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后的童年很苦,玉米叶当鞋垫;回忆很甜,一碗豆浆就是奖赏
发布时间:2026-04-29 12:56 浏览量:1
我们那代人的快乐,今天的孩子可能永远不懂。
没有手机和Wi-Fi的童年,我们为什么那么快乐?
我来告诉你- 这是我——一个从那个年代走来的人,最真实的童年记忆。
没有虚构,无需雕琢。冻疮的痛、玉米叶的窸窣、豆浆的甜、拿到“二两面”的欢喜……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的骨头里。今天,我想把这些苦日子里的甜光阴,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
我童年里的日子,是浸在苦水里的。
我吃不好,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顿白面。大米,根本见不到。只有过年才能盼来一顿美味的白面饺子。
我穿不暖,衣服是补丁摞着补丁,一到冬天,手脚便生出冻疮。
我没有鞋垫,就把干透的玉米叶子垫进鞋底,走起路来,沙沙地响。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段浸在苦水里的光阴,泛上我心头的,却全是甜的。
那种甜,是今天的孩子怎么也咂摸不出的滋味。
甜,首先在“盼头”里。
最大的盼头,就是过年。
老话讲:姑娘要花,小子要炮,老头要个老毡帽儿。
这就是我们过年的盼头。
一进腊月,心就飞了。
全屯子的人,挤上生产队的几挂大马车,浩浩荡荡上街里办年货。
马车在冻土上颠簸,大家挤坐在木板车上,说笑,打趣。
坐久了,脚冻得像猫咬,就跳下车跟着跑——马车可不会为你停。
那时,通往县城的土路上,都是我们这样“赶年”的人,马车铃铛响,人声笑声也响,空气里炸开的,全是将到未到的年味。
过年最热闹的,还要数扭大秧歌。几十人的秧歌队挨家挨户拜年,家家户户放鞭炮、给赏钱。
锣鼓声 铿锵有力,唢呐声欢快喜庆。
那时的秧歌队里年轻人居多,中老年人还在少数,大姑娘小伙子好几十,充满着青春的气息。
他们欢快地扭着大秧歌。那时候屯子里的人真是多啊 ,秧歌队一个屯子里的人就办起来了。
“卷白菜”这个节目最好看,我们一群小孩子跟着秧歌队后面,就争着看这个卷白菜。
各个屯子的秧歌队还互相比赛,人多热闹,年味十足。
甜,也在那些不花钱的热闹里。
我们屯子小,电影队来得少。所以,只要听说东屯、北屯有露天电影,孩子们就像得了号令,结伴跑夜路也要去。好多大人也是要去的。
东屯属另一个乡,村屯少,电影放得勤,我在那儿看了《苦菜花》,心里堵了好几天。
北屯是良种场,更近些,电影放得也多。我们去得也多。 一块白布,两根木竿,就能变出一个世界。
散场时,夜路走成了一条喧闹的河,大家争着重现刚看过的情节,兴奋得忘了困,也忘了怕。
比电影更难得的,是来唱二人转的草台班子。他们从远道来,在生产队的文化室扎下,一唱就能唱一宿。
屋里挤得满满当当,旱烟的辛辣雾气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晶晶地追着台上那两个人。
《回悲记》的巧,《大西厢》的俏,《冯奎卖妻》的悲,能把人牢牢钉在长条凳上。
唱到《冯奎卖妻》,冯奎妻子被自己无奈的丈夫卖了,要离开孩子和丈夫,离家的时候是哭着唱的,太感人了。
底下抽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有时也使坏,编个段子拐弯骂抽烟的人:“说有个神兽,嘴里冒火,屁眼子冒烟!”
大伙儿先一愣,接着便爆发出心照不宣的哄堂大笑。
这份粗糙的、直抵人心的热闹,是屯子与外界珍贵的连线。
甜,还在那人欢猪叫的烟火气里。
那时候,生产队集体养猪,各家各户也可以把猪寄放到队里的猪群中。
每天放猪的时候,就是屯子里最欢腾的时辰之一。
猪倌(通常是些力气弱的“半拉子”)吆喝着,把一大群猪从生产队的猪圈里方出来。
各家各户也把自己家的猪从圈里赶出来,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猪汇成一股黑乎乎的、哼哼唧唧的潮流,往东沟子涌去。
那场面真是壮观,猪叫,人喊,孩子们跟着跑,空气里弥漫着独特的生气。
等到夕阳西下,猪群归来,又是一番热闹。 家家户户都有人出来,在喧闹中辨认、引领自家的猪回圈。
总有那么几头贪玩或记性差的,得主人家追上去,笑着骂着给撵回来。
这日复一日的“出牧”与“归家”,是屯子跳动的脉搏,粗糙,却充满了生命力。
甜,更在汗水换来的滋味里。
我最期待的,其实是夏天。不是为玩,是为“干活”。
一是铲地。夏日晌午,日头毒,铲一阵就汗如雨下。 但我知道,再忍忍,生产队送豆桨的叔叔就会出现在地头了。
那豆浆,用桶挑来,还滚烫着,浮着一层天然的“皮”,又香又厚又甜。
我年纪小,铲不了地,但就为了那一碗豆浆,我也愿意跟着大人下地玩。
大人们喝豆浆,我也跟着喝。那滋味,是劳动结束后颁发的、实实在在的奖赏。
二是割麦。这时,我就从“蹭喝的”变成“出力的”了。
大概七八岁,我就能握着镰刀,跟在父母身后,认领属于我的“苗眼儿”了。
麦芒扎胳膊,太阳晃着眼烤着背,地上和麦子上的灰尘升腾起来,呛得人直咳嗽呢。
蝈蝈和蚂蚱在远处卖力的唱着,虫声一片呐。
一家子人排到一起,全村人排成一线,在金色的麦浪里向前推进。
记分员和小队长检查割麦质量,记好各家的割的苗眼数,秋后会按照苗眼来分白面的。
中间休息时,大人拽过来一捆麦子,坐在麦捆上,用磨刀石“霍霍”地磨镰刀,吸着旱烟,唠着闲嗑。
我坐在他们旁边,听他们聊天,觉得非常有意思。同时心中也有更快乐的事。
因为我知道,我割下的这两个“苗眼儿”,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四两面(割一个苗眼儿麦子,给二两面)。
那不再是奖赏,是我用汗水换来的、属于我的一份收获。
割麦,打草绳,捆捆,码垛……这些活计的滋味,我都是在那时尝到的。
如今,屯子里早已没了那么多人,也不再有集体出动的马车、需要奔走相告的电影,和唱一宿的二人转。
猪倌、半拉子、苗眼儿…… 这些词,连同它们背后的活法,正在飞快地褪色。
但当我回想起那些冻疮、玉米叶子鞋垫、和火辣辣的麦田时,心里涌起的,确确实实是快乐。
那是一种扎扎实实的快乐:关于“盼头”的快乐,关于“分享”的快乐,关于用双手换来一点甜头的、有尊严的快乐。
过去日子里的甜,不是糖,是盐。它含在敏感的舌头下面,是那样的有滋味;岁月把它化开,又成了让回忆永远保持鲜活、不致暗淡的精华。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有过这些美好的回忆吗?如果有,请您用文字写下来,我们一起来回味,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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