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我打电话商量叔叔在哪里安葬,叔叔态度让我左右为难

发布时间:2025-03-29 19:25  浏览量:4

文/清华 讲述人:李建林

父亲在2024年4月4号去世,享年73岁。

这天正好是清明节,我和妹妹刚回老家,给外公外婆扫完墓。

待我们返回自己家中时,接到堂舅电话,说父亲突发疾病去世,我们来不及向单位请假马上回来。

当车驶到村口时,老槐树在风中摇晃,像是父亲生前佝偻的身影,喉咙瞬间哽住,手脚也变得冰凉。

走进院里,看见母亲站在院中间,头发如同被狂风搅乱的麻线,肆意飞舞。

她失了魂般僵立在院子中央,任由堂舅和来帮忙的人商量着发丧流程,她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看了很心疼,知道母亲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家里突发情况,她应该很害怕。

于是我顾不上父亲丧事,下车走到母亲身边,这时才发现母亲瑟瑟发抖。

我忙脱下外套,穿在她身上,这时妹妹和妹夫也赶回家,我让妹妹陪着母亲。

我过去跟堂舅商量父亲丧事怎么办。商议焦点是:父亲到底应该安葬在哪里?是送回山东老家,还是葬在外公这边?

堂舅让我给老家的叔叔打电话,想听听他意见。我这才反应过来,父亲去世还没通知叔叔。

于是我给叔叔打视频,想让他再看一眼父亲面容。

电话那头,70 岁的叔叔听闻噩耗,愣在原地,攥着手机的手簌簌发抖,老花镜滑到鼻尖,混浊的泪顺着脸颊滑下。

我想安慰叔叔,但想不出来用什么语言。

待心情稍微平复,我问叔叔:“父亲骨hui应该送回老家安葬,还是留在我外公这边合适。”

叔叔叹气说:“这事由你们姐弟和你母亲商量决定吧,我不能为你们做主,回老家安葬,我岁数大了,也不能帮忙操办后事。”

我从叔叔平淡话语中听出,好像并不在意或者说,并不期盼父亲能魂归故里。

我不甘心,又追问一句:“叔叔,老家有什么规矩吗,如果有,您告诉我一声。”

叔叔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何况咱们两地相隔几百公里远,留在那边就按当地规矩办吧。”

我打电话时,开了免提,是想让堂舅和主事忙头听听。结果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后来亲戚们经过商量决定,带风水先生去选新坟地,将父亲留在我们这边安葬。

这么做好处,我们以后给父亲上坟方便,往远了看,等母亲和我百年后,也可以留在这边。

父亲老家房子

我小时候,是跟姥爷住在一起,当时看别的小朋友都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我很好奇,曾经问过堂舅:“为什么我跟姥爷住在一起而不是跟爷爷奶奶呢?我爷爷、奶奶去哪了?”

堂舅是母亲堂哥,是姥爷亲侄子。住在我家对门,小时候我经常去他家玩,堂舅在供销社上班,会给我带些零食吃。

堂舅说:“你当然有爷爷、奶奶,只是离的远,要去得坐船。”

“船大吗,坐多久能到?”我说

堂舅说:“可远了,要从咱家坐客车到市里,再坐火车到大连码头,然后坐一宿船到烟台,下船后再坐客车才能到爷爷、奶奶家。”

堂舅在供销社上班,有机会出差,知道的地方可多了。

那时听到这些,觉得奶奶家离我们好远好远,想去一趟要漂洋过海,不仅对老家那块土地多了几分神秘感。

我又问堂舅:“父亲为什么不留在老家,而是漂洋过海来咱这边?”

堂舅说:“他18岁当兵,退伍后留在这边工作,你姥爷没有儿子,他跟你母亲结婚,入赘在你姥爷家。”

那时不懂入赘什么意思,只是大概了解一下。

后来我渐渐长大了,去邻居家串门,有人会时不时提醒我是山东人,甚至有不怀好意的人给我取外号:山东棒 子。

言外之意,我们兄妹几个脾气倔犟,随父亲根了。

我读初中时,经常给叔叔写信,老家地址倒背如流。

记得叔叔给我们邮寄过花生种,就是扒好的花生米装进布袋里,布袋是用白面口袋缝制的,然后在上面写上地址,便可以通过邮局寄到我们家。

花生米和我们这里一样,母亲说换换土花生结的多。

等我读中专时,同学当中有很多说,他们的祖籍也在山东,说是当年“闯关东”来东北的。

并有同学说我也是因父亲“闯关东“才过来的,我反驳,他们不听。

而且在我看来,当年“闯关东”那帮人多数去黑、吉,而不是辽。

反正我身边没有从山东过来的老乡。

直到这时,我才缕清楚父亲是怎么来辽宁省的。

原来,爷爷在父亲17岁那年因病去世,奶奶有八个孩子,父亲是长子,下面有一个弟弟六个妹妹。

那时山东老家比东北困难多了,爷爷去世,加上孩子太多,奶奶家得日子雪上加霜。

父亲做为家里老大,看着妹妹弟弟还小,他想帮家里减轻负担,但又没有啥办法。

后来到了18岁去当兵,退役后来到我母亲所在地上班,后来经人介绍和母亲认识。

一个因为穷,一个需要招上门女婿,就这样父母结婚了,婚后父亲留在姥爷家生活。后来有了我和妹妹。

父亲是工人,在离家二百公里远地方上班,一年能回来几次。

平时不回来会往家里寄钱,80年代初,父亲每隔几个月,往家寄100元,80元不等。

母亲和姥爷在家带我们,顺便种16亩地,那时家里有工人,有钱有地,日子过得挺好的。

唯一不足的是,父亲从来没在家陪我们过一回新年,记得每到腊月二十三、四,父亲便背着大包小包从单位回来。

其中一个包里面装的是麻花、山东高粱饴糖,芝麻糖,还有那种用模板卡出来的卡饽饽。

好像是炝面的,越嚼越香,在那个年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母亲会等父亲回来,再杀年猪,父亲当天吃猪肉,次日临走前,吃顿酸菜馅水饺。

然后母亲会用塑料布包上一半排骨,再包上一个猪肘子,给父亲带回山东老家。

当然了,父亲除了平时给奶奶寄钱外,过年也会给奶奶钱。

这些母亲心里清楚但不管,也管不住。包括给叔叔东西。

比如,父亲带着手表回老家,回来时手表被叔叔要去了。

再比如,父亲去时穿一双单位发的翻毛皮鞋,回来时换成胶底布鞋。也是被叔叔要去了。

一年又一年,直到叔叔结婚,奶奶岁数大了,父亲依旧年年回去过年。

我和妹妹打记事起没去过,一是我们晕车晕船,二是父亲不爱带我们,三是母亲不放心我们出远门。

反正种种原因吧,直到现在,我没去过老家,对奶奶和老叔有印象,是因为他们经常来我们家住。

后来奶奶岁数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不来了,叔叔在金矿上班,日子过得比我们好,也不来了。

但父亲一次不落回老家,就在去世前2024年春节照样回去,因为奶奶还在。

奶奶如今已经95岁,跟叔叔住在一起,父亲去世,没告诉奶奶。

不过听叔叔说,奶奶心灵感应到父亲出事了,她曾问叔叔:“你大哥几个月没打电话,是不是有啥事。”

叔叔说:“我哥耳朵聋,打电话听不见,跟您比差远了,您耳不聋眼不花,精神头足着呢。”

奶奶每次追问父亲情况,都被叔叔巧妙瞒住。

2025年春节,奶奶已经糊涂了,不过还会想起父亲,追问叔叔和姑姑,他们会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回到开头,当我们得知叔叔不介意也不太希望让父亲回老家安葬后,我们便在这边找块新坟地安葬父亲。

这样也有好处,等母亲百年后直接与父亲合葬,省劲多了,我和妹妹祭拜父亲也方便。

只是,父亲突发疾病去世,去世前我们并没讨论过他百年后何去何从。

可能我这辈子都无从知晓,父亲葬在这边,心中对未能魂归故里这件事,是坦然接受,还是藏着无法言说的遗憾。

有时我在想,当年“闯关东”来东北的这部分人,百年后是回山东老家还是留在东北呢?

做为东北老乡,你们身边人是怎么做的,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做为山东老乡,你们又是怎么看待这种事,是希望亲人魂归故里,还是希望他们入乡随俗,扎根东北,也欢迎评论区留言。

外部推荐