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更夫巡夜,听见空院小孩哭声,翻墙见槐树下埋着半截绣花鞋
发布时间:2025-08-29 08:44 浏览量:1
大明万历年间,保定府清苑县有个叫周老四的更夫,这人四十出头,打更打了十几年,对城里的大街小巷比自家炕头还熟。
这年夏天特别热,夜里也闷得人喘不过气。这晚轮到周老四值夜,三更时分,他巡到城西永宁巷,忽然听见一阵小孩哭声。
那哭声细细弱弱,好像是从巷尾那处空宅里传出来的。
周老四心里奇怪:这宅子空了十几年了,哪来的孩子?
他停下脚步细听,那哭声又没了,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周老四摇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敲梆子报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刚喊完,那哭声又来了,这回更清晰,还夹杂着几句含糊的“娘”。周老四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空宅闹鬼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过,可亲眼撞见还是头一遭。
他大着胆子凑到宅门缝前往里看。院子里杂草丛生,一棵老槐树枝丫张狂,在月光下像鬼怪的手。哭声确实是从院里传出的,可院子里明明空无一人!
周老四正发毛,忽见槐树下地面拱动,竟有只惨白的小手破土而出,五指张开,像是在抓什么!
周老四吓得梆子都掉了,连滚带爬跑回更房,一夜没敢合眼。
第二天,周老四把昨夜所见告诉老更夫赵大叔。赵大叔脸色一变,压低声音:“你小子撞见‘那东西’了!那宅子邪门得很,十几年前住着一对夫妻,男人进京赶考再没回来,女人难产死了,一尸两命。后来但凡住进去的人家,夜里总能听见小孩哭,都说那娘俩阴魂不散哩!”
周老四心里直打鼓,可他是吃官饭的,不去不行。接下来几夜,他硬着头皮巡更,那哭声时有时无,搞得他心神不宁。
这天后半夜,周老四又巡到空宅附近,远远看见个黑影在宅墙外鬼鬼祟祟。他躲到暗处观察,见那人蹲在墙根下烧纸钱,嘴里还念念有词。
等那人走了,周老四凑过去,发现墙根下不止一堆纸灰,还有个小香炉,里面插着三炷没烧完的香。更怪的是,泥地上有用树枝划拉的字:“娘,疼”。
周老四心里一动,想起赵大叔说的难产而死的女人。莫非刚才是那家的亲人?
过了两天,县衙钱师爷突然来找周老四,说空宅要卖掉了,买主是外地来的富商,让他以后巡更多留意那边。
周老四多了个心眼,问:“那宅子荒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卖出去了?”
钱师爷眼神闪烁:“嗨,有人买还不好?总比空着强。”
周老四觉得钱师爷有事瞒着,但也不好细问。
当夜二更,周老四又经过空宅,竟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他凑近门缝,看见院里点着灯笼,钱师爷和一个穿绸缎的胖子站在槐树下指指点点。胖子手里拿着罗盘,像是在看风水。
奇怪的是,那胖子的罗盘指针疯转不停,根本定不住。胖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对钱师爷摆摆手,两人急匆匆走了。
周老四正纳闷,忽觉背后有人拍他肩膀,吓得他差点叫出声。回头一看,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老婆婆颤巍巍问:“更夫大哥,可见过我闺女?她穿红袄绿裤,梳两个抓髻。”
周老四一愣:“婆婆,这大半夜的,您找闺女?我没看见啊。”
老婆婆眼神空洞:“我闺女贪玩,老爱躲在这宅子里玩捉迷藏。唉,十几年啦,还没找到呢……”说着,蹒跚着走了。
周老四越想越怪,第二天托病没当值,悄悄去打探那空宅的旧事。
老邻居告诉他,那宅子原先住着张秀才和他娘子柳氏。张秀才进京赶考后,柳氏独自在家,后来难产死了。怪的是,接生婆说明明听见婴儿哭声,可孩子不见了,柳氏尸体旁只有一只绣花鞋。
“那张秀才后来回来了吗?”周老四问。
老邻居摇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倒是他那个同窗好友,姓钱的,后来在衙门当了师爷。”
周老四心里一跳:钱师爷!
当晚,周老四决定夜探空宅。他翻墙进去,借着月光四处查看。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周围寸草不生。
周老四用随身的梆子棍往下挖,挖了不到一尺,梆子棍碰到个硬物。他用手扒开土,竟是个小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
周老四认得几个字,凑到月光下看。信是张秀才写給柳氏的,最后一封写道:“钱兄告知,考官喜玉器,吾欲将家传玉佩献之,必中无疑……”
周老四正看着,忽听宅门响动,有人进来了!他慌忙躲到树后。
来人是钱师爷和一个黑衣人。钱师爷低声说:“赶紧挖,趁今夜子时前必须弄走!”
黑衣人问:“那东西还在吧?”
钱师爷冷笑:“放心,我亲手埋的,跑不了。只是那老太婆最近总在附近转悠,得尽快。”
两人走到槐树下开始挖土。周老四屏住呼吸,看着他们挖出个陶罐。钱师爷打开陶罐检查,里面似乎是个包袱。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刮过,吹得槐树叶哗哗响。那小孩的哭声又出现了,这次格外凄厉!
黑衣人吓坏了:“钱、钱师爷,有鬼!”
钱师爷强作镇定:“怕什么!快把罐子拿走!”
突然,一个白影从树后飘出,直扑钱师爷!周老四看得清楚,那是个穿白衣的女人,长发遮面,怀里抱着个婴儿!
钱师爷惨叫一声,陶罐脱手落地,“啪”地摔碎,里面滚出个东西——竟是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白衣女鬼发出凄厉的哭喊:“还我夫君命来!还我孩儿!”
钱师爷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柳氏饶命!不关我事,是张兄他、他途中染病死了,我只是贪财……”
女鬼尖啸:“胡说!你杀夫夺玉,害我难产,偷我孩儿,埋玉树下镇我魂魄,令我母子不得超生!今日非要你偿命!”
周老四恍然大悟:原来张秀才不是失踪,是被钱师爷害了!柳氏也不是难产而死,是被钱师爷所害!那块玉佩就是祸根!
眼看女鬼要取钱师爷性命,周老四冲出阻拦:“娘子且慢!让他受官法处置,何必脏了你的手?”
女鬼一愣,看向周老四,突然跪地哭泣:“更夫大哥,我母子冤沉海底十几年,今日终于得见天日!求大哥为我们申冤!”
周老四毅然点头:“娘子放心,周某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这时黑衣人也吓瘫了,全盘托出:原来钱师爷害死张秀才后,霸占了玉佩,又怕柳氏发现,在她生产时买通稳婆做了手脚,把孩子闷死,与玉佩一起埋在老槐树下镇魂。那老婆婆就是当年的稳婆,良心不安,经常来烧纸忏悔。
周老四将钱师爷和黑衣人扭送官府,挖出孩儿尸骨和玉佩作证。钱师爷认罪画押,被判斩刑。
行刑那天,狂风大作,人们都说听见了女人的笑声。
后来周老四梦见柳氏母子前来拜谢,说已经超生。醒来发现枕边放着那半只绣花鞋,化作金箔。
周老四用金箔重修了宅子,改为慈幼堂,收养孤儿。说也奇怪,再也没人听到小孩夜哭了。
只有那棵老槐树,雷雨天还会散发异香,有人说那是柳氏娘子在谢人间善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