想给富人加税?人家直接把公司注册到开曼群岛、百慕大这些避税天堂,一年赚几百亿,一分钱税都不给你交。你想规定最低工资?人家直接把工厂搬到东南亚、搬到非洲,那里的工人一个月工资,还不到美国工人一天的工资,你能奈我何?你想搞福利?人家直接把资产转移走,你根本收不上来税。
当年罗斯福堵死的跑路的路,今天的全球化,给资本打开了无数条。国家能管的范围,越来越小,资本的力量,越来越大。
更麻烦的是,当年用来救命的福利,在很多国家,已经变成了政客拉选票的工具。为了当选,政客们拼命承诺更高的福利,可钱从哪来?只能借债。
今天很多西方国家的政府债务,已经高到了离谱的地步。比如美国,国债已经超过了34万亿美元,比美国一年的GDP还高,每年光还利息,就要花掉几千亿美元,连军费都没这么多。只能靠美联储印钞放水,拆东墙补西墙。
印钞放水的结果,就是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印出来的钱,根本流不到普通人手里,全流进了股市、房市,推高了资产价格。手里有房子、有股票的富人,越来越富,而普通人手里的钱,越来越不值钱,购买力越来越低。1980年,美国最富有的1%的人,手里的财富占全国的10%,今天,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30%,而底层50%的人,手里的财富几乎为零。
最致命的,是今天的AI和自动化。
当年罗斯福的补丁,核心是保障工人的工资,让他们有购买力。可现在,AI和机器人,正在越来越多地替代工人。原来100个工人干的活,现在AI和机器人,1个工人都不用,就能干完。
原来就算再怎么用机器,还是需要工人,还是要给工人发工资,还是能创造购买力。可未来,当AI和机器人能完全替代人工的时候,资本家连工人都不需要了,那谁来买他们生产的东西?谁来创造购买力?
当年马克思预言的那个死局,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摆在所有人面前。资本为了赚更多的钱,玩命用AI替代工人,花在工人身上的钱越来越少,整个社会的购买力越来越低,产能越来越过剩,利润率越来越低。
2008年的次贷危机,2020年的疫情危机,还有今天我们正在经历的全球经济下行,本质上都是这个死局的再次爆发。而今天的西方国家,能用来救市的办法,已经越来越少了。当年罗斯福能用的那些招,今天已经不好使了。
一百多年前,马克思给资本主义下了死亡通知书,算准了它的绝症。唯一没算到的,是这套制度居然会从自己的天敌那里,偷来续命的补丁。
可补丁总有失效的一天。当这些补丁再也堵不住系统的漏洞的时候,这套制度,还能找到新的续命办法吗?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我知道,历史从来都不会停下脚步,那些当年被预言的规律,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样子,藏在了我们今天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